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句简短标语竟能彻底改变世人对爱情的想法,影响更跨越了时间、潮流和无数的不同文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1947年,钻石商德比尔斯单凭一句标语便完成上述壮举。当时德比尔斯正经历二战后的销售低迷时期,而「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A Diamond Is Forever)这句标语就在同时面世,由广告公司N. W. Ayer & Son的文案作家法兰西丝・格雷蒂(Frances Gerety)构思。
这场广告活动如今已是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营销企划之一,彻底改变了订婚戒指本身的存在意义。这句标语出现之前,大众用来求婚的珠宝并无统一样式,订婚戒指通常会镶嵌各类彩色宝石、小钻石,甚至珍珠。但格雷蒂凭着精妙文笔,确保独一无二的单钻戒指成为订婚戒指的基本样式,并开创出大众普遍追随的求婚传统,至今仍未变改。
苏富比北美、欧洲、中东及非洲区珠宝业务主管奎格・布卢宁(Quig Bruning)表示:「『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从根本重塑大众对钻石的认知,这般形容绝非夸大其辞。」他接着解释:「钻石珍稀难得,散发璀璨光芒,一直备受珍视,如今更获重新定义为爱意永恒不变的象征。德比尔斯借此确立钻石作为承诺的终极象征,影响绵延随后数十年,钻石在订婚戒指中的使用率大幅上升。」
没多久后,这句标语透过杂志的平面广告和名人代言而家喻户晓,不仅确认正式求婚时用钻石戒指的黄金标准,更改变了大众对钻石的整体认知,从广泛的层面将钻石与爱情和浪漫联系起来。布卢宁解释:「钻石长久以来都与浪漫和尊荣相关,而这场广告宣传更将这些特质提炼成一个强大深刻的概念。」他又说:「『钻石恒久远』将围绕钻石的情感故事标准化,让钻石成为爱意不变的代名词,以往大家都从未这般广泛确认过这种理解。」1999年,全球权威营销媒体杂志《广告时代》(Advertising Age)将这场宣传评为二十世纪第一标语,从此以后,钻石便永远是爱情的亲密伙伴。
这句广告标语的成功关键在哪里?主要是因为它语带双关,物理上钻石是非常坚硬的物质,同时可以传递爱和承诺应该是永恒不变的道理,这两点至今仍然深得人心。布卢宁表示:「这值得我们退一步思考,回想究竟是什么能让钻石如此超凡。」他补充道:「钻石是世上最坚硬的天然物质,诞生于极为罕见的地质条件之中,并从世界最偏远的地区开采而来。钻石与生俱来就是珍贵和坚硬,成就它们的天然象征意义,有一种永恒不朽、近乎于不可思议的特质。『钻石恒久远』之所以能引起广泛共鸣,因为它将钻石种种特质转化为人类能理解的语言,让人觉得钻石恰如其分地代表恒久的承诺,无论是为人生大事而购买的钻饰,还是买来收藏一辈子的钻石。」
这场宣传还带有一个隐藏讯息;广告标语压抑了转售行为,将钻石定位为适合长期持有的稳健投资。在某程度上,这句标语有助维持钻石价格的强劲走势,由于二级市场规模有限,反而强化了钻石「稀罕珍贵」的形象。
自五十年代起,钻石便与求婚仪式密不可分,随后德比尔斯的广告宣传也进入下一阶段;七八十年代期间,广告提倡男性应该至少花一个月薪金购买订婚戒指,后来这个标准更提高至大约两至三个月的薪金,而属于少数的幸运儿,甚至得到相当于更多个月薪金的订婚戒指。到了二十世纪末,这场宣传已经完成使命,因为连日本这个以往鲜少选用钻石订婚戒指的市场,如今也对「真爱需要钻石」的想法深信不疑了。
在现今市场上,由现代实验室培育的钻石愈来愈普及,这个事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布卢宁指出:「实验室培育钻石流行起来,在某程度上让人觉得钻石不再具有天生的珍稀性,但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天然钻石要在极其特定的地质条件下经历数十亿年才形成,所以十分稀罕;反观在实验室培育钻石,产量基本上是可以无限制的。」由于这个原因,广告标语「钻石恒久远」更进一步突显天然钻石的来源和所拥有的恒久价值非常重要,布卢宁补充道:「这不仅关乎恒久的特性,更关乎来源,强调钻石是经由地质时间形成的物质,由此而来的恒久性和所蕴含的意义,与由实验室制造的东西截然不同。」
这一点也突显出保存和传承珍贵的天然钻石十分重要,而这类钻石正是不时登上苏富比拍场的重要珍品。早前苏富比曾与德比尔斯携手,呈献一组无与伦比的闪烁钻石,包括两枚各重2.01克拉的梨形钻石和一枚重11.33克拉的老矿式圆形切割裸钻。
2026年4月,香港苏富比拍出采自博茨瓦纳著名朱瓦能矿区的「Jwaneng 28.8」巨钻,这枚圆形D色完美无瑕钻石从重达114.83克拉的原石切割而来,抛光和对称度极佳,为IIa型钻石,即是所有天然钻石中最珍稀、化学纯度最高的类别。 「Jwaneng 28.8」最终以21,030,000港元成交,折合约2,700,000美元。
5月,苏富比在日内瓦Luxury Week 拍卖系列带来三项美钻拍品,分别是两枚粉钻和一对各重18.38克拉、完美匹配的圆形D色钻石。这批钻石珍藏相当珍贵,总成交额录得2,560,960瑞士法郎。
当凝视钻石那深邃的夺目光芒时,便不难理解为何人人都不愿割爱舍弃这般稀有的天然奇珍。这些闪烁瑰宝象征着的恒久意义,是世上其他任何宝石都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