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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無涯:吉利翁·庫維中國當代藝術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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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劉野
1964年生

2001至2002年作
款識
野,Liu Ye,2001-02
壓克力畫布
178 x 356.5 公分,70 x 140⅜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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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北京,私人收藏(直接購自藝術家本人)
香港,蘇富比,2006年4月8日,拍品編號508
日內瓦,Diva Fine Arts 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成都,成都現代藝術館,「第一屆成都雙年展」,2001年12月至2002年1月,頁333,載彩圖
北京,北京東京藝術工程,「惦記」,2003年,無頁數,載彩圖
布魯塞爾,穆塔德希藏館,「吉利翁・庫維收藏」,2007至2019年

出版

香港,少勵畫廊,《劉野:紅,黃,藍》展覽圖錄(香港,2003年),頁36-37,載彩圖
張朝暉撰,〈Avant-Garde Art Goes Chic〉,《Chinese Art Digest》,第5期(2003年),頁5,載彩圖
劉野撰,〈劉野:我的故事〉,《Gallery 3》(2003年),頁126,載彩圖
黃燎原撰,〈劉野與他的畫兒〉,《藝術家》(2003年2月),頁66-67,載彩圖
北京,環碧堂畫廊,《新生代與後革命》展覽圖錄(北京,2004年),無頁數,載彩圖
伯恩,伯恩美術館,《劉野》展覽圖錄(香港,2007年),頁15,載彩圖
姜節泓編,《Burden or Legacy: From the Chinese Cultural Revolution to Contemporary Art》(香港,2007年),頁103,載彩圖
Chistophe Noe編,《劉野作品全集1991-2015》(柏林,2015年),頁301,編號02-01,載彩圖

相關資料

我成長於一個被紅色所覆蓋的世界,紅太陽、紅旗、紅領巾。

劉野


尺幅恢宏的《煙》是劉野筆下的極致典範,也是創於2001至2002年的三幅大型紅色橫幅畫作的第一幅,而這系列中的第二幅作品現藏於享負盛譽的M+,第三幅則於2013年創下藝術家拍賣紀錄,由著名私人藏家珍藏。此畫獨特之處在於畫面中央朦朧若現的紅太陽,將一切有關時空的觀念化為虛無,令人聯想到雷內・馬格利特的名畫《宴席》,以及畫中不分日夜的意境。海上水手流傳一句古老諺語:「早上天發紅,水手要小心;晚上天發紅,水手最高興。」這句話是前人智慧的結晶,然而在劉野作品《煙》中艷紅迷人的世界裡,晝與夜、朝與夕、懼與喜之間再無區分。相反,遍佈畫面的火紅喚起藝術家對簡約抽象的藝術嚮往。本作描繪的紅霞天空,漸變色調層次豐富,引人入勝,恍若上帝創世的奧妙景象,「彷彿是天地初分的時刻,世界沐浴在紅色旭日的光輝中」,或是世界末日的悲劇預兆,「是殘陽如血的餘輝裡透現出來的災難感」(朱朱著,〈只有一克重〉,載於Christophe Noe 編,《劉野作品全集1991-2015》,德國,2015年,頁378)。畫中女孩表情冷漠神秘,凝視目光穿透人心,卻又含蓄深邃,手中香煙格格不入,一縷吐霧似有弦外之意,更令觀者迷惑。本作用色煽情懾人,引人注目,巧妙細節更加耐人尋味,同時洋溢劉野藝術獨有的雋永詩意,承載一整代人的沉重歷史,是為他筆下一大代表作。

