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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吳冠中
人壽年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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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冠中
人壽年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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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代藝術晚間拍賣

|
香港

吳冠中
1919-2010
人壽年豐
款識
荼 59(左下)
人壽年豐(畫背)
一九五九年作
油畫畫布
100 x 60.5 cm; 39 ⅜ x 23 ⅞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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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展覽

上海,上海美術館〈吳冠中藝術回顧展〉二〇〇五年

出版

〈吳冠中自選畫集〉(北京,東方出版社/香港,建築與城市出版社有限公司,一九九二年),18頁
〈彩虹人生-吳冠中畫傳〉吳冠中、翟墨著(南寧,廣西美術出版社,一九九九年),25頁
〈吳冠中〉(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二〇〇五年),99頁
〈吳冠中全集 II〉水天中、汪華主編(長沙,湖南美術出版社,二〇〇七年),74頁
〈世界名畫家:吳冠中〉吳可雨編(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二〇一〇年),82頁

相關資料

《人壽年豐》絕罕奇珍: 吳冠中壯志驕陽的五〇年代

抗戰勝利之後,華人藝術家展開新一波出國浪潮,而吳冠中即以美術各類科總分第一名的頂尖成績,考獲1946年國民政府光復大陸之後的首屆官費留學;較諸1948年及1955年到達巴黎的趙無極和朱德群,吳冠中不僅完成了巴黎高等美院的正規教育,亦更早見證了西方藝術從現代主義至戰後抽象之發展。儘管藝術家在完成學業之後有機會在巴黎建立事業,卻最終因為一顆報國之心,而選擇在1950年乘上「馬賽號」輪船歸國,恰巧與此時前後離開中國大陸的國立藝專同門趙無極與朱德群,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旅程。

五〇年代,時值神州大地以社會主義建設新秩序,無數懷抱理想主義的年青志士,都為了建設平等均富的烏托邦而捨身忘己,正當而立之年的吳冠中亦是其中一份子。由於藝術家五〇年代的傳世作品鳳毛麟角,因此在國際拍賣平台探討他此際經歷的機會甚少。本次現代藝術晚拍,蘇富比榮幸徵得吳冠中創作於1959年的油彩畫布作品《人壽年豐》(拍品編號1032);按《吳冠中全集》及公開拍賣紀錄統計,此乃藝術家五〇年代碩果僅存的十一幅油畫的其中之一,更是當中唯一能及100公分的最大尺幅之作,亦是其傳世作品當中最早的靜物花卉作品,對於研究吳冠中早期創作風格,可謂最重要之標本。此次適逢吳冠中先生誕一百周年紀念,亦恰好是《人壽年豐》誕生六十周年之際,蘇富比正好藉此絕罕珍品,與藏家和觀眾一同回顧藝術家這段奮鬥崢嶸的早年歳月。

「藝術的學習不在歐洲,不在巴黎,不在大師們的畫室;在祖國,在故鄉,在家園,在自己的心底。」

吳冠中《致吳大羽師書》節錄,1949年

考吳冠中五〇年代之經歷,可見他正值學有所成,努力建立自己事業的初始階段:1950年,吳冠中到達北京,在國立藝專同學董希文的介紹下,首先進入中央美術學院擔任講師;1952年,藝術家在整風運動受到批判,因不願按照流行政治模式違心畫人物,自此改畫風景,並於1953年調出央美,改任清華大學建築系副教授,教授水彩及素描;1955年秋,又應北京師範大學美術系主任衛天霖邀請,到該校任教,並參與北京藝術師範學院的籌建工作 ; 1956年9月,北京藝術師範學院成立,衛天霖任副院長,李瑞年為美術系主任,吳冠中則任油畫教研室主任。至此,吳冠中在事業上獲得了相對穩定之平台,在此展開長達八年的執教生涯,1957年更以油畫《魯迅故鄉》參加在莫斯科舉行的「社會主義國家造型藝術展」;1958年,藝術家搬入什剎海前海北沿18號的北師大職工宿舍,儘管該處環境甚為艱苦,藝術家卻不墜青雲之志,在此一住二十多年,誕生無數重要作品,而《人壽年豐》即是在這裡最早完成的作品之一。

「這幅油畫(《人壽年豐》)也是寫實風格。一束懸掛於牆的向日葵,花盤碩大,籽粒飽滿,散發著豐收的氣息。背景上一幅《芙蓉蓮餘》的年畫,蓮花中的抓髻娃娃抱著一條大紅魚,更增添了『連年有餘』的喜慶氣氛和民間色彩。」

