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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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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朱莉·梅赫雷圖
生於1970年
墨景(深邃的光)
二〇〇六年作
壓克力及水墨畫布,貼於畫板
182.9 x 243.8 公分,72 x 96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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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紐約,The Project
倫敦,白立方
英國,私人收藏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里昂,卡斯蒂利亞萊昂當代藝術博物館〈朱莉·梅赫雷圖〉二〇〇六年九月至二〇〇七年一月,188頁(彩色圖版)。此展覽後巡迴至漢諾威,漢諾威藝術協會,二〇〇七年二月九日至四月一日,及漢勒貝克,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二〇〇七年六月一日至八月二十六日

相關資料

「我亦對康丁斯基《偉大的烏托邦》一文裡的理念深感興趣,他提到由於更多群體的介入,我們業已建立的空間將無可避免地崩塌和/或過載……在這些空間裡,你能夠感受到混亂、暴力和無序的暗湧,就如觀看煙火──感受到爆炸的同時也感受到人群的騷動。」

朱莉·梅赫雷圖


一場鋪天蓋地的爆炸席捲畫面,狂烈無情,挾雷霆萬鈞之勢而來,卻在時空中瞬間陷入停頓。本作既使人望而生畏,又令人目眩神迷,是震撼視覺和心魄的巨幅傑作,出自朱莉·梅赫雷圖最廣為人知的系列,蕩氣迴腸。顧名思義,《墨景(深邃的光)》擁有黑色的背景,藝術家罕見地放棄慣用的米白色調背景,並在顏色和線條技法方面展示出深厚造詣。這幅大型作品深度濃厚如漿,梅赫雷圖在畫面上堆疊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層次,灼黑的短線、幾何圖形和懸空的光組成一張精密的網,浮動在描畫精緻的城市天際線上方。背景的細膩畫工教人嘆為觀止,都市建築和地景若隱若現,帶著令人屏息的脆弱和空靈縹緲,黑色的筆觸一浪接一浪,有如輪胎留下的煞痕,將背景分割、切碎。在畫面上半部分的中央,依稀可見一隻從灰燼中浴火重生的神鳥,雙翅展開,鬥志昂揚。本作錯綜複雜,是藝術家的雄心之作,詮釋了梅赫雷圖獨特的知名風格,體現其身為重要當代抽象藝術家的地位。

自二十世紀九〇年代後期,梅赫雷圖將建築繪畫、地形圖和工程圖則融為一體,作為其抽象創作的形式和概念,糅合出一套絲縷相連的視覺語彙,並深深根植於全球人口遷移、移動行軍、城市地圖繪製和組織建構等社會、歷史和地理大環境裡。梅赫雷圖曾言:「我認為建築是政治謀劃的投射,因此對用建築象徵建制極感興趣。我並不認為建築只代表空間。它當然關乎空間,但亦關乎權力行使的空間,以及權力的觀念」(藝術家語,載於〈朱莉·梅赫雷圖的小宇宙循跡,唱和韻文〉,收錄於展覽圖錄《朱莉·梅赫雷圖》,卡斯提亞,2006-2007年,29頁)。若將藝術家的個人經歷納入審視,那麼她將建築與政治權力並列討論的思考方向則顯得尤其重要:梅赫雷圖在一九七〇年生於衣索比亞,一九七七年政局動盪之際舉家遷離故土,移居美國。一如本作,她筆下的城市經常籠罩在戰火之下,也許暗示了祖國眾多政權所帶來的不穩定局面。與其說本作展示了毀滅性爆炸所引發的災難,不如說是揭露了大小政權有如洪水猛獸般殘酷的破壞力和政治狂熱──它強而有力地道出全球盤根錯節的權力結構,而這種層級高低在文明之初就一直手握生死大權。

如此說來,本作裡的城市正處於毀滅邊緣,或者反過來說,它正處於重構邊緣;梅赫雷圖關注的並非當代城市生活的單一體驗,而是其普世恆常和複雜多元的本質,及其出於擴張所需而無可避免的內耗。正如梅赫雷圖所言:「我亦對康丁斯基《偉大的烏托邦》一文裡的理念深感興趣,他提到由於更多群體的介入,我們業已建立的空間將無可避免地崩塌和/或過載……在這些空間裡,你能夠感受到混亂、暴力和無序的暗湧,就如觀看煙火──感受到爆炸的同時也感受到人群的騷動」(藝術家語,載於〈回首舊事:朱莉·梅赫雷圖與奧露柯米·伊萊薩密電郵專訪,二〇〇三年四月〉,收錄於展覽圖錄《朱莉·梅赫雷圖:畫中素描》,明尼阿波利斯,沃克藝術中心,2003年,13-14頁)。儘管她畫中的形體看上去多數行將潰散,然而構圖卻藉由大小形體的力量支撐起來,成為一個整體。正如本作中的黑色線條,它們使建築外形變得支離破碎,但當中卻蘊藏著強大的力量;每條短線、每道筆觸無論怎樣微不足道,都堪比反抗力量裡的角色,自有其歸屬和意義。

從形式上而言,本作頗具戲劇效果,吸引觀者進入畫中的世界。梅赫雷圖有如萬花筒般的視覺語彙融合了繪畫和素描、抽象和具象、精確和混亂、直覺和理性,借鑒了未來主義藝術家筆下宏大的世界、馬列維奇的幾何抽象風格和抽象表現主義的瀟灑手法,並進一步將其發揚光大。她的作品結構散發一股既有的韻律,正如奧古斯丁·皮禮士·盧比奧觀察道:「這位藝術家的所有作品都可以用音樂來分析……因為細小的筆觸就像音符一樣分佈在樂譜上,它們有各自的……韻律,在圖畫上跳躍舞動,組成有如賦格曲、觸技曲或安魂曲等樂章,節奏不一」(奧古斯丁·皮禮士·盧比奧,載於〈朱莉·梅赫雷圖的小宇宙循跡,唱和韻文〉,收錄於展覽圖錄《朱莉·梅赫雷圖》,卡斯提亞,2006-2007年,36頁)。因此本作可被看成一譜包羅萬有的交響樂曲;梅赫雷圖的作品引發我們對旋律和交響樂的聯想,讓人想起前人康丁斯基對音樂的偏愛,他將音樂理論應用在繪畫裡,也曾在一九四七年表示:「色彩的聲音是如此明確,用男低音傳達明亮的黃色或用男高音傳達暗色的湖泊可謂難於登天。」在如此獨到見解的啟發下,梅赫雷圖向不少上世紀的藝術家取經,將表達技法和內心情感合而為一,並借此反映社會狀況,自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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