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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關良
花果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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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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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代藝術晚間拍賣

|
香港

關良
1900 - 1986
花果籃瓶
款識
良(右下)
油彩紙板
28 x 33 cm; 11 x 13 in.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註:畫背貼有大未來畫廊標籤

來源

台北,大未來畫廊
現亞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台北,大未來畫廊〈關良百年紀念展〉二〇〇〇年四月十九日至五月十四日

出版

〈關良百年紀念展〉(台北,大未來畫廊,二〇〇〇年),67頁
〈關良 1900 – 1986〉CANS藝術新聞編輯團隊編(台北,華藝文化,二〇一二年),154-155頁
〈CANS藝術新聞 二〇一二年四月87號〉鄭乃銘編(台北,華藝文化,二〇一二年),83頁

相關資料

現代行者

現代藝術之精粹,是一種敢於叛逆、反映時代的進取精神;現代藝術史上,舉凡成就一家之言、開創一己風貌的大師,其創新激情莫不始於對僵化陳規之深痛惡絕,而終以嶄新思想與過人才情,誕生劃時代的作品。這種傳統與現代的激烈衝突,集中爆發於十九、二十世紀之交:此時,全球社會正值激烈變革,若深究各現代大師之生平,即能發現其個人之奮鬥,莫不呼應其本國之現代化歷程:中國現代先鋒以旅美派系產生最早,其源自十九世紀中葉以來,清朝在「洋務運動」派遣幼童旅美留學,沿海省份亦掀起華工出洋浪潮,鋪墊起朱沅芷等旅美藝術家之成長背景;與此同時,日本在「明治維新」積極吸收西方精華,奠定現代藝術教育系統,培養出以藤田嗣治為代表的先驅人物,日後繼續出國遊歷、立足異域;甲午戰爭過後,日本成為中國維新變法的取經對象,丁衍庸與關良留學東洋,即乘此浪潮而開展,亦由於日式現代藝術之薰陶,使他們以野獸主義起步,日後結合國畫寫意精神,縱橫於油畫、水墨之間;辛亥革命以還,中國對於西方文明採取更全面而積極的吸納態度,並以二〇年代的「勤工儉學」運動最具標誌意義,派生林風眠、吳大羽、常玉、潘玉良等大師輩出的旅法系統,民國年間以杭州國立藝專為代表的重要藝術院校,亦幾乎全由旅法大師創立,亞洲現代藝術之雛形,經歷上述半個多世紀的發展,至此基本奠定。

亞洲文明源遠流長,其現代藝術之發展,固是向根深蒂固的傳統發起的一場激烈革命;然而,即便是東方藝術家嚮往之殿堂、西方現代藝術的發祥地-歐洲,其現代主義之誕生同樣具有相似軌跡;作為現代藝術之序章,印象主義誕生自十九世紀下半葉,雷諾亞等印象派大師以非官方藝術家的身份,與主宰西方藝術發展長達二百年的官方沙龍展開競爭,最終獲得歷史性的勝利,宣告由王權及教廷左右藝術發展的時代走向終結,背後隱然呼應1870年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取代法蘭西第二帝國、以及法國工業革命(約一八二〇至一八六〇年代)產生強大的資本階級的歷史潮流;經歷高更等後期印象主義大師之努力,現代藝術在二十世紀初年,終於由畢加索和達利等大師開啟百花齊放的黃金時代,全球頂尖藝術家雲集巴黎,自二〇年代起更產生「巴黎畫派」的概念,形容當時人材薈萃之盛況;上段提及的一眾亞洲大師,亦大致於此時齊集花都,足見現代藝術實乃東、西方頂尖人物共創之碩果。

從縱向的時代發展上,現代藝術勇於推翻傳統,借用吳冠中先生的名言,即是一種「叛逆的師承」;從橫向的文化交流上,現代藝術則善於跨界創新。由於交通工具的發展,藝術家得以跨國跨洲進行遠遊,古代藝術家遠不能及,而跋涉異國擷取靈感、親炙彼邦負笈留學,亦成為現代藝術蓬勃發展的重要原因;除了亞洲藝術家踴躍西行,西方藝術家亦致力向外探索,如東洋浮世繪對於印象主義的啟發、非洲木雕給予立體主義的靈感、老莊哲學與超現實主義之互動,都是東、西方藝術在交滙中發展的顯例,而法裔的高更前往大溪地、俄裔的康定斯基輾轉德、法,生於俄國的夏加爾游走法、美,更是西方藝術家遠行之經典。

及至二戰結束,東、西藝術交流展開另一波高潮,程度亦從過往的形式與技法層面,深入到精神和哲學境界,如吳冠中在1945年率先考得抗戰勝利之後首輪公費留學,親炙巴黎畫派之餘暉;趙無極、謝景蘭、朱德群等稍後而至,與當地同儕哈同、馬修、波利雅科夫等共同投身抒情抽象主義,將東方書法與道家思想融入行動繪畫,同時並行的則是以布菲為代表的反抽象團體「見證者」;六〇年代,蕭勤、李元佳、霍剛等在米蘭掀起「龐圖國際藝術運動」,將唐宋禪學的「靜觀精神」融入戰後浪潮,獲得西方藝壇廣泛響應,如意大利大師卡斯代拉尼,即同時參與「龐圖國際運動」與「零派」,而在西方成員及發展歷程上,「龐圖」與「零派」更是關係密切;在英國,林壽宇則以中國易學創作幾何抽象,開創孤絕的極簡美學;另一方面,象徵東方藝術的水墨繪畫亦在二十世紀展開大規模革新,並以五、六〇年代由劉國松發起的「現代水墨運動」最富象徵意義,其肇始於台北「五月畫會」,而成熟於劉氏遊歷美國、歐洲之際,七〇年代因藝術家執教於香港中文大學而紮根香港,及至八〇年代開始影響改革開放之後的中國大陸。

