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拍品詳情

現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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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朱德群
1920 - 2014
第268號構圖
款識
朱德群 CHU TEH-CHUN 67-68(右下)
CHU TEH-CHUN朱德群 67-68 No.268(畫背)
一九六七至一九六八年作
油畫畫布
150.2 x 300.5 cm; 59 ⅛ x 118 ⅜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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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馬賽,自來水公司文化部收藏
香港,蘇富比,2007年4月7日,拍品編號8
現亞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購自上述拍賣

展覽

東京,上野之森美術館〈大象無形—朱德群作品展〉二〇〇七年六月二十三日至七月十日
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朱德群88回顧展〉二〇〇八年九月十九日至十一月二十三日

出版

〈朱德群〉(法國,巴黎,Enrico Navarra 畫廊出版,二〇〇〇年),72至73頁
〈朱德群〉Pierre-Jean Rémy(法國,巴黎,La Différence出版,二〇〇六年),113頁
〈大象無形—朱德群作品展〉(日本,東京,上野之森美術館;台灣,台北,馨昌股份有限公司出版, 二〇〇七年),150至151頁
〈朱德群88回顧展〉國立歷史博物館編輯委員會編(台灣,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出版,二〇〇八年),31、122至124頁

相關資料

復興.東方藝術之魂

現代先鋒往往予人狂狷進取、特立獨行的印象,個性溫潤如玉的朱德群卻是少數的例外-其生於舊時代的書香家庭,對藝術的熱情始於父輩喜愛的傳統國畫,在考入國立藝專乃至赴法之後,亦未嘗放棄鑽研書法,卻始終沒有成為典型的中國書畫家,而是帶著掃蕩東方藝術沉疴之壯志,走向全球藝術的尖端,傾盡畢生之精力,以現代主義重塑東方藝術,同時將書畫精粹煉成戰後抽象之養份。法蘭西華人三院士對於中國文化各有所愛,如果說趙無極雅好高古,精研商周甲骨與秦漢碑拓;吳冠中標舉明末清初,在遺民畫僧之中找到東方現代主義的源泉;那麼朱德群即尊尚五代北宋,在中華文明至臻鼎盛的歲月裡,找到東方藝術最磅礡恢宏、最優雅隽永的氣派與靈魂。人如其畫,畫如其人,即使在立足巴黎初期最艱苦的歲月,藝術家依然不忘初心。蘇軾說:「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經歷半個世紀的不息創作,朱德群當選法蘭西藝術院成立近兩百年來首位華人院士,樹立亞洲藝術在西方一個不可動搖之標地。撫今追昔,更顯藝術家早年的勇氣與識見,而《第268號構圖》(拍品編號1009)即是朱德群六○年代的孤品鉅作:當時,藝術家位於美尼孟嘗街的工作室空間所限,作品尺幅一般在100號(162 x 130公分)以內,超過120號(195 x 130公分)者已經屈指可數,而本作長達三米之尺幅,更屬唯一,不僅冠絕六〇年代,在其畢生創作之中,亦屬最大型單幅油畫,顯示他欲以此鉅製合冶東西藝術,在藝壇力爭上游之雄心氣魄。本作最早屬於馬賽自來水公司文化部典藏,不僅收錄於多本藝術家重要畫冊之中,更展出於2007年東京上野之森美術館舉行的「大象無形—朱德群作品展」,及2008年台北歷史博物館舉行的「朱德群88回顧展」,堪稱藝術家在戰後黃金時期的扛鼎傑作。

追逐夢想的六年代

1959年,朱德群獲得巴黎勒尚特畫廊賞識,簽下六年代理合約,定期舉行個展,為他闖蕩西方打下強心針,於是改變最初短期遊歷的想法,決心在這戰後藝術最前線施展抱負,正式展開漫長的旅法生涯;六〇年代,藝術家與妻子董景昭女士先後誕下兩位公子,美滿的家庭使他更加專注於事業,從巴黎發展到整個歐洲乃至南北美洲,在西方藝壇穩步上揚:1960年,他參展了位於巴黎總統府正對面的夏龐蒂埃畫廊(今蘇富比巴黎)舉行之「巴黎畫派1960」,同時呼應正在米蘭發起「龐圖運動」的蕭勤,1963年在意大利米蘭及德國萊凡庫森參加「當代中國藝術家聯展」,1964及1967年又在美國匹茲堡卡內基藝術博物館參展,畫廊展出更遍及瑞士、比利時、希臘乃至以色列等地,先後獲得藝評家布岱爾、加西昂•特勒布及勒維奇在專業媒體撰文推薦;1967年,藝術家受邀前往法國上瓦薩省聖茹瓦爾採風,其位於與瑞士接壤的亞爾卑斯山區,景色風光明媚,藝術家亦因此行而乘坐航機橫越雪山,開始與相關主題結下不解之緣;1968年,朱德群受邀參加翌年舉行的第十屆聖保羅雙年展,不僅由著名藝評家余伯阮撰文推薦,更獲得大會特別安排專用展廳,國際地位與日俱增,而《第268號構圖》即在此重要年頭誕生。

