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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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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草間彌生
無盡的網#4
一九五九年作
款識
Yayoi Kusama,1959,《Interminable Net #4》(作品背面)
油畫畫布
143.5 x 108.6 公分,54½ x 42¾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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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阿爾曼·費爾南德斯收藏(草間彌生與藝術家互相交贈)
日本,富士電視台畫廊
日本,私人收藏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此作品附設藝術家工作室所發之藝術品註冊卡

展覽

東京,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草間彌生 ー 永遠的現在〉二〇〇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至十二月十九日,82頁(彩色圖版)此展覽後巡迴至京都,京都國立近代美術館,二〇〇五年一月六日至二月十三日
廣島,廣島市現代美術館〈草間彌生 ー 燃燒靈魂的八個空間〉二〇〇五年二月二十二日至四月十七日
熊本,熊本市現代美術館〈草間彌生 ー 走進無盡大海時〉二〇〇五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七月三日
松本,松本市美術館〈草間彌生 ー 靈魂棲息處〉二〇〇五年七月三十日至十月十日

相關資料

「曾被稱為《無盡的網》;筆觸從一邊到另一邊構築連貫的網絡,再重複,接著創作下一幅《網》繪畫。在此過程中,為了遵循『自我消融』的作風,自我無以表達,而是在與繪畫『載體』的結合上得以延續。」

Izumi Nakajima



「這種表現技巧已經超越屬於東方還是西方這種文化疑問。雖然她的作品結合了雙方的特色,或多或少帶有馬克·羅斯科、克里夫·斯蒂或巴奈特·紐曼等美國畫家的創作特徵,但那絕不是風格的拼湊,而是草間自己累積而來的獨立風格。 [草間的《無限網》]在各方面上開創先河;震撼視覺的畫面,單調一致的色彩,簡中見繁的結構,一筆一線的重要性以及由色彩和細節組成的表象,在其作品中不可或缺。此表現方式古奧冷僻;其廣泛概括性透過一絲不苟和獨一無二的風格而得以實現。」

唐納德·賈德,一九五九年


當草間彌生一九五八年六月初次踏足紐約,她難以忘記從帝國大廈天台,俯瞰城市的一刻。當年她二十九歲,已經知道要在紐約取得成功,必須作出驚人之舉︰「我渴望成名,抓緊城市中的一切。」(引自藝術家與Akira Tatehata訪問,《草間彌生》,倫敦,二〇〇〇年,11頁)隨後,草間著手創作她至今最為知名及享譽藝術界的《無限網》系列。 就在這個重要的突破時期,草間創作出精密細緻的《無盡的網#4》,見證著草間在藝術發展中這段前衛變革的時期,造詣超凡。作於上世紀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的白色《無限網》系列備受青睞,部分作品現藏於古根海姆美術館、普林斯頓大學美術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東京都現代美術館以及其他著名機構。

移居曼哈頓十八個月後,草間於一九五九年十月在紐約初試啼聲,在布拉塔畫廊舉辦首場個展。這家由藝術家經營的合作社位於東10街,地位舉足輕重,在此草間首次發表五幅壁畫大小的白色油畫,沉浸於圓形標記之中,從而誕生《無限網》系列。環環相扣的精細筆觸形似蕾絲或紗網。草間的《無限網》以龐大尺幅和遍佈畫面的筆觸衝擊抽象表現主義,同時展現出內在動力、控制力和冥思氛圍,與傑克森·波拉克、威廉·德庫寧等紐約派藝術家的潦草筆法迥然不同。這系列畫作被刻意繪畫成一模一樣,挑戰行動派畫家的動態筆觸,以一種井然有序的重複結構作呼應,磨滅抽象表現主義的抒情表現之餘,並以一種冷酷生硬的無情感取而代之。《無限網3號》作於一九五九年,勞拉·赫普曼對同年作品讚賞不已,表示:「一九五九年作的《無限網》,用色克制,遍佈重複圖案,與藝術家之前的創作截然不同。這些《無限網》大膽地引用紐約派風格,並以自身的藝術創作挑戰其主導局面。草間形容其筆觸『單調地重複又重複,像機械裝置一樣』,憶述自己煞費苦心地創作同一構圖,是刻意為了對抗抽象表現主義的抒情表現。」(勞拉·赫普曼,《草間彌生》,倫敦,二〇〇〇年,42頁)

