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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林風眠
寶蓮燈
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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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眠
寶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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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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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林風眠
寶蓮燈
款識
林風眠(左下)
一九五〇至一九六〇年代作
彩墨紙本
65.9 x 66.4 cm; 26 x 26 ⅛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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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歐洲私人收藏
台北,蘇富比,1997年10月19日,拍品編號116
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相關資料

戲說人生,紙筆抒情:由《寶蓮燈》走近林風眠

五〇年代初,林風眠辭職離開杭州,搬至上海生活。在此之前,作為一名國家教師,意味著無論在藝術還是生活的方方面面均要受到統一意識形態的審查,而脫離體制後,林氏終於得以在一個相對私密的環境中重新開始藝術探索與創造,潛心追求個人藝術語言的表達。上海時期的林風眠在好友關良的引薦下,開始接觸中國傳統戲曲。二人都愛看戲,也愛畫戲,但在藝術的追求上卻各有千秋:良公忠於舞台,著迷於戲曲的表演方式與故事情節,並通過寫意的方式注重表達人物的動作與傳神;林風眠每次去看戲都是有備而來,口袋裡的筆記本上記滿了重要的臉譜花樣、服裝色彩和動作特徵,以便日後的藝術創作。作畫時,他強調畫面結構、色彩上的現代性,將戲曲作為尋找中西結合的現代藝術之路的形式探索,並在戲目自由的時空概念中追尋人生的共鳴。

《寶蓮燈》作為家喻戶曉的中國古代神話傳說,深受民間百姓的喜愛,數百年來不斷被編入文學、戲曲、影視作品中,最早可以追溯至元朝(1271-1368年)雜劇《沉香太子劈華山》,後人以此為基礎經過多次改編、藝術渲染等,衍生出最廣為流傳的版本:相傳王母娘娘外甥華嶽三娘,民間亦尊稱三聖母,嚮往人間平淡美好的百姓生活,在華山神廟巧遇書生劉氏,二人一見傾心,互生愛意,於是偷偷成婚,藏匿於廟中。三聖母之兄二郎神楊戩察知震怒,盜走寶蓮燈,並將其押於華山洞穴中。三聖母穴中誕下一子,起名「沉香」,遣夜將其送與其父。沉香習武十五年載,歸山尋母,山神被其孝心打動,贈以神斧,助其一舉擊敗楊戩派諸神,並劈開華山,母子團圓。而此山頭也因沉香在此哭喚母親而得名「孝子峰」,為後人讚譽。著名京劇表演家蓋叫天、周信芳、李萬春等均曾出演此戲。《寶蓮燈》(拍品編號1040)演繹的便是沉香劈山救母、母子團圓的經典橋段。

畫中,林風眠採用對角線佈局,三聖母與沈香手提寶蓮燈分別置於畫面正中及右側,二郎神諸神則以京劇臉譜的形式出現在左後方背景中,如此一來,正義與邪惡得以被巧妙地分割於畫面,傳達藝術家明辨善惡的赤誠之心。人物構型上,在立體派幾何構圖之外,林風眠還借鑑了民間傳統皮影戲,畫中以大面積的平塗色塊與流暢曲線溫柔地勾勒出母子形象,通過相同色調中的深淺不一營造出光影效果。三聖母兩袖一收一揚,捕捉瞬間爆發的情感動勢,同時構成一左一右兩道圓弧,與身後沈香身著的羅衣裙擺層疊掩映,平面中增添空間維度。後景中的臉譜形象被多重幾何分割,緊密地佈滿畫面,再巧妙地加入金色光韻從背後穿透而出,瞬間引導觀者將視點拉深拉遠至人物背後的光源焦點處,營造出一種幻像般的時空連續感。《寶蓮燈》完整地表達了林風眠五、六〇年代的融匯東西的前衛藝術觀念,突破了單一空間的侷限,成功地說明了中西藝術語言的互通、互補與互助性。2019年現代藝術春拍一幅年份、尺幅、題材均相似的《宇宙鋒》逾一千兩百萬港元成交,足見市場對林氏戲曲人物作品的高度認證。

沈香:「祥雲往前闖,只為娘親受災殃。站雲端四下觀望,只見那玩到霞光,定雲頭落在平陽。來此已是華山,也不知母親今在何處?待我喚來。母親!母親!娘呀!」
京劇《寶蓮燈·劈山救母》戲文節錄

「救母」,「團圓」,同樣的題材,同樣的畫面,林風眠一畫再畫,或許與他兒失去母親的悲慟記憶息息相關。藝術家7歲時,母親因與染坊青年相戀,差點被思想封建的鄉民放火燒死,在林風眠的極力反對與保護下,雖未傷及性命,但母親仍受到了眾人的毆打與唾棄,最終被遠賣他鄉為人奴婢,從此再無音訊,成為了封建社會教條下的犧牲品。兒時的林風眠未能成功反抗、改變舊習,但他未曾放棄,而是通過另一種方式,將他對母親的思念以及對無力救母的悔恨寄託於紙筆,以藝術來改變人心,以其救母的熱忱,去救美術、救國民。人生在世,孰能無難,《寶蓮燈》存在的意義即是讓世人看到林氏直面人生起落,仍對人間充滿溫柔的愛,一如兒時瞥見母親在故鄉河畔清洗長髮的那一刻,美如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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