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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亞洲私人收藏

方力鈞
游泳小組時的老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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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鈞
游泳小組時的老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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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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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方力鈞
游泳小組時的老栗
一九九八年至二〇〇三年作


油畫畫布
163 x 130 公分,64¼ x 51¼ 英寸
款識
一九九八年夏,宋莊,《游泳小組時的老栗》,方力鈞畫於1998至2003年,老栗留念
游泳小組:楊少斌,高惠君,王音,王能濤,劉曉寧,栗憲庭,方力鈞等(作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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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亞洲,私人收藏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科布倫茲,路德維希博物館〈演變〉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九日至二〇〇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北京,東站畫廊〈演變〉二〇〇九年三月十八日至五月二十日
北京,東站畫廊〈群像〉二〇一一年七月三十日至九月二十日

出版

〈今日中國藝術家:方力鈞〉張群生編(河北教育出版社,二〇〇六年)172頁(彩色圖版)〈像狗一樣生活——1963-2008 方力鈞文獻檔案展〉盧迎華編(台灣,世界藝術出版社,2009)294頁

相關資料

「水和我對人性的認識正好非常吻合。水是水性的,沒準的,你看著水的時候,會有變化。有時你覺得它特別美、舒服,有時候你覺得它特別恐怖。」

方力鈞

《游泳小組時的老栗》是一幅滑稽怪誕卻又扣人心弦的肖像,畫中人為栗憲庭,中國當代藝術最具影響力的藝評家之一,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積極提倡玩世現實主義與政治波普藝術。在玩世現實主義重要成員方力鈞的筆下,《游泳小組時的老栗》不但表現出藝術家對這位藝評家好友的由衷敬意,更是作為中國當代藝術中最具歷史意義的作品之一。本作乃方力鈞繪贈予栗憲庭的作品,以感謝他對自己藝術生涯及創作的鼎力支持。獲贈畫作時的栗憲庭正經歷財困之苦,而現藏者為替他分憂,因此購納本作,以示勉勵。本作《游泳小組時的老栗》展現方力鈞的標誌圖像,來自最膾炙人口的《游泳》繪畫系列,是其中的早期作品之一,色彩豔麗,繪有花卉圖案,展示偏斜的側面視角;而同系列的早期作品呈現平面視角,一覽無遺,沒有界限,也沒有地平線。根據已出版的文獻記載,方力鈞以栗憲庭為題的作品另有兩幅,均以單色創作,尺幅較小,從全方位視角建立構圖。最重要的是,透過意象和象徵作為微觀和宏觀敘事的縮影,本作有如一個時間囊,從中見證藝術家寫下個人和集體的藝術史與社會歷史。

自一九八八年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之後,方力鈞躋身於首批中國當代藝術家,在九十年代初一致獲得學術界認同。他很快便發展出兩大繪畫主題──光頭與海洋。後者創於九十年代末,刻畫泳者在蔚藍碧波中暢泳,不僅是方力鈞的創作核心,亦是其理念的重要部分。尤其是,如張頌仁所闡述,在方力鈞的畫裡,水無時無刻對人的生存構成威脅,令人不辨方向。雖然藝評家普遍認為泳者這個符號與一九六六年毛澤東於武漢橫渡長江事件大有淵源,但對方力鈞來說,它有更深層的意義。在多個不同訪問之中,方力鈞都曾提及人和水之間的相似性。「我認為人性是沒準的,不像我們過去宣傳人性是善的或惡的。我想把這個認識,通過畫兒有一個表達討論。人性像一個皮球一樣,隨便著力,不定滾到甚麽地方去。水和我對人性的認識正好非常吻合。水是水性的,沒準的,你看著水的時候,會有變化。有時你覺得它特別美、舒服,有時候你覺得它特別恐怖。」兩者之間的曖昧關係,特別令藝術家著迷:「水是不確定的,跟人的感覺很像,有的時候讓人很舒服,有的時候讓人很害怕,缺了水,你不行,你需要水,可水多了,把你淹死。」

栗憲庭是著名的藝評家兼策展人,於九十年代初創造「光頭潑皮」一詞,意指方力鈞筆下標誌性的自嘲式光頭形象,不久後方力鈞被他譽為玩世現實主義的主要代表人物。

在與栗憲庭的一段對話中,方力鈞為自己的「游泳」畫作與大衛·霍克尼的「泳池」作品劃清界線,指出其作品不同於霍克尼精心佈局的泳池場景,反而呈現連綿起伏的水面,不受時地所限,描繪的不是休閒場景,而是人物肖像。方力鈞和栗憲庭之間的一件軼事說明了這一見解。栗憲庭曾言,當看到方力鈞的《游泳》畫作時,他不禁回想起在德國萊茵河游泳的經歷。一時的快感驅使栗憲庭大膽渡河,但沒多久他就發現河流波濤洶湧,力量澎湃,感覺自己快被淹沒。他最終游到對岸,回頭一看,驚見一艘國際貨輪在他剛游過的河面上航行。對於方力鈞,這件事展示在人接觸無形不定的水時,同時看到人類的無限野心,以及人類的生存埋藏著不可預測和不肯定的威脅。至於他本人與水的接觸,方力鈞明言自己花了二十年左右的時間才學會游泳,小學期間初嘗游泳時幾乎溺水,此經歷在他心中留下創傷。面對水的威脅,方力鈞有一種「無力感」,而這種感覺概括出八九政治動盪後一代人的心態:將分化撕裂、動盪不安的社會狀態反映於他筆下的泳者,失重地漂浮著,在無邊無際的水域裡,彷彿是天空中的氣球和雲朵。

《游泳小組時的老栗》是同系列中的成熟作品,構圖精細微妙,傾斜的地平線連接天與海。方力鈞在本作中描繪其備受敬重的好友栗憲庭,而非他常畫的光頭人物。畫中人膚色鮮豔,輪廓分明──不同於較早期的作品中人體若隱若現,幾乎溶於水中。最後的點睛之筆,是栗憲庭嘴上的藍玫瑰,感覺格格不入,卻為方力鈞對於人生與人性的看法留下一絲線索。雖然藝術家一直拒絕解釋作品中鮮花圖案的象徵意義,但在一九九五年他曾寫道:「人性好比一片土地,花與害草共存共生。然而,人只希望看到花,對人之惡視而不見,為此他們付上了沉重代價。我們必須面對這個事實,像農夫除去害草一樣,消除對人之惡的厭棄。」(引述藝術家,Hovdenakle,〈方力鈞和他的藝術〉,《今日中國藝術家:方力鈞》,二〇〇六年,111頁)《游泳小組時的老栗》充分利用方力鈞最為人熟悉的標誌圖像,這是他探索人性在時間洪流下存活的出色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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