中國古代書畫

解語花:中國藝術品常見花卉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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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中外古今,花卉都是廣受歡迎的藝術創作題材,而中國傳統藝術更常賦予各種花卉各自性格特徵,這些特徵有些來自歷史傳說、也有基於花卉本身特質的延伸想像,當然,中國傳統向來重視的吉祥符號,亦與群花結有淵源。

四時

清康熙帝下令編撰《廣芳群譜》,描述各類植物花卉樣貌特徵、生長所需,並配相關詩詞作品,可說是古代的植物百科全書。而康熙朝的御製五彩花神杯,被視爲經典瓷器品類,每杯繪一款花卉,並配誦花詩一首,有學者認為,《廣芳群譜》是此款花神杯的構想由來。十二花神,一說為迎春、海棠、桃花、牡丹、石榴花、蓮花、蘭花、桂花、菊花、月季、梅花及水仙 (另一版本是水仙、迎春、桃花、牡丹、石榴、荷花、蘭花、桂花、菊花、芙蓉、月季和梅花),從這套瓷器身上,可以得知當時特別受青睞的花卉品種。

香港蘇富比2019年4月3日拍賣清康熙五彩月季花花神盃 ,僅一件便以1,062,500 港幣成交。

富貴象徵

牡丹
中國瓷器當中,牡丹是最經典的花卉紋飾之一,有富貴花之譽,自古以來深受歡迎,亦以顏色、型態多變而受歡迎,蘇富比拍賣的明永樂青花纏枝牡丹紋淨水瓶北宋磁州窰白地褐彩剔牡丹紋梅瓶)及一對清雍正粉彩牡丹海棠紋束腰盌,都是以牡丹為主題紋飾的精品,而牡丹與其他紋飾互配,所成吉祥寓意多不勝數:與木芙蓉並置,是榮華富貴;牡丹公鷄,寓意功名富貴;花瓶牡丹,即平安富貴;配柏樹,喻富貴百齡;牡丹老松,喻富貴壽考。

傳統書畫,亦喜以牡丹入畫,如香港蘇富比2019年10月6日中國古代書畫拍賣,呈獻李鱓(1686 – 1756年)《牡丹》、汪承霈(十八世紀) 《花鳥蟲草扇面冊》均以牡丹為題材。

清乾隆 松綠地套寶石紅料秋桂圖題詩筆筒 《乾隆年製》款

桂花
桂,與貴諧音,故此又有各種富貴寓意,與蘭花並置,是為桂子蘭孫,代代顯貴之意,而蟾宮折桂,又寄科舉高中之願。此外,桂花盛放於秋季,故此又與中秋佳節相關。

清雍正後加琺瑯彩芙蓉桂花圖詩文盌 《大清雍正年製》款

海棠
海棠,唐代錢起詩曰:「清香和宿雨。佳色出晴煙」。棠,與堂諧音,故此用於瓷器紋飾,又可寄金玉滿堂等美好寓意。紐約蘇富比2015年3月拍賣一件清康熙黑漆嵌百寶玉堂富貴紋掛屏,飾玉蘭、海棠及牡丹紋飾,寓玉堂富貴之意,是經典的吉祥圖案。玉堂指漢代的玉堂殿,供侍詔學士議事的地方,舊指翰林院或翰林學士,後來引申為富貴人家的宅邸。

以花比德

自古以來,文人世界都喜為花賦予各種性情,東晉陶潛的菊花、唐代李白的蓮花,還有南宋鄭思肖的蘭花等等,都是高尚品德的比喻。

蓮花
蓮花象徵高潔善美,也是佛教重要形像,《從四十二章經》說:「我為沙門,處於濁世,當如蓮花,不為污染」。

明宣德青花纏枝蓮托八吉祥合盌《 大明宣德年製》款

此外,又有蓮池白鷺經典紋飾,白鷺象徵廉潔正直,蓮與蓮諧音,加起來有「一路連科」、科舉高中的寓意。

清乾隆 白釉浮雕一路連科觀音尊《大清乾隆年製》款

蘭花

蘭花是梅蘭菊竹四君子之一,中國文士傳統認為蘭花長於幽谷,不以無人而不芳,並以之比喻「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近年植物學家卻發現,原來蘭花多有利用偽裝來吸引昆蟲為之傳播花粉,那卻是「不足為文人道」之事了。

周天球《墨蘭
香港蘇富比2019年10月6日中國古代書畫拍賣

菊花
菊花盛放於秋季,既是八月花神,也是四君子之一。陶淵明遠離腐敗官場,隱居田園,種菊、寫作,留下「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名句,也令菊花成為陶潛高風亮節的代表符號。

近年在拍賣市場極為突出的華人藝術家常玉(1900-1966年)的《聚瑞盈馨》,以菊花比喻自身狀況。

除了作爲紋飾之外,以菊花花瓣為靈感的器型也是經典之一:

清乾隆 白玉雕梅花雙龍活環耳洗 《乾隆年製》款

南宋 青白釉菊瓣盌及盞托

梅花
梅花在嚴寒中傲霜鬥雪,花開百花之先,獨天下而春,是堅韌的象徵。而梅花的其中一位花神並非歷史人物,而是明代戲曲《牡丹亭》的主角柳夢梅。故事講述富家小姐杜麗娘夢中遇見書生柳夢梅,醒來後思念夢中情郎,抑鬱而死,後來二人經歷百劫而終成眷屬,是對抗命運安排的古老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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