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品

權位與圖騰:高古青銅形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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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禮器起源神秘,製於遠古,曾經深藏地底,或許因年月風霜而重見天日。高古重器不僅為裝飾品,更能代表古代歷史上技術和藝術的驕人成就。

禮器之上,器型、紋飾及銘文協調和諧完美,是最古老的敘事途徑,比文字出現更早。

高古青銅器反映由商周初期開始,古人在宗教及精神上的追求。由於年代久遠,每款青銅器的個別意義已不可追溯,但青銅器是藝術品和禮器兩種身份互動相連的實質符號,則無疑問。古人行祭祀之禮,追求和諧與秩序,青銅器是儀式的重心,象徵天子權威,宣示其權位乃由天授。

商朝的鑄造技術創新發展,遠勝之前以鎚擊打製作金屬器之法,故此成品更為先進,並可整批製作,新穎紋飾及器型亦因而衍生。高古青銅器,用於祭祀之禮,如拜祭先祖、以食物供奉、紀念重要事宜或其他儀式等。

青銅器有不同形製,功用及典故也有分別。蘇富比中國藝術品拍賣(12月11-18日,香港)呈獻多件青銅器珍品,其中最重要的器型當屬青銅鼎。鼎帶三高足,深腹成U型,用於盛載食物。相傳夏朝大禹分天下為九州,並鑄九鼎作為代表。商、周兩朝間,青銅鼎屬權貴之物,有所謂明貴賤,並等列之說,而天子用九鼎,諸侯用七鼎,大夫用五鼎,士用一鼎或三鼎等。

爵、觚均為商朝儀式上的盛酒器,爵帶三足,觚口外撇,奠酒為禮,是祭祀儀式的一部份。爵帶三足,故此可用於加熱美酒。頂口一邊有長流嘴,另一邊尖而短,口沿之上有兩根直立柱。觚口外撇,器身修長,束腰,上呈喇叭型往外張開。爵、觚均見於商代古墓。

鐘是青銅器時代祭祀儀式、宴會及貴族出行的重要部份,多數成組,每鐘大小不同。商代期間多數為三件組合,西周或以後則以五件或更多為一組,所奏音律,聯繫天人。根據周禮,鐘僅限天子、諸侯及貴族所有,象徵權位,乃貴族階級之間的贈禮,寓意吉祥。

錞于最初用於軍事,在軍旅中號令兵士,最早見於春秋時代,後來演變為禮器。器呈橢圓,器身多數光素無紋飾,大上小下,平頂,頂上有鈕作懸掛之用。器身光素乃為達致理想音效之故,頂鈕則多作虎形或動物形狀。

本文簡述青銅禮器形製, 有關紋飾之討論未能盡錄,但整體而言,平衡及對稱,均屬紋飾重點,絕大多數帶動物紋飾或抽象獸面圖案,後者或源自新石器時代玉器上所見之獸面紋飾。獸面紋多數以旋渦包圍眼窩,口或下頷以橫線代表,粗眉則以雙目上方直線刻劃,有時帶角。對稱成對,展示平衡和比例之美,並體現兩域和諧之二元論思想,使人聯想到藝術與儀式之間的互動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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