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半世紀跌宕起伏：百達翡麗Nautilus腕錶拍賣史

Nautilus系列經過多代演進，加上中間推出的各種過渡型號，錶殼材質、複雜功能、錶盤設計可謂相當多元化，當中還包括市場必然出現的原型錶、珍罕錶款和深受藏家追捧的人氣款式，所以Nautilus腕錶的拍場歷史非常豐富多姿，與其他系列相比都毫不遜色。

就像現今許多熱門錶款一樣，Nautilus腕錶並非大家一直用以拍攝圖錄封面的選擇，也不是以成交表現登上新聞頭條的類型。據紀錄顯示，九十年代Nautilus腕錶的成交價視乎型號而定，介乎5,000美元至10,000美元之間。但到了2022年，一枚特別發行的Nautilus腕錶（稍後詳加說明）成交價卻已攀升至六位數。在這段歲月裡，Nautilus系列經歷波瀾起伏，而價格的飆升與回落，與大眾如何看待鐘錶師尊達、精鋼「奢華運動」腕錶，以及腕錶發揮炒作價值和作為無法企及的社會地位象徵不無關係。

在Nautilus腕錶面世後的頭十四年，未計採用各種材質錶殼的版本，圖錄上其實僅有一款型號，就是最早出現的型號3700/1，後來稍加修改，搭配略為收窄的精鋼錶帶（型號3700/11）。八十年代，百達翡麗在產品圖錄新增了雙金屬版和黃金版，拍場曾見兩枚獨一無二的型號3700鉑金腕錶，一枚鑲嵌鑽石小時刻度，另一枚除了鑽石小時刻度外， 額外配備密鑲鑽石錶圈，前者在2013年以783,750瑞士法郎拍出，後者在2023年以162萬瑞士法郎成交。

或許僅憑兩枚孤品的成交表現就對市況作出過多推斷頗為不智，但前者以超越高估價96%的價格拍出，後者的成交價卻比高估價低35%，反映Nautilus腕錶確實冒出頭來，在短短十年間，一枚型號3700的孤品腕錶期望價格便上升了接近十倍。

2015年，日內瓦蘇富比拍出最珍罕的其中一款型號3700，就是配備白色錶盤的原型錶。這枚腕錶經百達翡麗確認為非量產款式，日內瓦蘇富比資深國際專家布努瓦・科爾森（Benoit Colson）認為，這是拍場上的Nautilus系列中最亮眼的腕錶之一。科爾森說：「那是極其出色的腕錶，曾經由參與打造Nautilus系列的設計人員擁有，並在家族中傳承。當時我們提供的估價是30,000至50,000瑞士法郎，最終這枚腕錶以超過250,000瑞士法郎成交。」

型號3700在1990年停產，由尺寸較小的型號3800接替。型號3800系列搭載自製機芯，採用大三針格局，自面世起便為客人提供種類豐富的錶盤和錶殼材質選擇，堪稱Nautilus系列中的第二代獨立產品線。1996年適逢Nautilus腕錶誕生二十週年，百達翡麗決心著手改革Nautilus腕錶的外觀。

1996年，百達翡麗推出型號5060，此時正是Nautilus系列首次搭配非金屬鍊帶亮相，雖然這款腕錶數量非常稀少（因為產期只有一年），但始終未能在拍賣市場掀起任何波瀾。

九十年代末誕生的其他型號反而獲得較為正面的評價。型號3710因為12時位置有彗星形動力儲存顯示，獲藏家暱稱為「彗星」，精鋼版在1998年面世，多年來價格都未有顯著上升，2006年至2016年的價格還是維持在25,000美元左右，直到2016年才開始慢慢攀升。到了2018年，價格已經翻倍；疫情期間，型號3710曾短暫躋身成交價達六位數的錶款之列；如今標準款的拍賣價則介乎於50,000美元至75,000美元之間。2015年，全球限量一枚、名為「lucky thirteen」的Nautilus腕錶以254,600瑞士法郎拍出，不僅是歷來最昂貴的型號3710腕錶，其成交價更是高估價50,000瑞士法郎的五倍有餘。

2004年，百達翡麗推出如今大家視為世代交替的過渡之作型號3711；2005年，百達翡麗又推出型號3712，新增了月相顯示和動力儲存顯示功能。加入更多功能讓錶殼尺寸回歸「Jumbo」行列，但其實這是為2006年發佈型號5711鋪墊的前奏。型號5711是重要的腕錶傑作，如果說這款腕錶徹底改變了Nautilus系列在拍場上的頹勢亦不為過，只是此番改變並非一蹴可幾。

科爾森表示：「兩個腕錶型號的市場完全不同，客戶各異，而且用途也不一樣。一般而言，購買型號3700的買家多為學識較淵博的藏家，他們會追尋這個錶款的開發淵源，試著欣賞尊達的原創設計，了解這款腕錶對當年鐘錶界有何意義。同樣地，腕錶也有較年輕的捧場客，但2006年對他們來說似乎是很遙遠的年代。」他指出後一類客人往往更關注型號5711。

型號5711在影視名流中備受青睞，從動作男星馬克・華伯格（Mark Wahlberg）和知名主持人艾倫・狄珍妮（Ellen DeGeneres），到諧星奇雲・赫特（Kevin Hart）和英國音樂人紅髮艾德（Ed Sheeran），眾多名人的腕錶收藏中總會見到型號5711的蹤影。這款腕錶算是百達翡麗歷來最接近大眾商品的出品；而所謂「雙封」（double-sealed），是指明顯未被佩戴過的腕錶（即原裝盒子的籤封貼紙和包錶的防潮袋尚未拆開），通常能在拍場上以高價落槌。