1964年,劉野出生於文藝世家,其父從事童話寫作,而其母是一名語文老師。在文化大革命期間,他的父母藏起家中所有書卷,劉野發現後偷偷躲起來閱讀,長時間耽溺於外來書的插圖。其後,他們舉家搬到鄰近天安門的前門。劉野憶述:「那時候的天安門都是樹和花花草草,有很密的松樹林子,那時候在那裡學騎自行車,放風箏,現在都沒了。」(藝術家本人,引述自〈劉野與田霏宇對話〉,載於Christophe Noe 編,《劉野作品全集1991-2015》,德國,2015年,頁393)。他亦表示:「我成長於一個被紅色所覆蓋的世界,紅太陽、紅旗、紅領巾」(藝術家本人,引述自朱朱,2015年,同上,頁378)。藝評家朱朱闡述:「在一個紅色專政的世界裡,並無其他色彩的可言」(同上)。重要的是,他解釋對於劉野和成長於那一代的人而言,紅並不是專制政權的代表色,而是他們童年的色彩,是「一旦憶及童年就不得不回到的色彩」(同上)。孩子的童年世界從來與世無爭,是一個「未被意識玷污、未被沉重的歷史壓垮的世界,一座宏偉而永恆的世界」(同上,頁377)。

作於2001至2002年的《煙》是展現劉野享負盛名的文本互涉主題之典範作品,從中與其他藝術家乃至他本人的過去與未來開闢藝術對話。畫面中央的神秘紅色圓圈,參考了馬格利特《宴席》的意象;熾紅穹蒼下浮現古典浪漫主義風格的天際;並以暈染法勾畫鬱蔥茂盛的松樹,體現中國山水畫傳統。然後是畫中的短髮女孩,出現於劉野的多幅畫作,身穿標誌性的鮮綠色短裙,讓人想起凡・埃克的《阿爾諾芬尼夫婦像》中女子身上的綠裙。女孩直視觀者,目光專注又似沉思,撲朔迷離,甚至於不懷好意;她的心形臉龐刻畫細緻,仿照佛蘭芒畫家筆下的靜物畫:「維米爾的魅力美麗如同黑暗中的寶石再次散發著深邃的啟示性光芒」(朱朱,2015年,同上,頁380)。最後點綴香煙和一絲輕霧,賦予作品之名。「抽煙」在藝術中有雙重象徵:這個舉動意味著死亡,而煙霧則寄託生命無常和時間流逝的寓意。藉此,《煙》是向十六至十七世紀荷蘭虛空派致敬,又或者是十八世紀夏爾丹描繪稚童在吹泡玩耍、凝望旋轉的陀螺或堆疊紙牌屋的風俗畫。在本作中,女主角拿著煙吞雲吐霧,手中並無槍劍,有別於同系列另外兩幅紅色畫《槍》和《劍》,但畫中蘊藏一股寂靜中帶張力的故事氛圍,隱含不祥之兆,卻又妙趣橫生。

《煙》作於2001至2002年,正好見證劉野藝術生涯的重要轉捩點,當時他開始刻意擺脫一直以來的高度敘事性繪畫。如他所言:「整個九十年代,更多的是借助於超現實主義和形而上畫派那種氣氛的影響的創作。2000年之後,我更感興趣的是極簡主義和抽象」(同上,頁397)。亦言:「我想把早期情緒、敘述、情節比較多的地方,減少到依靠繪畫本身的元素,來成立一件作品」(同上)。本作將其簡化手法盡致體現,劉野僅保留寥寥元素,去蕪存菁,讓形態與色彩的力量獨當一面,無所不在的紅甚至從象徵主義得到解放。朱朱評道:「紅色獲得了自由(……)它可以像一座穹頂般容納下有關紅色的所有回聲,當它兼有這一切時,恰好就是對那個年代的專有指涉和象徵含義的取消」(朱朱,2015年,同上,頁378)。劉野將構圖化繁為簡,這片紅色樂土產生的共鳴超越整個民族、超越歷史、超越地域,構築一個屬於遐想、回憶與夢幻的超凡世界,永恆不朽。就此,朱朱引用法國哲學家加斯東・巴舍拉的論說,寫道:「童年看到的世界是圖繪的世界,帶有它最初的色彩,它真正的色彩,它真正的色彩的世界。我們在夢想對童年的回憶時又體驗到的宏偉的過去正是那初次呈現的世界」(引述自同上,頁377-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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