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拍品詳情

筆道 III: 抽象先鋒

|
香港

吳大羽
無題
約一九八〇年代作
油畫畫布裱於木板
53 x 39 公分 ,20⅞ x 15⅜ 英寸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私人收藏
北京,北京匡時國際拍賣公司,2017年6月3日,拍品編號2658
現藏者購自上述拍賣

展覽

北京,大未來畫廊〈北京画廊开幕展〉二〇〇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北京,大未來耿畫廊〈抽象中國〉二〇〇七年七月十四日至八月三十一日
北京,大未來畫廊〈 吳大羽個展〉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十七日至十二月三十日
台北,耿畫廊〈風華絕代——杭州藝專〉二〇一〇年三月六日至二十八日

出版

〈吳大羽——中國新派繪畫宗師〉(台北,大未来画廊,一九九六年),143頁
〈吳大羽〉(台北,大未来画廊,二〇〇六年),82-83頁
〈大未来文化主體性的新東方美術〉(台北,大未来画廊,二〇〇七年),77頁
〈吳大羽〉(北京,人民美術出版社,二〇一五年),114頁

相關資料

我想在這上面提筆,我想在這上面賦彩。
我想交心畫些名堂,不敢說是貢獻或什麼。
但期望做到一點的摯誠,傾我心力倒在你面前。
我已是老人,又像個孩子,
清貧是份守內事,機詐刻算和我有宿怨。
我不會要求你給賞,也不怕飛來一個耳光。
我已等待了七十歲歲月,只想把這事說給人思量。
我垂著潔淨的雙手,無處可安放。
我確信是盤古氏之子民,沒有理由忘典而彷徨。

吳大羽


我想在這上面提筆

吳大羽的《無題》散發明亮柔和的光芒,內部生發出深刻的動力。畫面優雅狹長的蔚藍色、綠松石色、祖母綠色和檸檬黃色中,傳來一陣沙沙作響——一隻孔雀幼鳥正陣陣搖擺,它那羽冠和線條優美的脖頸,在此幅生機勃勃的抽象畫作中依稀可見。《無題》乃吳大羽藝術生涯巔峰時期所作,是抽象與半具象間閾限的優美鉅作,見證這位藝術大師由自然中汲取靈感,同時亦向抽象美學發展的藝術歷程。複雜的畫面可見嚴格縝密的色調變化、顏料濃度和紋理,但也散發出一種來自大自然神聖能量的超凡平和氣息。《無題》以其熱情洋溢的精神代表藝術家豐富充沛的內在心態——前中央美術學院院長靳尚誼曾經以此表揚吳大羽「在他個人晚年具備很高的修養之下,加上飽滿的熱情,創作極其自然。雖然境遇艱難,但並不苦澀,作品給人的東西非常振奮和快樂,這是人的精神力量的體現。」

吳大羽於一九二二年遠赴巴黎求學,與徐悲鴻、常玉俱為第一代旅法先驅。在歐洲期間,吳大羽在立體派奠基人、雕塑家安托萬·布德爾和喬治·布拉克工作室內學習工作。歸國以後更與林風眠等創立杭州藝專,成為現代藝術的人才搖籃。在趙無極、朱德群、吳冠中等國際大師的回憶中,當年作為西畫部主任的吳大羽,不僅是開啟他們油畫之路的「羽師」,亦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家,其早年作品傾向浪漫主義,唯因戰亂與社會動盪而失傳;隨著人生智慧與藝術觀念之昇華,吳氏七○年代以後的作品呈現抽象表現主義特徵,並結合早年深研的野獸主義、立體主義,形成強烈個人風格,亦是第一代華人油畫家之中,罕有邁向抽象表現主義者。吳氏獨一無二的抽象作品靈感源自生機勃勃、繁盛飽滿的大自然,以真實風景入畫,萃取提煉抽象美感。藝術家曾經說:「對形體的恭順,無益於掌握形象。美的出現在形象和心象之間。」

吳大羽畫鳥,是自我形像之投射:吳大羽本名吳待,1925年留學法國之時,自取「大道無朋,與君相知」之意,以「朋」字去兩撇,而定「大羽」之名;歸國以後,吳氏與徐悲鴻同遊南京,由於二人之名均與鳥有關,故在「三聲雁」巷彼此以名字相戲;此外,吳大羽與林風眠同道為朋,林風眠本名「鳳眠」,亦與鳥相關。因此,吳大羽作品中的鳥兒,誠為一象徵符號,既代表著個人,亦連繫生命與藝術上的幾位摯友,它們總是如孩童般樸實,代表著純潔與天真,是藝術家理想中的溫和人性。儘管一九四〇及五〇年代後,藝術家運勢頹弱,遭遇不少挫折打擊,他依然保持正直,堅持信仰,無論在藝術或道德上都是如此。其作於一九八〇年代後的作品中絕口不提曾經的困境;而是更加純真質樸。此作《無題》中的幼鳥抬頭看向外面的天空,純潔無邪的眼神彷彿要展翅飛向遠方明亮的地平線。

抽象表現主義的宗旨在於表達主觀思想,然而思想的內涵卻取決於藝術家本人;吳大羽讓人高山仰止之處,是其儘管經歷了種種逆流,依然在藝術上散發人生之美善光輝,他曾經留下一句富有玄機的名言:「人格的鍛鍊,及於官感。官感的鍛鍊,及於人格。」若結合其生平與作品分析,則可知此言由來有自:創作《繽紛》的時候,吳大羽不僅經歷了無數戰火洗禮,更在五、六○年代的社會運動中,遭受最艱苦的考驗,以及極為有限的生活條件,然而凡此種種,卻不改他對於美的欣賞,以及創作的熱情。其以高尚人格提煉世間之美,復以世間之美滋養其高尚人格,尋常如一尊窗前瓶花,亦能幻化成璀璨怡人的抽象繪畫,這正是他從西方的「色與形的解放」,找到了屬於東方的「心與神的歸宿」。

筆道 III: 抽象先鋒

|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