本次春拍,蘇富比於晚拍及日拍完整呈獻亞洲現代及戰後大師經典作品,同時薈萃多位西方印象派及現代大師精品,藉此建構東、西方宏大史詩,當中更有來自米蘭罷起家族及博洛尼亞傳奇裁縫收藏家貴都.博時的重要亞歐藝術珍藏、以及來自單一重要私人珍藏的「零派」健將奧伯廷的重要作品,藉以樹立屬於亞洲的現代藝術視界與歷史坐標,專輯名為「現代行者」,取意現代大師不由官方豢養,具備精神自由、人格獨立之共同特徵,是故得以在激變的時代裡龍遊四方、自求我道。茲為序。

蘇富比現代藝術部
二〇一九年三月

同治、光緒以還,隨著清朝對外開放門戶,中國藝術遇上步向現代的歷史機遇,尤其沿海地區,更成為東、西方文明頻繁碰撞的交滙地帶,從京津、滬杭、台灣以至粵港,形成一條中國現代藝術的黃金紐帶;廣州由於自雍正、乾隆年間即作為大清帝國獨口通商的唯一門戶,使得嶺南地區即便處於中國整體上最閉關自守的時期,依然保持高度開放、勇於闖蕩的社會風氣,華人現代先鋒當中,粵籍人士表現殊為矚目,如最早在北美學習西方油畫的李鐵夫(廣東鶴山人)、馮鋼百(廣東新會人),以過人天才於二〇年代驚艷美國西岸的朱沅芷(廣東開平人)、以及戰後東渡台灣的李仲生(廣東韶關人)等;而論對中國本土影響最大而成就最高的,更當數旅法系統的林風眠(廣東梅縣人)及旅日系統的丁衍庸(廣東茂名人)及關良(廣東番禺人)。這三位被後世稱為「廣東三傑」的現代大師,不僅兼善油畫和水墨,更與全國從北到南最重要的藝術院校密切相關,包括北平藝專(今中央美術學院)、上海美專、上海藝大、中華藝大、杭州國立藝專、廣東省立藝專、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等,讓現代主義種籽在風高浪急的二十世紀廣被中華,對中國現代油畫的發展與傳統水墨的革新,都堪稱里程碑式人物。本次晚拍難得齊集三位大師的頂尖作品,讓藏家可以飽覽其同中見異、異中有同的藝術風采,而關良的部份更延續去年秋季「關良:赤子」的傳奇佳績,繼續呈獻來源相同的關良油畫、彩墨、水彩、素描共二十八幅,題材涵蓋靜物、風景、人物與戲劇,在晚拍與日拍穿梭於同期東、西方大師作品,成為結合兩者的宏大橋樑。

《花果籃瓶》:筆少意多,稚拙妙趣

靜物是西方藝術的經典題材,其旨在固定的空間和物象中發現美之所在,同時表現藝術家的品味情趣,與國畫傳統的「清供圖」、「博古圖」頗見相通。現存最早的一幅關良油畫,即是1927年誕生的靜物《清供》。從畫中不難看出,當時他仍受到日本學院派的影響,色彩、光影、構圖都基於現實觀察;及至藝術家創作《花果籃瓶》(拍品編號1001)之時,即可見其風格趨於成熟,主觀成份更強:其用色大膽卻見分寸,隨性而富奇想,花果顏色豐富而飽滿,明艷而脫俗;整體畫面勾線簡單,傳神而有質感,充分反映「筆少意多」之作畫哲理;右側置入一隻青花花石圖瓶,看似漫不經意,卻巧妙形成「畫中畫」效果,寥寥幾筆,意到輒止,甚是妙趣。可見此時良公不再拘泥於現實限制,雖畫靜物,卻非臨摹,而更多從想像出發,摸索出中國油畫寫意之路。

《構圖》:平面尋藝術,借古以開今

緊接《花果籃瓶》而來的《構圖》(拍品編號1002)更是良公孤品:畫面右方佛首側立,與左方的鮮魚鮮肉形成空間與意義上的對比,意象奇幻,殊為矚目,讓人想起意大利超現實主義畫家德.基里科的經典靜物。本作完成於1948年,乃關良油畫當中唯一置入佛教元素之作,其誕生背景或與1942年關良前往西北考察有關: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藝術家周遊中原、峨眉、樂山,再沿嘉陵江經廣元出劍門關北上,最終折返洛陽,途中親炙雲岡、龍門石窟、樂山大佛等古代瑰寶,因而對古代佛教藝術產生強烈興趣,並深入研究,包括創作《廣元千佛像》水粉、重慶大足石刻的彩墨和油畫等,如實反映考察成果,亦是良公在作品引入佛教元素之始;與上述作品不同的是,良公在《構圖》刻意置入佛首,其用意固不只是表現物象之美,更強調畫中靜物在象徵意義上的對比:從構圖來看,關良刻意將空間平面化,平塗營造大面積幾何色塊,將畫面橫向分割,顯然參酌立體主義佈局之法。同時,他忽略客觀的光影、空間與量感,將畫中紅色肉塊平面化,並變形成方塊,讓人虛實難分,不由得駐足觀察,深入考究,由此進一步拉遠藝術與現實的距離,加強畫面對觀眾的吸引力和感染力;此外,他在左方帘幔加入隨性的線條,頗見野獸派之靈感,亦見國畫寫意筆觸。佛陀之形象讓人神寧心安,「魚」諧音「餘」,亦象徵富裕和豐收,可見關良藉著本作傳遞福祉綿延的吉祥祝福。縱觀關良主要出版與拍賣紀錄,帶有「佛首」元素且構思如此妙趣的作品,僅此一張,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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