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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淳古渾樸-宋代雅器精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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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南宋 鐵犢 連 阮亨銘座及富岡鉄斎
《鐵牛古像の記事稿》卷
畫卷題識:
八十又六鐵齋老人百鍊
鈐印:富岡百鍊字無倦之章(倒置)
犢 17.1 公分,6 3/4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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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阮亨(1783-1859年)收藏
鳩居堂,京都(1916年信札)
富岡鉄斎(1837-1924年)收藏

相關資料

此犢頭略仰、嘴上揚,狀甚欣喜。其用料碩重,肢體矯健有勁,線條簡約,傲然佇立,栩栩如生,卻不失稚趣。表面斑駁小孔,見證春秋更迭,連舊配木座,刻阮亨之銘,曰:「南宋物,多尚鐵,錢亦然,況此犢。是犢當年塚中得。前蹄已久斷其一。阮氏寳之樂無極。儀徵阮亨銘于珠湖草堂」,定此為南宋之物,即使一足有損,無傷其珍,為阮氏寶惜。及後此犢輾轉外流日本,京都畫家富岡鉄斎一見傾心,自此難忘,終收為己藏,繪畫題記,延續宋物良緣。

鑄鐵為獸,雖有例可尋,惟或因其質易鏽,經歲月洗禮仍能流傳下來之物甚罕。1911年弗利爾先生(Charles Lang Freer,1854-1919年)從河南得一鐵牛,造型簡潔有力,尺寸與此近,頭部比例上卻較小,且略欠稚氣,或擬較年長之牛,而非犢,年代定宋為上限,表面鏽蝕似甚明顯,現為弗利爾亞洲藝術博物館所藏(藏品編號:F1911.590a-b)。同館另存一唐代鐵獸,見 John Gellatly 舊藏局部鎏金鐵臥犬(藏品編號:LTS1985.1.342)。

古人多以務農為生,耕牛尤為重要,牛隻更可幫忙粗活、拉車等,是以立牛之像,古已有之,卻以陶俑居多,金屬者較罕。北京豐台林家墳史思明墓出土唐代銅牛,短直角,體型碩大(長29.5公分),同採四足鼎立之狀,觀其形態可悉乃成牛,詳見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北京豐台唐史思明墓〉,《文物》,1991年,第9期,頁32及圖14。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一銅牛,作前行之狀,可資參考,斷代宋或更早,由 Ernest Erickson 基金會捐贈,收錄在《Ancient Chinese Art: The Ernest Erickson Collection in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紐約,1987年,編號59。

阮亨(1783-1859年),字梅叔,號仲嘉,藉儀徵(今江蘇省,處南京與揚州之間),乃文豪阮元(1764-1849年)之堂弟。阮亨淵學博文,寫作其豐,有詩文、隨筆、雜記等,著有《春草堂叢書》、《瀛舟筆談》、《珠湖草堂詩鈔》、《珠湖草堂筆記》等。且攻孟子學記,校有二百卷《七經孟子考文並補遺》,又為地方詩人編纂,於文壇建樹良多。珠湖草堂,地處揚州,乃阮氏先祖所有,詳見《揚州府誌》,卷31,頁44。阮亨有「珠湖草堂」印,又以此堂為詩鈔、筆記命名,足見他與此地淵源之深。

此犢後為日本京都文人兼畫家富岡鉄斎(1837-1924年)所藏。富岡鉄斎對犢珍而重之,製有手卷,畫形傳神,並題寫《鐵牛古像の記事稿》,敍述五十多年前1860年代,曾在京都與鐵犢有一面之緣,自此念念未忘,後終收為私藏。據富岡氏,此犢久經輾轉遞藏,其稚拙樸雅,為世所珍。文末鈐印並署「八十又六鐵齋老人百鍊」,據其生年可悉手卷乃製於1921年。

富岡鉄斎,字無倦,號裕軒,本名百鍊,後改鉄斎或鉄崖,又稱鉄道人。自少修習國學、儒家、佛典,尤專陽明學說。1860年代明治維新期間,支持推翻幕府,推舉明治天皇統領日本,1868年新政府建立後,富岡氏遍遊日本,學習各地文化傳統、地理、歷史,又職各神社神官。至1881年返回京都,潛心繪事,漸有名聲,以畫維生。富岡氏十九歲始攻畫,上承南宋朱明文人畫風,得日本「南画」之髓,又學明清文風,且師法自然,終別開生面,自成一格,有南画末代宗師之譽,作品在日本備受推崇,各博物館有藏,宝塚且建有鉄斎美術館,紀念富岡氏畢生對藝文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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