「從本質而言,巴黎讓他遠離當時『具象抑或抽象』的兩難局面,讓他變得比從前更加中國。作為富有宋代氣質的抽象畫家,他成功將深藏於自然和諧裡的情感訊息交付於我們;漸漸地,他成為了給穹蒼以生命的唯一明星……他再次尋回了植根他記憶深處的中國視象文化。」

雷斯塔尼乃法國二戰之後的泰斗級藝評家,晚年曾擔任巴黎東京宮首席主席及蒙帕拿斯博物館榮譽主席之要職,上文即節錄自2000年他為朱德群撰寫的重要評論《朱氏江山》。在《第268號構圖》,朱德群呈現了他壯遊法瑞山區之後的精神感悟—微涼的夜晚走向拂曉,黎明乍現第一線晨光,天地如閉合的寶匣,一旦打開,翠光玉彩瞬間傾瀉而出,將希望與力量如流水甘霖般傳播人間。藝術家此時受抽象潮流之影響,作品多數僅予編號,而不予命名,然而當中蘊藏的詩意與品味,則明顯繼承了優雅雍容的唐宋美學—中古華夏的貴族與士林,不嗜誇張奪目,崇尚含蓄真璞。本作玉魂般的色澤,是陸龜蒙筆下「九州風露越窑開」的瑰麗秘色、是宋徽宗御題「雨過天青雲破處」的傳奇汝釉,與「致虛極,守敬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道德經》第十六章)的道家思想互為表裡;光色的變幻,象徵宇宙的生成,同時燃亮了畫面,讓觀者看到神秀造化、陰陽昏曉,氣凝而為河嶽,氣昇而為日星,借助筆墨交織,濃重的線條如披麻之皴,逶迤遒勁的營造山水流動;輕盈的飛白飄颺而上,婉轉扶搖地賦與風雲麗影。如此氣象,北宋的米氏雲山曾造就難以逾越的藝術高度,然而氤氳水墨雖富詩情卻稍欠張力,朱德群在飽覽勝景之後取精用宏,以油彩提振東方繪畫之視覺表現,融化曾經領他進入抽象大門的德史岱爾的色塊組構,引入讓西方油畫百代生輝的光影強化,將光芒萬丈的唐宋經典,透過戰後抽象再次呈現於世。

玉山墨雪的阿爾卑斯傳奇

回顧《第268號構圖》的誕生過程,阿爾卑斯山的勝景是朱德群的重要靈感,同代華人大師之中,張大千此時亦在瑞士雪山獲得啟迪,並成功結合傳統青綠山水與戰後抽象表現主義,造就晚年創作的嶄新風貌;若以《第268號構圖》與大千同年代作品並觀,將發現兩者妙相呼應:大千旁徵西畫改良書畫,誕生具有抽象風格的山水,而朱德群則以國畫融入油畫,創作具有山水精神之抽象,彼此曲雖相異,而工實相同;另一方面,本作之誕生亦揭示了朱德群飲譽藝壇的「雪景系列」由來有自,其雖集中創作於1985至1990年間,藝術家卻早自1967至1968年創作《第268號構圖》之時,已經與阿爾卑斯山結緣,此後以雪山為靈感的創作持續不斷,譬如1981至1982年創作的《憶雪山行》(拍品編號1008)即是另一明證;朱德群早年的雪山主題,多以璞玉般的青藍色調呈現山嶽,與「計黑當白」的墨色表現雪景,這種早年的「玉山墨雪」,直至1985年則演變成以《回憶B》(拍品編號1024)為代表的更為人熟悉的雪景風格。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冰川雪山則二者兼得,藝術家熱衷以此為題,既是個性才情之反映,亦不無自我鞭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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