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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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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亞德里安·格尼
生於1977年
藍雨
二〇〇九年作
款識
Ghenie,2009(作品背面)
油畫畫布
240 x 190 公分,94½ x 74⅞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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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安特衛普,Tim Van Laere 畫廊
倫敦,Haunch of Venison 畫廊
私人收藏(購自上述來源)
倫敦,佳士得,2014年10月16日,拍品編號71
現藏者購自上述拍賣

展覽

安特衛普,Tim Van Laere畫廊〈亞德里安·格尼〉二〇〇九十二月三日至二〇一〇年一月十六日

出版

〈亞德里安·格尼〉J. Judin編(二〇一四年,Hatje Cantz出版社)148至149頁(彩色圖版)

相關資料

《藍雨》畫面耐人尋味,氣氛緊湊;在迷離如夢的煙雲中,事實與想像、過去與現在、具體與抽象交錯難分。此畫展現藝術家的標誌性視覺風格:畫面集合各種互不協調的敘述和圖案元素,包括柏林圍牆和貓王皮禮士利;不同色彩和形狀的碰撞,拼湊出一片奇妙豐富的超現實景象,它們從焦點忽現忽褪,如夢醒後的殘餘記憶。《藍雨》拖曳塗抹出豐厚色層,筆觸流暢,展現畫家熟練自如的後現代風格:格哈德·里希特繼攝影寫實風格後的刮抹抽象畫,與培根肖像畫的強烈心理象徵,在畫面下半部分混合;畫面上半部分的濃密色域,令人馬上聯想起馬克·羅斯科。格尼曾談及自己如何從這些藝術家身上取得靈感,而藝術家之間的相互影響:「人們喜談弗朗西斯·培根如何仰慕羅斯科,他並沒有——他只想知道,那些是否適合為他的人物剪影作背景。對於他而言,羅斯科是一個背景提供者」(摘自亞德里安·格尼與瑪塔·吉恩的對話,<亞德里安·格尼>,《Zoo Magazine》,2017年12月刊,網上)。羅斯科風格的背景,結合以培根和里希特為靈感的前景,《藍雨》涵藏多重視覺和隱喻層次,牽涉藝術、歷史、科學和主觀性等多重比喻,是格尼的典範傑作。

格尼在1977年生於羅馬尼亞,成長時經歷尼古拉·壽西斯古的獨裁共產政權統治,現居於柏林。他的創作備受國際藝術界關注,其作品貫注真切動人的圖像語言和心理暗示,展示近代歷史的黑暗面,探討人心之惡、專制主義、獨裁統治和虛妄易錯的人性本質。《藍雨》中的灰色高牆佔據畫面中心,區隔開前景的物體和抽象的背景,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曾將他的現居地一分為二的柏林圍牆。獨裁統治遺留下的記憶是格尼的重要主題,例如希特拉、列寧和「死亡醫生」約瑟夫·門格勒(Joseph Mengele)的肖像。「我並沒有嘗試塑造自己在共產獨裁政權下的成長經歷——當時我只是個小孩,沒有什麼創傷。但1989年後在羅馬尼亞發生的一切——柏林圍牆倒下——就非常有意思。當你發現原來一個國家可以被如此操縱,以至對自己的某一方面堅信不移,然後政權倒下了,你發現原來真相是另一位回事……我看到了一個國家確實有可能被如此操縱。真相是什麼?創傷是什麼?」(引述亞德里安·格尼,錄於安迪·帕塔里亞,<每幅畫都是抽像畫:亞德里安·格尼談近期作品和自我感覺的進化>,《Artnews》,2017年2月17日,網上)。

《藍雨》貫注了對於身份、哲學、社會和歷史的反思。畫中的德國牧羊犬是聰明的名種犬,可解讀為優生學的象徵;然而這種嚴肅的歷史元素,與畫面中間的貓王皮禮士利形成反差。安特衛普的添·凡·萊爾畫廊(Tim Van Laere Gallery)曾舉行一場以貓王肖像為主題的展覽,其中包括《藍雨》。展覽新聞稿解釋:「本展主題的貓王,是一項研究的一部分,此研究是關於娛樂業發展史,並分析這個行業趨生的偶像崇拜現象。艾維斯·皮禮士利是這個研究項目的重點,他被譽為世上第一位全球流行的偶像。他的傳奇產生了氾濫的視覺影像,令他的形象與別不同,引人注目;當年他的名氣足以穿越鐵幕圍牆,引起一片模仿他的風潮」(新聞稿,添·凡·萊爾畫廊,<亞德里安·格尼>,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網上)。換句話說,格尼用視覺實現柏林圍牆倒下之後個人和集體回憶的交錯空間,多重敘述、圖案和習慣用語交織出這個複雜的主題。藝術家自言:「一方面[……] 我的畫幾乎循古典脈絡:構圖、具象、光線運用。另一方面,我採納各種慣例,例如超現實主義的聯想原則、關注質感和表面的抽象藝術試驗」(亞德里安·格尼與馬達·拉度對談,錄於<亞德里安·格尼:起與落>,《Flash Art》,2009年11至12月刊,49頁)。

格里將超現實空間具象化,除了歷史藝術,他亦經常從電影得到啟發,不諱言受希治閣(或譯希區考克)和大衛·林奇的影響。處於真實和幻象之間的電影,為格尼探索概念和形式提供豐富土壤。《藍雨》沉浸在藍色的冷光中,猶如銀幕般展現如幻似真的虛構世界。關於電影的神秘魅力,格尼說:「我嫉妒電影建造虛擬的國度的獨特力量,還有它脫離現實的能力。它能讓你在兩個小時裡完全沉醉其中!大家如此都熟悉的一件事物,它有一種奇妙、迷人的特質」(亞德里安·格尼與與馬達·拉度對談,載於威尼斯雙年展羅馬尼亞展館展覽圖錄,《亞德里安·格尼:達爾文的房間》,2015年,第82-83頁)。格尼通常邊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原圖片創作,在這個越來越傾向刺激大腦享受、數碼化的社會,他捍衛為影像賦予實體形態。當代人熱衷以影像紀錄一切,格尼以別不同的創作方式重新演繹取材和挪用的關係,同時取不同媒材之長,而它們的紀錄、重新演繹和包裝作用都各有不同。藝術家自謂屬於「在沒有互聯網下生活過」的世代,他發現「世界在改變它的質感和表面…… 世界表面開始呈現光滑易潔的質感。它不再有毛孔。我們身邊一切物件都變得越來越閃亮」(同上,32頁)。從卡拉瓦喬沉鬱的明暗對比,到培根平滑起伏的筆觸,格尼向繪畫史上取材,這幅作品展示涵括技術的歷史發展,最終創造出一種超越歷史的構思世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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