對草間來說,一九五八至六二年間是一段短暫卻密集的創作時期,而《無限網》讓她在美國和歐洲備受好評。遠赴紐約之時,草間隨身帶著作於日本的小型紙本作品,約有二千幅,當中包括水彩畫和墨水素描,作品中的超現實主義抽象風格讓人聯想起法國滴色派與歐洲現代主義。儘管這組作品揭示了她開始對圓點作為藝術形式產生興趣,但實際上要到她移居海外,著手創作她所謂的「自我消融」之時,才開始就圓點創作注入持續一生、專心致志的心血努力。草間的工作室位於曼哈頓下城的百老匯和12街交界拐角處,在那裡,她不停地重複單一筆觸,貫穿整幅畫布,從而開創這一系列作品。透過輕輕揮動手腕,草間畫下填滿弧線和圈形的繪圖,記錄她的重複筆觸,穿梭錯綜複雜的扇形圈環,縹緲空靈。《無盡的網#4》將草間畫中的手繪特徵發揚光大:乍看下猶如完美工整的網絡,但在仔細觀察下,則顯露出不同深度的筆觸,互相接合、蔓延和重疊。草間筆下的滿天月亮,在滑行,在漫遊,被錯置,藉以擺脫機械式創作下的嚴謹構圖,同時彰顯微妙瑕疵,展露藝術家持之以恆的創作中同時帶有一種痴迷和冥想的性質。《無盡的網#4》在我們眼前默默躍動,其浩瀚意象創造了一種震撼的感官體驗,既寂靜憂戚,又撼動人心。

草間視創作為自我療法,透過無止境的重複創作來遠離思緒。她的青春歲月正值戰爭時期,身在日本松本市,此經歷引致她產生縈繞一生的幻覺,包括她眼前籠罩的一片圖案以及物件周圍的光環。為了抒發心理焦慮、克服幻覺並找回身心平靜,草間埋首於她稱為「自我消融」的繪畫過程之中。在《無盡的網#4》中,細胞似的圖案結構緊密,畫法一氣呵成,同時表達去個性化的自我毀滅,並重新肯定藝術家投入費力乏味的繪畫創作。草間的《無盡的網#4》探究心理的複雜狀況,以引人入勝的視覺方式,將她自己的身心靈與畫作結合:「有別於行動派畫家的豪邁筆觸,幼細的弧線或圓點是盡可能以最輕微動作用顏料在畫布上留下的痕跡;在《網》繪畫中,繪畫的動作被克制到最小......曾被稱為《無限網》;筆觸從一邊到另一邊構築連貫的網絡,再重複,接著創作下一幅《網》繪畫。在此過程中,為了遵循『自我消融』的作風,自我無以表達,而是在與繪畫『載體』的結合上得以延續。」(Izumi Nakajima,〈抽象與異常之間的草間彌生〉,編:格麗澤爾達·波拉克,《心理分析與圖像:跨學科視角》,紐約,二〇〇六年,147頁)草間的早期繪畫不斷自我重複演繹,伸延至《無限網》系列其他作品,不受各自的媒材局限,無邊無際──當中充滿擴展的潛力,其筆下的網狀繪畫稱得上是無限無盡。

一如同輩藝術家君特·於克的螺旋釘畫,草間著迷於堆疊一道道筆觸,值得逐個細味研究,同時亦融合成一個縱橫交錯的整體,賞心悅目。本作完美地結合抽象表現主義的奔放畫風以及極簡主義的簡約美學──但在一九五九年尚未風行──也代表著戰後抽象藝術進程上的關鍵時刻。草間相信,這些來自生涯初期的白色畫作會讓人感覺「如炸彈般」震撼。(引自藝術家與Akira Tatehata訪問,同上,11頁)草間筆下的《無盡的網#4》別具一格,匠心獨運,純粹形式的美感扣人心弦,畫面由起起伏伏的基本原子結構組成,每個部分迴盪著詩意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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