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彌生《無限網》系列早期傑作—《無題》

草間彌生《無限網》系列早期傑作—《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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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畫作,令人不禁想從藝術史中尋找前人足跡,然而卻一無所獲。無論是馬克・托貝讓人沉迷其中的韻律,還是傑克森・波拉克錯綜複雜的滴淌,都難以稱得上是草間彌生催眠般繪畫的先例。細密的形狀漂盪匯流,時生時滅,起伏的節奏與大自然同調和鳴,使觀者在全心全意欣賞畫作的時候,感受到有如坐觀白雲流變、葉隙斑駁光影、波面漣漪以及水底暗蔭的安寧與竊喜。這些畫作深蘊韻律,引人入勝的張力在箇中生成、延續、消散。」
碧翠絲・佩利,1960年

《無題》一作精美繁複,屬於草間彌生最廣為人知的《無限網》系列早期傑作。作品首見市場,創於1960年,即草間來到紐約的第三年,也她開始創作《無限網》系列的第二年。畫面可見巧妙迴曲旋轉的弧線,呈漣漪狀散布開來,每一圈波紋都蘊藏著草間飽含創見的藝術成就,以及她在空間和概念抽象方面的精煉造詣。她這樣形容其抽象繪畫背後的原始驅動力:

「我內心對不斷增生和重複有一股强迫性的迷戀,而我就處於這股迷戀的中心。」
引自草間彌生,載於蘿拉・霍普特曼,《草間彌生》,2000年,頁103

在深不見底的濃黑底色上,迷宮般的網狀脈絡不斷蔓延,猩紅的密圈緊緊相依,連成一片狂亂執迷的搏動,模仿著藝術家不斷擴大、閃動顏色和圖案的目視範圍,而這樣的迷幻視野正是她的創作靈感。此作中的個性表達方式乃草間「將特定元素注入無垠空間」的願望(引自草間彌生,《無限網:草間彌生自傳》,倫敦,2013年,頁23)。草間的《無限網》系列畫作寥寥無幾,現藏於各大知名博物館及機構,如紐約古根海姆博物館、現代藝術博物館、芝加哥美術館等。此作見證草間幾十年藝術生涯中令人如痴如醉且目眩神迷的複雜空間作品,令觀者有機會一覽這位當代藝術巨匠的概念及創意源泉。

草間彌生《無題》,估價待詢

草間1959年於紐約首次展出《無限網》畫作。她僅以白色顏料與單一筆觸,呈現微妙重複的動作,創出的革新畫作強烈呼應傑克森・波拉克及威廉・德庫寧充滿情感與符號的筆觸。縱然草間當時只是初試油畫,她已充分掌握壓克力顏料,更以大膽的姿態抽象風格重新定義油畫媒材,為剛勁的動勢注入纖巧美感,以迷戀與重複塑造細膩的女性美學。她以無止境的筆觸取代活潑豐富的表現手法,透過細緻入微的密集繪畫,將油畫創作推向極限。她的作品引起紐約藝壇的注意,藝評家更以浩瀚大海形容其作:尺幅「壯闊宏大」,更包涵「數之不盡的小圓弧」,如同滾滾波浪(米尼翁・尼克遜,〈無限政治〉,載於《草間彌生》,泰特出版社,倫敦,2012年,頁179)。

「這是我的史詩,總括我的一切。圓點的咒語與結網將我包裹於神秘無形力量的魔幻簾幕之中。」
草間彌生(《無限網:草間彌生自傳》,倫敦,2011年,頁23)
草間彌生攝於紐約工作室,一九六一年。圖片提出:YAYOI KUSMA Inc. © YAYOI KUSAMA

