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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派及現代藝術

現代雕塑 革新巨匠

紐約 – 本季拍賣會眾星共聚,迎來兩位極受尊崇的現代藝術巨匠的作品:亞美迪歐·莫迪里安尼的《頭像》以及阿爾伯托·賈柯梅蒂的《雙輪車》。兩件作品卓爾不群,雖創作年期相距近四十載,卻始終能遙遙呼應,將現代雕塑的故事與進程娓娓道來。二者皆屬現存私人收藏中同類作品之最,將於11月4日在紐約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晚拍中隆重呈獻。

世界大戰爆發前夕,莫迪里安尼埋首細雕刻《頭像》之際,他腦海裏浮現一個「美的聖殿」。某年仲夏月圓之夜,位於蒙帕納斯的莫迪里安尼戶外工作室煙霧繚繞,觥籌交錯,眾人以月亮女神黛安娜之名飲酒狂歡,明月轉燭之下,主角正是這件雕塑作品。英國藝術家奧古斯特斯·約翰在1912年從莫迪里安尼處購得這件雕塑作品。他憶述道:「那些石雕頭像對我有著很怪誕的影響。有段日子,我總幻覺自己在街上看到的人就是那些石像的模特。難道莫迪里安尼發現了『現實』的神秘新一面?」

幾十年後,賈柯梅蒂也經歷了同樣超然的一刻,預兆戰後呈現的現實新象。1938年,他在巴黎街頭正思念著自己的戀人伊莎貝爾,卻不幸在聖女貞德的鎏金銅像前被車撞倒。他對之後住院的經歷感受非常深刻,驚嘆於「叮叮作響的藥車」,為其創作視野的一大轉捩點。多年過後,那段回憶終於成形,他在腦子裡完整構思出《雙輪車》。「1947年,它已經清晰地立在我的腦海裡,似乎已經完工」,賈柯梅蒂這樣告訴他的經理人皮耶·馬蒂斯。「到了1950年,我必須把它造出來,雖然對我而言那已經是一段往事。」《雙輪車》面世後馬上被公認為是對戰後一代的療傷與希望之靈藥,影響深邃。而是次蘇富比呈獻的這件鑄銅版更以其精美的著色表層而尤顯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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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伯托‧賈柯梅蒂 《雙輪車》,1950年作 高 144.7 公分;57 英寸 估價待詢 亞美迪歐‧莫迪里安尼 《頭像》,1911-12年作 高 73 公分;28 ¾ 英寸 估價待詢

莫迪里安尼與賈柯梅蒂都對藝術史鑽研甚深,並且從古代藝術提取靈感,尤其以古希臘羅馬和埃及圖像的影響最為甚。莫迪里安尼深愛盧浮宮中的斯芬克斯和其他埃及神像,《頭像》便也是由石灰岩雕成。賈柯梅蒂傑作中的雙輪是他在佛羅倫薩博物館見到的埃及車輪之變奏,而人像則與古希臘德爾菲的戰車禦者遙相呼應。

兩件作品足以反映二十世紀雕塑創作途徑的多元化,藝術家創作手法迥異。莫迪里安尼的《頭像》是層層遞減而成的臻至,從一整塊岩石開始,逐步刻鑿,活像要將石頭中的造型釋放出來,當年米開朗基羅也是如此雕刻出他的大理石像《奴隸》。賈柯梅蒂的《雙輪車》則相反,那是先在腦海裡成形的一個概念,然後以粘土建構,組合塑造而成。儘管二人創作手法逕庭,賈柯梅蒂對莫迪里安尼的由衷景仰卻無需置疑,在《頭像》完工後近半個世紀,他評論道:「莫迪里安尼是最後一個如普羅米修斯般的偉大英雄」,將之與神話中反建制、反抗宙斯與奧林匹亞山諸神說教的泰坦相較。賈柯梅蒂自己也無疑是現代藝術中的革新鬥士,二人的作品都進入雕塑的最高境界,如夢似幻,改變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

Elizabeth Gorayeb 為紐約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藝術部門資深專家及高級董事。

亞美迪歐·莫迪里安尼的《頭像》及阿爾伯托·賈柯梅蒂的《雙輪車》都將於11月4日紐約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晚拍中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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