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本名萨尔瓦多・多明哥・菲利普・哈辛托・达利・多梅内克,1904年5月11日出生于西班牙菲格雷斯,1929年前往巴黎加入超现实主义运动。
年轻的达利拒绝参加期终考试,被艺术学校开除学籍后前往巴黎,在当地拜会仰慕已久的偶像巴布罗・毕加索,并与同为加泰隆尼亚籍的艺术家胡安・米罗成为好友,之后经米罗引荐,认识了超现实主义创始人安德烈・布勒东。达利深受超现实主义运动对潜意识和欲望的诠释所吸引,希望创作受梦境启发的作品。
2. 达利的作品深受悉文・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和性压抑理论影响。
上世纪二十年代初,达利在马德里修习艺术时,读到著名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佛洛伊德的《梦的解析》,这部著作启发他探索如何将自我解读当成创作工具。 1938年,佛洛伊德逃离纳粹占领的维也纳后,达利终于在伦敦与他会面。达利带着画作《纳瑟西斯的蜕变》(1937年作)赴约,这次会面由奥地利作家史提芬・茨威格和这幅画作的藏家爱德华・詹姆斯促成,达利趁机为佛洛伊德速写留念。
3. 达利的哥哥同名为萨尔瓦多,于他出生前九个月早逝;达利相信自己是亡兄的转世。
亡兄的阴影萦绕其一生。 1963年,达利绘制了《我的已故兄长肖像》。达利一家饱受丧亲之痛。他十六岁那年,一直支持他发挥才华的母亲离世,他形成这是「人生中遭受的最大打击」。
4. 三十年代初,达利提出「偏执狂批判法」,借此深挖自己的潜意识。
安德烈・布勒东曾把超现实主义形容为「纯粹心灵之无意识行为」,身体力行倡导无意识写作和绘画。达利不赞同布勒东的无意识主张,反而建议艺术创作应该经过深思熟虑。或许意见相左就是二人关系转趋紧张的征兆,他们最终分道扬镳。三十年代初,达利提出「偏执狂批判法」,即是在诱发的偏执状态下对身份进行解构,促使主观意识将迥然不同或意想不到的事物连结起来。
「我会让嘉拉绽放光芒,尽可能给她幸福,我关心她胜于自己,因为没有她,一切都将完结。」
5. 达利因歌颂法西斯主义、并对希特拉抱持近乎病态的迷恋,后来被逐出超现实主义团体。
超现实主义者普遍与马克思主义的思想体系站在同一阵线,对于达利一直信奉独裁主义感到非常震惊,而达利对德国元首希特拉的执迷让他们尤其不满。达利曾言:「我经常梦见化成女子的希特拉,他那比雪更白更纯的肉体让我心神迷乱⋯⋯」他将这份迷恋注入多件作品中,例如1939年创作的《希特拉之谜》。超现实主义者实在忍无可忍,遂于1939年将达利从运动中除名。然而达利毫不在意,更在四十年代公开赞扬佛朗哥对西班牙的独裁统治。
6. 达利认识未来的妻子嘉拉(本名叶连娜・伊万诺芙娜・季亚科诺娃)时,她仍然是他好友兼艺术家保尔・艾吕雅的妻子。
由1934年结婚到1982年嘉拉病逝,达利与嘉拉相守四十八载,是一对极不寻常的伴侣。嘉拉来自俄罗斯,比达利年长十岁,二人认识时达利只有廿五岁,而且她当时仍是保尔・艾吕雅的妻子,同时又是艺术家马克斯・恩斯特的情人。嘉拉离开艾吕雅和恩斯特后,几乎马上成为达利的人生重心,既是启发他创作的灵感缪斯,又为他的展览和作品销售担任经理人。这对特立独行的夫妇实行开放式婚姻,嘉拉在达利默许甚至鼓励下有多段情事。嘉拉在八十七岁离世,当时正与只有廿二岁的《万世巨星》(Jesus Christ Superstar)主演杰夫・芬霍尔特(Jeff Fenholt)交往。达利不仅深爱嘉拉,还对她十分依赖,他坦言:「我会让嘉拉绽放光芒,尽可能给她幸福,我关心她胜于自己,因为没有她,一切都将完结。」
7. 达利在一贫如洗时创作出最著名的画作《永恒的记忆》。