如此非凡壯麗的作品表面下,隱藏著一顆萬分深刻而脆弱的心。草間被診斷為強迫症患者,她不由自主地反覆描繪圓點及弧形,以藝術「自我隱沒」幻覺幻象。此畫以紅色基調,生動地勾起藝術家幼時一次幻象回憶——那是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草間憶述:「有一天,我盯著桌布上的紅花圖案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見天花板、窗戶和柱子彷彿都蒙上了一層紅花圖案。我看到整個房間、我的身體和整個宇宙都被紅花所覆蓋,那個瞬間我的靈魂被沖刷得無影無踪,我恢復到本原,回到無盡,那裡有永恆的時間和無垠的空間。那不是幻象,而是事實本身。我震驚地看到了自己的靈魂深處」(《無限網:草間彌生自傳》,倫敦,2011年,頁碼不詳)。草間開始大量作畫,這成了她最行之有效的自我治療方式,通過記錄和展現讓自己恐懼的無限重複意象,來逃離自己的思想。同幼時那次重要的幻象一樣,此作《無題》以熾烈的紅色完成,模仿並超越藝術家首次對於無限概念的痛苦體驗,既是草間試圖抵抗衝擊的自我療法,也激發了整個《無限網》系列鉅作的創意火花。

草間彌生,《No. RED B》,一九六〇年作,油畫畫布,175.5 x 132.8 公分。售出:香港蘇富比,2015年10月4日,拍品編號1062,成交價 HK$ 54,520,000 / US$ 7,034,600

此作憂鬱哀傷而扣人心弦,充滿沉思又令人迷醉,再現藝術家初到美國的幾年間那火熱的創作激情、艱辛生活和非凡的視覺創意。草間於1958年6月來到紐約,人生地不熟又不諳英文,她發現,「在各個方面,紐約都是一個充滿激情和暴力的地方」(《無限網:草間彌生自傳》,倫敦,2013年,頁17)。儘管她初到異鄉十分不安,但仍然深深著迷於這座城市蘊含的動感與能量,並記敘道:「在這熙熙攘攘、充滿競爭的忙碌紐約城中,當代文明吱吱作響地滾滾向前,在光與陰影的底面,在這代表美國實用主義的大都市中間……這是我的抵抗形式……這一無限往復循環的韻律和單色表面,通過這不尋常的『光』,組成了一幅全新畫作……我一早便想要將這『不可知的東西』傾訴出來,把它從泥濘的情感之湖中拖曳出來,注入遙遠的精神永恆」(引自〈孑然一身的女子走進國際藝術世界〉,《藝術新潮》,1961年5月,頁127-128)。

草間彌生,《RED-NETS No. 2.A.3》,一九六〇年作,油畫畫布,71.,1 x 55.9 公分。售出:香港蘇富比,2018年3月31日,拍品編號1075,成交價 HK$ 35,587,500 / US$ 4,534,132

草間常被譽為極簡主義的先鋒人物,唐納德・賈德及法蘭克・史特拉等藝術家在年少時曾以她作為美學嚮導。此外,她的影響力亦遍及歐洲,以德國勒沃庫森市立博物館1960年舉辦的單色畫重要展覽為例,參展藝術家除了包括盧齊歐・封塔納、伊夫・克萊因及皮耶羅・曼佐尼,草間更與馬克・羅斯科成為展中僅有的兩位居美藝術家。儘管草間置身於後六十年代紐約藝術界的後抽象表現主義領域,她卻從不附屬於任何一個藝術運動。她拒絕被標籤或限制於任何藝術團體或意識形態,由始至今絕不隨波逐流,推進全面廣泛、浩瀚無垠的創作境界。






拍品6003 - 詳情

草間彌生
1929年生
《無題》

1960年作
款識
1960,Yayoi Kusama(作品背面)
油畫畫板
61 x 60.5 公分 ,24 x 23⅞ 英寸

來源
私人收藏(直接購自藝術家本人)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作於1960年,此作品附設株式會社草間彌生簽發之藝術家註冊卡

展覽
日本,福岡,MOMA Contemporary畫廊「草間彌生 Phallic Girl 1967」2009年4月至5月,頁3,載彩圖
福岡,福岡市立美術館「草間彌生 幻影的彼方1952-1999」2013年5月至6月

當代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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