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提起十九世紀末巴黎蒙馬特的塵色繁華、燈紅酒綠,一定會想到亨利·德·杜魯斯·洛特列克。杜魯斯·洛特列克生於一個貴族家庭,1882年巴黎學習藝術,同年,臭名遠播的黑貓夜總會開張,自此蒙馬特不再只是藝術家、作家和音樂家的聚點,更多了許多中產人士前來,龍蛇混集。洛特列克很快就融入這裡的特殊氛圍,於夜總會、舞廳、妓院和雜技團間流連,他去信祖母時寫道:「我想把我現在做的事說一些給您聽,但它實在太特別了,太『無法無天』,父親肯定會說我是個不入流的人。」

亨利·德·杜魯斯·洛特列克,《床上:吻》,估價:9,000,000–12,000,000 英鎊

洛特列克在童年曾患重疾,妨礙了他的正常成長,因此許多傳統貴族喜歡的戶外活動他都不能參與。但在這個新穎的花花世界中,他卻找到自己的歸屬,也找到藝術的新方向,作品不僅反映出當時以巴黎為中心的享樂主義,更是一種對社會的敏銳感性觀察。其筆下的妓院作品最為突出,刻意不掩蓋或美化所畫對象,讓觀者領略他自己近身觀察到的一切。

《床上:吻》是杜魯斯·洛特列克的妓院系列作品中極為動人的一幅。此畫作於1892年,屬洛特列克描繪兩位女子間親暱接觸的四幅畫作之一,呈現出一種的獨特視角,在其作品集中非常罕見。兩位女子深情相擁,畫家通過透視法省略二人身軀,著墨於交纏的手臂和互相依偎的臉龐,暱愛之情溢於言表,是洛特列克滲透心靈的佳作。

洛特列克經常出入歌舞廳和夜總會,因此也開始對那裡的妓院越來越熟絡,1892年,他受委託裝潢安博瓦路的一間妓院大廳。期間他為妓院眾人共畫了十六幅肖像,包括此作在內的一系列四幅畫也屬同期作品。這次項目讓他得以晝夜觀察這些煙花女子,不僅是與客人的往來,還有她們更個人的私密時刻。這批畫作進一步鞏固了他的聲譽,也成為他整個藝術生涯最傑出的成就之一。

Amanda Partridge 為倫敦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藝術部門專家。

頂置圖像:紅磨坊明信片,約19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