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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關良
孫悟空大鬧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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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良
孫悟空大鬧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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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代藝術晚間拍賣

|
香港

關良
1900 - 1986
孫悟空大鬧天宮
款識
孫悟空大鬧天宮 庚申 初夏 番禺 關良 藝術家鈐印 (左方)
藝術家鈐印(右下)
一九八〇年作
彩墨紙本
94 x 179 cm; 37 x 70 ½ in.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關漢興舊藏
現亞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香港,富麗華酒店大廳、博雅藝術公司展覽廳〈關良水墨油畫展〉一九八一年十二月至一九八二年一月

出版

〈關良畫集〉美術家出版社編(香港,博雅藝術公司,一九八一年),圖版26
〈CANS藝術新聞 二〇〇六年一月96號〉鄭乃銘編(台北,華藝文化,二〇〇六年),58至59頁
〈關良 1900 – 1986〉CANS藝術新聞編輯團隊編(台北,華藝文化,二〇一二年),88至89頁
〈CANS藝術新聞 二〇一二年三月170號〉(台北,華藝文化,二〇一二年),111頁

相關資料

戲劇題材是「廣東三傑」關良、丁衍庸與林風眠在繪畫上的顯著共通點,對於一生波瀾起伏的藝術先驅而言,舞台上善惡分明的世界,讓人回首自身經歷的百般滋味,種種橋段帶來廣闊的釋讀空間。所謂知音難覓,他們革新傳統、開拓新風,在現代中國畫壇上的貢獻不相伯仲,私底下亦有所同好,創作主題互相呼應,表現手法卻各異其趣。本季晚拍,關良、丁衍庸與林風眠的人物畫先後亮相,完整地疏理出彼此於藝術風貌上之異同,以致敬三位在創作和教育亦有斐然成就的一代宗師。

關良熱衷戲曲,從小隨父親看戲,並對京劇伶人進行速寫,又有收集畫有戲劇人物的香煙畫片的習慣,培育了他的文化內涵和審美修養。在超過一甲子的創作生涯裡,良公從未忘初心,抒寫一幅幅經典的京劇題材,憑藉筆墨打造紙上舞台。京劇之於關良而言,不僅只有作為觀眾被動式的欣賞經驗,更有粉墨登場的切身感受;因此他提筆作畫的時候,可謂比起任何畫家都更忠於舞台的準確性,特別在處理演員的性格、心理狀態與精神面貌上,更為講究。這尋根究底的態度是良公的藝術乃至人生處世的可敬之處。

過去文人並不屑於畫中呈現戲子的形象,即使描繪戲劇題材亦只當作是「戲筆」,但這並未曾動搖良公對畫戲的痴迷。他的戲曲人物畫是一種對於大眾通俗文化的探索與解讀,在西方有著類似觀念的波普藝術,比起良公更年輕一輩,可見其思想之前衛與獨到。關良大膽以優伶入畫,將京劇此一本來只屬民間技藝的題材,躍登至現代藝術的大雅之堂,不僅在題材上開創先河,其寫意之筆法追求「鈍滯澀重」,更打破書畫的古法套路,顯現凝練深刻的現代氣質。

《孫悟空大鬧天宮》:絕大手筆,傳神阿堵

關良的水墨戲曲人物,妙在稚拙樸實的畫法,沒有絲毫嬌柔的浮華,卻以少勝多,憑簡練的筆勢即呈現出京劇人物的風采,以至舞台的氣魄,予人賞心悅目之感。關良的筆墨固然具有傳統文人畫的格調,設色之中又流露西方野獸派的色彩哲學,兩源的優勢皆為其所用,寫意之餘亦見謹慎,簡逸而明快的畫風稱譽藝壇。良公反覆斟酌的戲目眾多,源自《西遊記》的段落尤其精彩,而是次呈獻之巨幅《孫悟空大鬧天宮》(拍品編號1003)在關良紙上作品中堪稱絕大手筆,構圖新奇又別致,屬市場上無出其右之力作。

《孫悟空大鬧天宮》典故中所牽及的角色眾多,若要完善地重現此景,亦相較其他主題複雜。從整體到局部,皆可見良公的精微心思,畫面展現強烈的京劇舞台意識,人物的排列集中於觀眾視線的焦點,主次有序;與此同時,構圖依從中國傳統繪畫裡「計白當黑」的概念,留白之處發揮建構空間的功能,在不拘泥於透視比例的平面當中,帶出層次感。本作尺幅巨大,良公卻不慌不忙,依然保留俐落的用筆,線條自然脫俗,寥寥數筆即描畫出眾生的生動神態,一招一式躍然紙上。墨色以外,作品的精妙之處乃其色彩的塗抹暈染,鮮明卻和諧、誇張卻典雅,大膽的用色更顯露出良公豐厚的西畫素養。

主角孫悟空神勇奮起千鈞棒,怒目圓睜,殺氣騰騰,這傳神的姿態全賴關良對於表現「眼神」的執著,亦正正傳遞東晉畫家顧愷之的名言:「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中」,意指點睛是為人物畫的關鍵之處。通過與京劇大師蓋叫天的交往與切磋,關良明瞭眼眸才是舞台的中心,而這焦墨兩點看起來不費功夫,實質是「經心之極」的一筆。再觀察畫中其餘角色的神情,「盯、瞟、瞄、瞪」等各種眼神捕捉到位,充分反映人物的七情六欲,誰人是忠奸賢愚已是不言而喻。每個角色被賦予獨立的靈魂,但整體畫面並非只是形象的拼凑,而是如舞台般有著互動和一體性的呈現。觀其畫,有如觀戲,餘味無窮。

《小放牛》:名家題款,天趣滿溢

《小放牛》是廣受歡迎的傳統戲曲,編劇發展自從杜牧詩《清明》中的最後兩句:「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是一齣關於牧童與村姑問路對歌,載歌載舞,盡興而別的小品。劇情得意逗趣,兩小無猜恰遇路上,隨意地度曲調情,氣氛輕鬆歡快,通俗易懂。良公描繪此題材時,作出最直接和明瞭的詮釋,深得劇目的神髓:從人物造型、神情,到筆觸、色彩、佈局,皆以率真的童趣為本,畫面散發一種天真爛漫的氣息,感染力甚強,更映照出筆者一顆老辣的童心。良公的筆墨看似稚拙,實質有一種「大智若愚」的韻味包含在裡頭,樸拙的手法底下其實藏著圓熟的思想,領悟此點方能細味良公的巧妙精心。另一饒富趣味之處是作品的正方構圖,如此做法在中國書畫傳統上前所未聞,能與之相比的唯有同輩林風眠,同場即可見兩位大師在於突破形式界限上有所共鳴。

一代文豪郭沫若對關良的作品推崇至極,他曾撰文《關良藝術論》表揚其「人格高,畫格更高」,又多次於良公的國畫作品上題款,其一即為本拍品《小放牛》(拍品編號1004),以及本季現代亞洲藝術拍賣呈獻之《宋江與閻婆惜》。郭先生的題字正如其人,妙語連珠、詼諧幽默,一生風流的他以調侃的方式演譯《小放牛》中稚嫩純真的劇情,直白的文字與畫面之間所引起的衝突引人發噱,妙趣橫生。良公喜愛重繪同一題材,《小放牛》亦非唯一,尺幅上或許勝過其餘,但若配上郭先生的題款,則必然是獨一無二,其珍貴價值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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