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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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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張大千 天竺女郎
(1899-1983)
水墨硃筆紙本 立軸
款識:
往歲遊五天竺,頗愛彼邦閨秀所服紗麗,蓋即佛所謂天衣無縫者,寫此惜未能傳其軒軒遐舉之致耳。爰翁。
額間一點,印度教所謂吉祥紅也。爰注。

必逢佳士亦寫真,豪端惟恐有纖塵;眼中恨少奇男子,腕底偏多美婦人。新樣拋家雲亂卷,舊知傾國玉橫陳;從君去作非非想,此是摩登七戒身。
畫畢復書俚詩一首塞白。

鈐印:「大千父」、「張爰私印」、「一切惟心造」、「大千居士」。


133.5 by 65.8 cm. 52 ½ by 25 7/8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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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張大千書畫集〉第三集(臺北,國立歷史博物館,一九八二年二月),圖版41
〈張大千書畫集〉上集(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九一年),頁55

相關資料

註:張大千早歲仕女作品承襲明人以至清代改琦、費曉樓纖弱柔美之畫風;繼而轉習唐子畏、陳老蓮,得乎古雅,更近其自身性情;四十年代敦煌莫高窟之行,更確立其仕女畫雍容健康、高華明麗之風格,迥異於傳統,開創時風,而現代摩登仕女則是最能體現其個人風格之題材之一。

本幅以摩登天竺女郎入畫,身著紗麗,斜倚半靠,一肘支撐,一手撫髮於後,濃乾淡濕之筆復鉤衣紋與手臉輪廓,蘸滿水分之筆寫出一頭濃密蓬鬆卷髮,隨女郎體態自然垂落,其姿慵懶卻流露風情萬千,溢於畫外。全畫純水墨寫意,祇眉間硃砂一點吉祥紅,玄黑朱紅之對比竟賦予傳統筆墨幾分現代感。

據臺北國立歷史博物館〈張大千書畫集〉,本幅作於一九八一年大千定居臺北後。而他開始涉獵印度女郎題材則早在四十年代。一九四五年,葉淺予作印度舞女圖,大千採之為藍本寫〈獻花圖〉。去國後,大千暫棲印度大吉嶺,屢取當地女郎入畫,如五○年曾作〈辨才女郎〉,筆下所寫是時所見的女子,與本幅中女郎頗有幾分神似。逗留印度期間,大千又曾到阿堅達石窟考察壁畫月餘,壁畫中女性健碩之美乃傳統中國畫從所未見,卻與其審美觀契合,成為日後筆下仕女常見之風情。

畫上題詩「必逢佳士」最早版本見大千三十年代題畫詩:「每逢佳士亦寫真,卻恐毫端著點塵。眼中恨少奇男子,腕下翻多美婦人。短短袖衣饒別致,非非想天現全神。畫眉莫笑趨時樣,此是摩登七戒身。」四十年代初復用此詩題畫時,改動已如本幅。

詩中「摩登」音譯自「Modern」,乃二、三十年代中國都市流行文化概念;又與佛經故事中摩登伽女有關聯。「七戒」指佛家對身體之七種戒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與不綺語。「摩登」與「七戒」並提,色相的呈現與觀看,皆在清淨戒行上進行,畫中女性性感健碩,卻消融情欲誘惑之意象,三十年代中期,大千曾倩鄧爾雅、方介堪治「摩登戒體」二印,亦是此意。

參考資料:
一九五○年之〈辨才女郎〉可參見〈張大千近作集〉,周麟編(巴黎,一九六○年二月),圖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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