达利的父亲是收入丰厚的法律官员,他得悉儿子与嘉拉的恋情后极为震怒,将廿五岁的达利赶出菲格雷斯的家族大宅。达利遭整个城镇的人排斥,只好搬到邻近的渔村利加特港,租住简陋的小屋。 《永恒的记忆》是达利在廿七岁时绘画的作品,画中景观取自克雷乌斯角半岛和附近帕尼山的地貌。部分历史学家认为达利笔下融化的时钟是受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启发,但他亲口否认两者有所关联,反指时钟的样子是来自在太阳底下融掉的卡门贝尔干酪。此作最终以匿名方式捐予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至今仍是馆内的焦点馆藏。
8. 达利受文学启发而蓄起其标志性的翘胡子。
达利的翘胡子可谓艺术史上最出名的胡须造型。这两撇独特胡子已成文化符号,其来由众说纷纭,有人认为是向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迪亚哥・维拉斯盖兹致敬。不过达利在电视节目亮相时直言:「这是我性格中最严肃的一面,它是很普通的匈牙利小胡子。马塞尔・普鲁斯特先生也用过同样的发油来整理胡须。」普鲁斯特的七册本巨著《追忆似水年华》正是对童年记忆、感官沉溺和性挫折的深度剖析,达利引用普鲁斯特解释胡子造型,显得格外贴切。
9. 性让达利感到恐惧,却也是他的执念。
达利对性的执着可以追溯至童年时期;他害怕自己性能力不足,甚至性无能,年轻时便沉溺于自慰,这也可能是他成年后的主要、甚至是唯一的性表达途径。关于达利可能是同性恋者的说法也甚嚣尘上,据传西班牙诗人费德里科・贾西亚・罗卡曾试图诱惑他。达利终其一生都对性(不论性向)心怀恐惧,据信他在廿五岁认识嘉拉时仍是处子之身,而且偏好从窥探获得快感(例如举办狂欢派对),而非实际交合。这类主题在达利许多作品反覆出现,他曾说:「如今对性的执念是我创作的根基,挫折感一直积累,会催生佛洛伊德所谓的升华过程。但凡未能以情欲形式表达的事物,皆会升华于艺术品之中。」
10. 1929年与路易斯・布纽尔共同创作的《安达鲁之犬》是超现实主义电影的代表杰作。
《安达鲁之犬》是布纽尔执导的首部影片。这部电影带来一片狂乱的影像体验,既无明确叙事,也看不出时间脉络,只有支离破碎的梦境逻辑,例如有神父拖曳驴尸、男子持刀片逼近女子眼眸等怪异画面。尽管当中赤裸的性暗示和惊悚意象让部分观众反感,但电影仍连续上映长达八个月。达利后来也再踏足影坛,1930年再与布纽尔合作创作《黄金年代》,1945年则与希治阁共同创作恐怖电影《意乱情迷》。
12. 达利养过一只名为「巴布」的宠物豹猫。
六十年代,达利收养了豹猫「巴布」,与它形影不离,连去餐厅也带着它。他养过的食蚁兽同样令人印象难忘,他经常拖着它漫步巴黎街头,甚至带它亮相迪克・卡维达的清谈节目。
13. 达利颇具时尚天赋,曾与时装设计师埃尔莎・夏帕瑞丽合作。
达利还在艺术学校求学时便喜欢以英式丹迪风装扮示人,后来更以我行我素的衣着风格著称。谈及对时装的兴趣时,他若有所思地说:「时尚是人生的永恒悲剧。」上世纪三十年代,达利对埃尔莎・夏帕瑞丽的设计十分着迷,二人合作推出多款惊世骇俗的衣饰,包括印有巨大龙虾图案的白色晚礼服,(灵感源自他设计的龙虾电话),以及鞋形帽子。
14. 达利酷爱金钱,为此不遗余力。
安德烈・布勒东将达利姓名的英文字母重新排序,谑称他「Avida Dollars」,意思是「贪钱鬼」。当年众所周知达利拒付餐费,经常在支票背面涂鸦,令一纸成珍,店家遂珍而不兑。他还参与各类型的商业活动,例如为 Lanvin 巧克力拍摄广告,以此维持他与嘉拉奢靡的消费习惯。
15. 达利设计了一枚能跳动的红宝石心形珠宝。
