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

拍品詳情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
香港

魯道夫・斯丁格爾
生於1956年
無題
2012年作
電鑄銅、鍍鎳及金
120 x 109.5 公分,47¼ x 43⅛ 英寸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香港,高古軒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相關資料

平滑亮麗的畫面被破壞,就像在1960年代現代主義抽象繪畫的純粹風格被摧毀一樣。

克麗茜·艾爾斯


魯道夫·斯丁格爾的《無題》作於2012年,金色畫面熠熠生輝,華麗迷人,兼具視覺美感與復雜概念──此乃藝術家標誌性的鍍金作品之典範,引人深思。斯丁格爾從2007年在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和紐約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舉辦的展覽上,回收利用牆上被塗鴉的絕緣板碎片,再將這些碎片鑄銅,並用金電鍍表面。乍看下,鍍金畫面的反射光無法讓人注目,如同一面鏡子,觀者不由自主地留意自己在畫面上的影像。然而,在近距離觀察下,多不勝數的符號和字跡零散分佈於閃閃發光的表面,對於視覺和感知引起更強烈的感應──變化不一的方向和洞孔為時間的流逝留下紀念。本作體現抽象藝術的漸進變化,亦可見藝術家專注探討創作過程、理性研究繪畫傳統的核心創作主題。

斯丁格爾的藝術家生涯始於1980年代末,當時有一股反抗繪畫的新表現主義傾向的潮流,他與之同步,開創了以過程為重的媒材處理手法。1989年,他出版了極具影響力的《指南》,這本限量版藝術家專著,教導任何人都可以製作一幅魯道夫·斯丁格爾作品。本系列作品的創作過程,源於斯丁格爾在2007年舉辦的生涯中期回顧展,分別展於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和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期間首次展出其膾炙人口的互動裝置作品。此裝置作品由寬長的鍍鋁纖維板組成,在牆上排列成行,邀請參觀者用任何用具壓印、書寫和雕刻任何形式的記號,與傳統的博物館參觀禮儀大相徑庭。觀者利用筆、信用卡甚至是指甲在作品上銘刻,為展廳牆壁裝飾上生動活潑的塗鴉和雕刻,從刮痕、穿孔到素描和題字都從中可見。這一幅雜亂無章但豐富生動的畫面,正是斯丁格爾創作本作的雛形。在展覽結束後,藝術家保留了部分的塗鴉牆板,再鑄銅並用金電鍍,像煉金術般將群眾的破壞行為,蛻變成一件全新而具有價值的作品──片刻發生的故事藉著斯丁格爾的強化鑄造過程得以永垂不朽。

《無題》徹底脫離博物館展覽的常規。在創作過程中,斯丁格爾強調了他全部作品的維度,將他的藝術與相關美學傳統聯繫起來。斯丁格爾扮演著中間人的角色,將觀眾的刮痕塗鴉從破壞行為提升為具有價值之物。本作的鍍金飾板作為當中的媒介,化腐朽為神奇。同樣地,他在創作中利用黃金,將其傳統的華麗形態與支離破碎的畫面肌理相結合,從而顛覆對於這種珍貴物質的既定期望。從本作可見,斯丁格爾在媒材運用和創作手法上反其道而行,藉此「開創出一種獨特的繪畫方式,旨在顛覆繪畫創作的本質。他的作品並不總是符合繪畫的傳統定義,即單純在畫布上作畫,然而這些作品同時著重表面、畫像、色彩和空間,為繪畫的意義另闢新徑。」(羅伯特·菲茨帕特里克撰,〈序言〉,《魯道夫·斯丁格爾》展覽圖錄,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及巡展),2007年,頁9)

本作的概念嚴謹精密,展現出當中多重步驟的創作過程,使創作主權的傳統概念變得複雜化。一個個記號聚合成層次豐富的藝術創作,各自因此失去其獨一無二的特性,融為一體。即興揮毫的潦草字跡,使原本清晰的文字變得抽象。於是,斯丁格爾收集這些記號,並經過電鑄和電鍍的過程使其煥然一新。藉著這個過程,單一創作者被集體創作取代,在斯丁格爾的創作主權下再次被重新利用和重新定義。「其他人」的印記因而成為斯丁格爾的創作手法。透過觀察觀眾的參與,再將作品加以鑄造,斯丁格爾試圖重新定義繪畫的創作方式。正如克麗茜·艾爾斯寫道:「斯丁格爾讓人留下印記的創作具有表演意味,顯然將立體存在的畫面視為繪畫的象徵,而非繪畫本身。平滑亮麗的畫面被破壞,就像在1960年代現代主義抽象繪畫的純粹風格被摧毀一樣。」(克麗茜·艾爾斯撰,〈表面張力〉,《魯道夫·斯丁格爾》展覽圖錄,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及巡展),2007年)

貫徹斯丁格爾藝術中不拘一格的主題,本作喻意時間的流逝,擺脫純粹具象表現,轉而著眼於過程的意義。此外,每一個由參觀者蝕刻的刻痕,展現一種最原始的、人類從遠古開始不斷重複的創造行為:抓刮、在牆上畫畫,不管它是洞穴或電鑄銅表面。最初出自觀眾的雕刻創作,遍布畫面的每一道刻痕都是時間的明證。 《無題》凝聚了集體回憶,其創作過程不斷質疑作品的創作方式和創作者之間的關係;故此,本作不僅體現了斯丁格爾創作中的演變過程,還有觀者接觸藝術品的方式轉變。在本作包羅萬象的意境中,當我們看到自己在畫面上的閃爍影像,同時亦讓我們重新審視和反思時間。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