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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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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千 灊霍瑞靄
(1899-1983)
潑墨潑彩金箋 鏡框 一九六七年作
款識:
灊霍瑞靄。
歲丁未,恭介佛岑老伯大人、伯母樊夫人八旬晉六雙慶,愚姪張爰百拜。

鈐印:「張爰」、「大千居士」、「八德園長年」、「以介眉壽」。


128.2 by 63.5 cm. 50 1/2 by 25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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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上款:「佛岑」、「樊夫人」即臺靜農雙親臺佛岑(1882-1968)及樊氏(1882-1974)。
臺佛岑,名肇基,畢業於天津法政學院,歷任地方法院推事、院長等職。晚歲隨子臺傳澤(1914-1998)居寧,其收藏魯迅書簡為該市領導徵集,遂獲委南京文史館館長,領薪養老。其妻樊氏,隨臺靜農渡台,後病逝於台北。

註:臺靜農與張大千之交歷半世紀,始於三十年代中期,經張目寒介紹而訂交。張目寒乃大千義弟,與臺靜農兼具同鄉同學之誼。一九三六年期間,大千執教南京中央大學藝術系,每週往返南京及蘇州寓所,金陵居停正是張目寒家中,臺靜農同客居於此,因此結識。臺氏日後追憶這段日子,也述及於其家中客廳,邊看大千作畫,邊聽他解釋畫法中所謂「亮」這名詞的涵意。臺氏中歲之年屢經波折,卻無損這段友誼。四十年代初,他在四川白沙鎮任教時,聽從老師沈尹默勸告,棄習王鐸書法改效倪元璐,惟倪氏傳世真跡不多,戰亂期間難見其作,大千知悉,立命學生把自藏倪氏自書〈體秋〉詩以雙鉤法鉤出,送到台氏手中,這對他揣摩鑽研倪書大有裨益。

一九五一年下旬,大千赴台旅遊,隨身帶有「大風堂」至寶顧閎中〈韓熙載夜宴圖〉、董源〈瀟湘圖〉、黃山谷〈張大同手卷〉,後因有東瀛之行,攜帶出入不便,從張目寒建議暫存臺氏家中。臺氏稱「當時有說不出的惶恐,只得將三件寶供養在壁廚舊衣堆裡」,大千旅畢取回,寶物安然無事,以重寶相托,交情之深,可見一斑。

大千移家南美,復遷加州,期間兩人仍有往還。大千壽誕時,臺氏屢治印奉賀。如一九六八年,大千七十整壽,他刻昌化石對章以祝,朱文曰「大千長年」,邊款「歡樂長年,壽比金石」;白文曰「髯公長壽」,邊款「辟渾沌手,得天地心」。一九七六年,刻「以優延年」賀其七十八歲壽;又刻「以介眉壽」作賀。一九七三年,刻「環蓽盦」印以紀大千移居加州寓所之取名。大千又輒倩其治印,如一九七一年刻「得心應手」,不少鉅制即鈐此;另有「還我讀書眼」,乃大千困於眼患,目力受損之歎喟;又有以梵文天城體刻「三千大千」,多見用於大千晚年作品上。

大千返台定居後,彼此交往益頻繁。他在外雙溪築「摩耶精舍」,取佛母腹內有「三千大千」之意,寓所門額橫匾「摩耶精舍」四字即出自臺靜農手筆。臺氏書齋原為「歇腳盦」,一九八二年易名「龍坡丈室」,四字橫匾則大千所書。摯友互為書額堪稱藝壇佳話!

臺靜農向不輕易為人寫字屬文。一九七八年,大千八十整壽,〈壽序〉即請臺氏親撰,序曰「世論吾兄起衰之功,為五百年所僅見,余則以為整齊百家,集其大成,殆無第二人。」對好友藝事成就稱許不已。一九八二年,大千將珍藏最後一幅倪元璐書法送贈臺氏,寄「寶劍贈烈士」之意,亦應他譽臺靜農為「三百五十年來寫倪字的第一人」,足堪相配!翌年,大千病逝,臺氏書挽聯曰「宗派開新,名垂宇宙丹青手;園庭依舊,慟絕平生兄弟交」,概括了這段近五十載的交情。

大千生性慷慨,重情義,從不吝贈字送畫。與他深交情摯者,所獲饋贈多。如張岳軍,張目寒、王新衡、張漢卿等,每屆新春、壽誕等吉日佳節,皆有所贈;又屢為他操刀刻印如方介堪、陳巨來,縱使天各一方,亦寫畫寄贈,畫迹見諸公開展覽或著錄。臺靜農與他相交既久且深,去國後,於台灣過從尤密,故獲贈佳作甚多,非僅及臺氏本人,更為其雙親壽誕,精心製作致賀,惟臺氏生性恬淡,行事低調,所得者甚少公開矣!

「灊,廬江縣也。蓋廬山有霍山,即天柱山之别名,灊水出焉,所謂灊霍者也」。

「灊霍」即指安徽霍山縣,臺靜農乃安徽霍丘人,故以其鄉之古地名稱之,並取作畫題。

從畫迹所示,大千寫贈臺氏雙親作品頗多,多屬祝壽之作,最早見於一九五二年,寄贈自阿根廷曼多洒之〈霍山瑞靄〉,乃呈臺母樊氏,謂取「行篋中得康熙羅紋紙」,以山水為圖,採傳統筆法寫成,又如編號1454 之〈嵩壽圖〉,寫於一九六一年,同祝樊氏八十大壽。

本幅寫於一九六七年,正值大千潑墨潑彩創作大盛時期,選四尺整幅金箋為材,取抽象手法,略施傳統筆墨點景,狀高山聳翠,白練飛瀉之景,傑閣則構於峰巔處,巍峨矗立,呈高山仰止之意。畫面以濃墨為主調,潑灑於上,墨色隨意傾流,復用筆稍作牽引,畫景隨之而生,上蓋石青石綠,礦物顏料厚重,形成晶瑩塊面,亮如寶石,光彩燦然,與金箋相襯,益顯堂煌瑰麗,氣象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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