型號5711的熱潮始於2013年，當年型號5711在拍場的成交價首次高於零售價。2016年是Nautilus腕錶誕生的四十週年，百達翡麗特意推出兩款限量版，可惜市場反應平平。科爾森委婉地說：「許多藏家認為這與他們心目中Nautilus腕錶的形象不太相符。」雖然如此，市場對這款限量版腕錶的關注度仍然繼續升溫。到了2022年，搭配藍色錶盤的標準款精鋼腕錶成交價已經超過170,000美元。

科爾森續說：「十五年前，純粹收藏腕錶的藏家已經懂得欣賞這款腕錶。即使在二十年前，大家也會討論Nautilus系列；雖然當時的價格大不相同，但早已攢夠那樣的知名度。有人喜歡它，也有人不喜歡，但您可以戴著它乘地鐵，買它時甚至可能獲得折扣。大約在2018年，它得到更多人的肯定，新冠疫情更猶如踏著油門般加速了熱度的增長。」

疫情助長了大家買賣腕錶投機的風潮，也激發藏家培養收藏鐘錶為正當興趣，2021年型號5711停產更將這股風潮推向了白熱化。當時藏家不能出遊，又無法將資金投放在其他興趣愛好，所以對鐘錶收藏更加投入；同時，新一代愛好者則透過網路接觸鐘錶世界。部分人會給潛在的財務回報所吸引；有些主要鐘錶品牌的生產量放緩，加上市場對嚴格限制產量的獨立品牌愈來愈感興趣，所以價格便急速飆升。

像Nautilus系列般備受追捧的「經典」腕錶，多年來轉售價一直遠高於零售價，而且隨著疫情爆發，這個現象更迎來巔峰時期，出現如此情況的錶款數量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

當百達翡麗宣佈推出兩款配備橄欖綠錶盤的型號（一款鑲鑽石，一款未鑲鑽），作為生產線這一年來的「謝幕之作」時，轉售價飆升的情況更為急劇。這款橄欖綠錶盤腕錶的未鑲鑽版零售價為35,000美元左右，但2021年夏季這款腕錶卻以490,000美元高價成交；翌年，蘇富比以更高價格拍出這款腕錶，成交價為531,963 美元。事實上，在這款腕錶面世後四年，它在2025年夏季的零售價依然高達25萬美元。

對大多數人而言，這股升勢已經像火上澆油般猛烈，但型號5711的拍賣生涯還有最後一波升價高潮。百達翡麗推出了配備蒂芙尼藍色錶盤的特別版，限量發行170枚，而且僅在個別尊尚地段的蒂芙尼門市有售（但實際上甫推出就幾乎給百達翡麗的頂級客戶搶購一空）。這款腕錶發佈僅一週後，有人將這170枚腕錶的其中一枚送到慈善拍賣，籌募善款的拍賣向來較易推高成交價，最終這枚腕錶在紐約以650萬美元拍出。

即使沒有慈善拍賣加持，這款由兩大品牌聯名推出的蒂芙尼Nautilus腕錶也很快締造成交紀錄，成為首款拍出七位數的Nautilus腕錶。蘇富比對上一次以過百萬美元拍出Nautilus腕錶是在2023年，當時的成交價高達260萬美元。科爾森表示，雖然目前市場可能已趨向冷淡，但如果這枚蒂芙尼Nautilus腕錶登上拍場，相信它的成交價仍可以達到七位數。

蒂芙尼的品牌印記總是能夠提升任何腕錶的價值，尤其是百達翡麗的出品，Nautilus腕錶當然也不例外。過去五年，型號5712、5980、5726、5990，以及型號5711/1A標準款等雙品牌印記腕錶的成交價均超過200,000美元，是沒有雙品牌印記版本的市價大約二至三倍。

假如您打算買一枚Nautilus腕錶豐富自己的收藏，科爾森認為就款式和大小而言，選擇最傳統的型號最為穩妥，特別提到型號5740、3711、5712、5711，都屬於值得購買或持有的錶款。現在更是入手型號5711精鋼腕錶的好時機，他表示：「它已經連續數月維持著穩定市價，這是過去五年首次出現的情況。」

如果您想要更搶眼的腕錶，例如搭配蒂芙尼藍色錶盤或橄欖綠錶盤的錶款，科爾森說：「仍然不時有客戶請我們搜尋這些錶款。」但他指出，現在價格沒有重返巔峰的跡象。或許這是您入手夢幻錶款的良機，他續說：「有些藏家視之為購買Nautilus腕錶中珍稀款的機會。」若然您的預算不多，他建議大家回溯Nautilus系列的歷史，從較早面世的型號中發掘有潛力的腕錶。

如果有意委託出售腕錶，不妨考慮趁現在賣出手上的型號3700。科爾森表示：「市場對保存完好的型號3700精鋼或黃金腕錶需求旺盛，尤其是錶盤有雙品牌標誌或配備熱帶錶盤的款式。」無論是以珍貴材質製造錶殼，或是鑲嵌寶石的特色錶款，型號3800的特殊版腕錶都是拍場上的矚目之作，足以激發買家展開競投戰。

科爾森提到，目前市場未有過度偏向寄售人或藏家，並說：「賣家和買家都有合適機會，部分買家會將趨於穩定的市場視為良機，認為可以用合理市價購得心儀錶款，特別是相比起2022年。與此同時，如果藏家釋出品相極佳或非常珍稀的特色精品，也會得到可觀的回報，因為現在市場對一般腕錶和有特色的精品腕錶的渴求程度，以及兩者之間的價格差距，從未如此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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