《彩虹人生—吳冠中畫傳》節錄,1999年

《人壽年豐》表現了吳冠中難得一見的五〇年代藝術風格:此時,藝術家在技法上接受巴黎高等美院的完整訓練,並通過該院教授、法蘭西藝術院士蘇弗爾皮(Jean Souverbie)親炙現代主義,加上在法國、意大利及瑞士博物館及畫廊之廣泛涉獵,對於西方古今藝術之認識大為拓闊,其於本作,即可見藝術家致力以西方油畫的經典寫實手法體現現代精神:按2010出版的《世界名畫家—吳冠中》,由於藝術家所居的大雜院沒有下水道,孩子們在此隨便栽種的向日葵、野菊、木槿、葫蘆得以在潮濕的後院蓬勃生長,畫中的向日葵,應是在藝術家日常生活所見之物象,其造型碩大飽滿,不僅具有現實主義精神,體現基層人民奮發昂揚的生活側面,同時呼應藝術家此時的生存狀態,開啟其以花卉自喻的藝術語言;從向日葵本身的象徵意義而言,本作讓人直觀地想起梵高著名的向日葵系列,可見吳冠中容或矚景生情,呼喚起自己對於後期印象主義大師的崇敬,或者獲得異代同調的藝術感悟,是以藉此明亮得炙熱的鉻黃色彩,結合開到荼靡的太陽花,表現一股白熱燃燒的生命狀態;另一方面,鑒於藝術家當時身處的社會環境,官方意識形態日益強烈,「向日葵」亦或同時隱喻對於國家領袖之歌頌;吳冠中以向日葵為主題的油畫只得五幅,除了誕生最早亦最大尺幅之《人壽年豐》,還包括1962年的《向日葵》(油彩畫布,45 x 38cm )、1973年的《向日葵》(油彩畫布,51 x 40cm)、1974年的《碩果》(油彩畫布,74 x 46cm)以及1975年的《葵花》(油彩畫布,73 x 54cm),這五幅畫作都誕生於五〇年代末至七〇年代初中國大陸的特殊歷史階段,而1973年的《向日葵》與1974年的《碩果》更已分別進入新加坡美術館及上海中華藝術宮典藏,此一主題對於藝術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由《人壽年豐》開啟的吳冠中的宏大花語系統,更在七〇年代由各種其他生命力旺盛的花卉所繼承,譬如在上季蘇富比現代藝術晚拍以港幣1億3077萬成交的《荷花(一)》,以及於本季晚拍與《人壽年豐》聯袂登場的《荷塘》(拍品編號1033),可見《人壽年豐》在藝術家畢生創作的端緒地位。

除了畫中主角向日葵,本作的背景同樣值得深究:此時,藝術家雖然抗拒創作人物,但在《人壽年豐》的背景處理上,卻加入了當時北京常見的年畫,其饒富民間氣息,但見一孩童抱著一尾大魚,上書「芙蓉蓮餘」四字,恰好對應前面的向日葵豐碩多子,象徵「漁農雙收」的美好願景;此時,藝術家旅法歸來,開始思考「油畫民族化」的問題,通過置入民間藝術元素,正好體現藝術家的初期嘗試;與此同時,本作在處理向日葵的時候雖以寫實手法為之,但在處理背景的民居牆壁方面,則似乎已經開始對於古典民居的滄桑抽象之美開啟探索,藝術家並未以寫實手法纖毫畢現的重現牆壁,反而以摻有藍綠色調的灰階色彩作出較為淡化的處理,一方面是突顯向日葵的主體性,另一方面亦可見藝術家以扁筆平塗灰階背景的時候,分別以橫線條與直線條著色,構成不一樣的空間感與力量動勢:上半部份的橫塗線條較為短促,建構磚塊般的結構,寫實意味較為濃厚,成為年畫與向日葵的存在關係之橋樑;下半部份的直線條則明顯以抽象手法處理,有如國畫的留白手法,拓闊畫面的空間感,讓觀者的想像力得以馳騁其中。若純粹抽出本作的背景牆壁,更可見藝術家可能借鑒蒙德里安的幾何抽象結構,或者受到旅法俄裔抽象大師德史岱爾的構圖影響,同時思考以油畫表現中國書法「屋漏痕」之可能性;及至七〇年代,藝術家對於老民房的抽象之美的探索,在他回歸江南的旅程當中進一步發展,成為以《濱湖鄉鎮》(拍品編號1012)為代表的膾炙人口的江南民居主題,而本作之出現,則可謂將此一抽象美之探索一舉提前近二十年,誠為不容忽略的學術要點。

《人壽年豐》誕生翌年,北京藝術師範學院改制為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成立吳冠中工作室;1964年,北京藝術學院改為中國音樂學院,美術系師生被轉到其他美術院校,吳冠中調任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並長年執教於此,培養出以王懷慶、黃冠餘等「同代人畫會」成員為代表的新一代藝術家;1998年,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併入清華大學,成為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因此吳冠中最後最正式之身份,依然是清華大學教授。本年七月一日,吳冠中家族向清華大學捐出六十六幅吳冠中作品,作為藝術家最後一批作品捐贈,清華大學教育基金亦將設立「吳冠中藝術研究基金」,專門用於支持吳冠中藝與藝術思想研究。藝術家雖已仙逝,然而其畢生為藝術所作之貢獻,將通過作品及後世之努力,如《人壽年豐》的向日葵欣欣向榮,廣被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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