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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精得趣:重要中國瓷器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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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 黃地琺瑯彩折枝花卉紋盌 《康熙御製》墨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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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地琺瑯彩折枝花卉紋盌,秀麗大方,尊貴脫俗,出自康熙晚期北京紫禁城造辦處琺瑯作,見證清初燒造琺瑯彩技術之一大突破。琺瑯彩瓷,色彩繽紛亮麗,稀若晨星,由本品之色彩搭配、葉紋風格、墨彩年款觀之,應屬創燒時期之作。

康熙一朝,琺瑯彩瓷燒造期間短,數量極少,風格固定。此番蓮紋盌,應作於樣版底定之前,見粉紅料、藍料、墨料作例,以墨料最為罕見,其後年款統一以藍料書之。著錄雖未見類同年款瓷作,「康熙御製」墨料款可見於部分銅胎畫琺瑯器,同出自造辦處琺瑯作,如台北故宮博物院藏一套盃與盞托、花口盤、鼻煙壺,刊於《明清琺瑯器展覽圖錄》,台北,1999年,圖版84、94、96;另有一件香爐、小盤,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錄於《故宮博物院藏品大系.琺瑯器編.清畫琺瑯》,卷5,北京,2011年,圖版10、21。

康熙帝聰穎賢能,力興御作,當朝文藝發展蓬勃,自西洋引入新穎技術材料,融合傳統,多有創新。設作坊於紫禁城,廣招天下巧工能匠,亦納西洋傳教士,學悉科學新知與技術。作坊毗鄰寢宮,以利帝王就近親督科學試驗及製程。

琺瑯作設於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意大利傳教士馬國賢(Matteo Ripa,1682-1746年)在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的書信中指,隨著歐洲科技的傳入,以及宮中歐洲畫師的協助,畫琺瑯之作雖仍稚嫩,卻有小成(George Loehr,〈Missionary-Artists at the Manchu Court〉,《東方陶瓷學會彙刊》,卷34,1962-3年,頁55)。1680年代,法國路易十四(1643-1715年間在位)與滿清康熙帝建交,以琺瑯器作贈,康熙帝甚珍之,遂邀歐洲玻璃及琺瑯藝匠赴華供職。琺瑯作設立之初便讓洋人繪彩,來華入宮者或從未繪瓷,遂感瓷面光滑難以著色。

清宮琺瑯作特製之彩瓷,與當時景德鎮之五彩大相逕庭,前者由畫師各別繪製,琺瑯彩料亦是前所未見,應為歐洲引入,或宮內小量煉造而來。新創彩料大大增添瓷作色彩,使得瓷繪風格更見豐富多貌。為順利施彩,琺瑯作且向景德鎮訂燒局部不施釉藥或全素瓷胎。各色之中,紫紅為新彩,以膠體金煉成,或為西洋傳入,用以疊繪嬌瓣。鉛白為玻璃廠所創,用於掐絲琺瑯器,至康熙之時,摻於其他彩料,乳化不透,成就粉調柔色,如本品卷葉紋之天藍、藕荷色。

作坊中、西匠師,及景德鎮御窰廠之通力合作,開創新式瓷作審美語彙、風格,深遠影響後代。琺瑯作出品瓷盌,以二類風格為主:其一,傳統花卉紋、纏枝紋,如本品;另者,更現自然寫生風格之花卉紋。後者受惲壽平(1633-1690年)畫派影響,亦顯洋風,或得當時廣為流傳之西洋花卉圖鑑啟發。

相較存世其他琺瑯彩花卉紋盌,本品獨特之處,如花心墨彩、卷葉紋陰影,突顯西洋繪畫風格影響。比較台北故宮博物院藏菊紋盌,卷葉紋類同此器,刊於《故宮藏瓷:清康熙琺瑯彩瓷》,香港,1967年,圖版13;另一例繪西番蓮紋,亦於嬌蕊施墨彩,出自 Ernest Grandidier 舊藏,現存巴黎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展出於《從北京到凡爾賽:中法美術交流》,香港藝術館,香港,1999年,編號128。

此類琺瑯彩盌,多繪彩地相映,其中常見黃彩,或因帝王御用為故。台北故宮博物院藏二件黃地纏枝花卉紋琺瑯彩盌,尺寸略大,載於《清宮中琺瑯彩瓷特展》,台北,1992年,編號3、4;另例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錄於《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琺瑯彩.粉彩》,香港,1999年,圖版5;還有一例 Ernest Grandidier 舊藏,現存巴黎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刊於博物館圖錄,前述出處,編號129;大維德基金會收藏一盌,現藏倫敦大英博物館,刊於蘇玫瑰,《Illustrated Catalogue of Qing Enamelled Ware in the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of Chinese Art》,倫敦,1991年,圖版A806。香港蘇富比曾售出三件黃地纏枝花卉紋琺瑯彩盌,一出自白納德伉儷收藏,展於東方陶瓷學會《Arts of the Ch’ing Dynasty》,倫敦,1964年,編號220,1988年11月15日售出,編號48;第二件售於1975年11月17號,編號23;其三,1991年10月29日,編號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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