达利曾与美国富豪卡明斯・卡瑟伍德(Cummins Catherwood)合作,联手推出「达利珠宝」系列,将达利的设计应用于卡瑟伍德的珠宝中。皇家之心是系列中的重点之作,这枚心形胸针镶有红宝石、钻石和祖母绿,内置精密机械,营造犹如心脏跳动的效果。此件珠宝让人看得心醉神迷,目前由位于达利故乡的菲格雷斯萨尔瓦多・达利基金会博物馆收藏。
16. 达利对蚱蜢有强烈恐惧。
达利幼时非常害怕蚱蜢,想欺负他的同学会向他掷蚱蜢加以折磨。据信达利可能患有埃克博姆症候群,这是一种妄想自己皮肤下有昆虫爬行的精神疾病。当蚱蜢出现在他的作品,往往象征瘟疫、腐朽及死亡。其他反覆出现在他作品的符号,还包括蚂蚁、龙虾、蛋、蜗牛、大象、抽屉等,每种物象都各自承载不同的性心理意义。
17. 达利的名声在美国最为鼎沸,唯在彼时评论界对其反应渐趋冷淡。
三十年代末起,达利与嘉拉不时往返美国,1940年二战期间至1948年,他们更以美国为家,主要居于纽约。达利在流行文化中占有一定的地位,曾出版轰动一时的个人自传,又参与过多项荷里活制作企划。然而,艺术界越发将他视为商业艺术家,对其作品反应冷淡,甚至公然存疑。 《纽约时报》总结达利在美国生活的岁月:「在其他超现实主义者低调保持个人隐私时,达利则是天生的表演者,需要观众与他产生共鸣。他的确在美国找到这群观众,多年来也总能逗乐他们,带来惊喜。」
18. 战后,达利提出他称为「核神秘主义」的新风格,宣称可以透过科学视角审视宗教。
达利回到西班牙后,开创出融合当代科学理念和天主教意象的新风格,《最后晚餐的圣礼》(1955年作)和《耶稣升天》(1958年作)皆属其例。这类作品画面如梦似幻,主题却得到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执掌的保守政权接受。 1949年,昔日的无神论者达利获准觐见教宗庇护十二世,并献上画作《利加特港的圣母》(以嘉拉为圣母原型),请教宗为其祝福。此期作品的风格和审美遥遥呼应达文西和米开朗基罗等文艺复兴大师的艺术杰作。
19. 达利与嘉拉在晚年渐生疏离,但1982年嘉拉以八十七岁高龄离世时,达利变得狂乱恐慌,陷入严重抑郁。
达利与嘉拉相处的情况向来有别于一般情侣,至暮年更为紧张。达利日益偏执,恐嘉拉离他而去,亦为她厚赠诸多情人而勃然大怒。 1968年,达利在西班牙普沃尔买下一座城堡,作为给嘉拉远离尘嚣的居所,嘉拉随即住下来,常一次久居数周,达利却只有在她邀请时才可前来探望。后来二人关系恶化至互相伤害,达利把嘉拉殴打至两根肋骨断裂,而嘉拉为了让达利冷静下来,给达利服下大量安定(Valium)和其他药物,几乎让达利送命。尽管积怨甚深,嘉拉离世时,达利非常绝望,状态癫狂,不愿进食,又抓挠自己的脸。
20. 人生最后数年,达利卧病抑郁,独居于西班牙普沃尔的城堡。
嘉拉离世后,达利在人生余下的七年过得并不快乐。他因患病后双手震颤而被迫停笔,健康和精神状态至终日渐下滑。身为高需求的病患,他时以恶言斥责护士。 1984年,其呼救按钮发生神秘短路,引起大火,导致他的腿部严重烧伤。
21. 达利去世后出现一场漫长的法律诉讼,一位西班牙占卜师自称为达利之女;2018年,达利的遗体被掘出以进行亲子鉴定。
1989年1月23日,达利因心脏衰竭去世,其后安葬于西班牙菲格雷斯达利剧场博物馆内自设的地下墓室。二十一世纪初,西班牙占卜师皮拉・阿贝尔提请诉讼,声称自己是1955年达利与她母亲私通生下的孩子。检测人员从遗容面模残余的皮肤和毛发抽取组织,比对未得定论,遂行掘尸验亲,证实阿贝尔并非达利的亲生女儿。纳尔西斯・巴达莱特是1989年负责达利遗体处理的防腐师,参与启棺时发现达利的胡子保存状况极佳,对此颇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