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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納德·溫杜拿
《野性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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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納德·溫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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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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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羅納德·溫杜拿
生於1973年
《野性的凝望》
款識:藝術家簽名並紀年2015-16
油彩畫布
213.5 x 154.5公分;84 x 60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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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我不是在評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呼籲人們起來行動。我的作品都是在特定的時空背景中繪下的,而我身為藝術家,亦由某種文化背景塑造而成,所以我認為作品最多只是這種歷史脈絡的結晶。我並不相信藝術能為某種問題析疑,藝術只是一種表達方式。大家同活在一個系統中,但這系統並不是為大多數人服務,我只是嘗試傳達當中的無力感……這就是我應對現實的方法……我只是中間人。」1—羅納德·溫杜拿

羅納德·溫杜拿的作品把挪用視為一種獨立藝術形式,因此有東南亞藝壇「壞孩子」之稱,其創作生涯中多次把大眾媒體意象與菲律賓神話等大為迥異的意象互相結合,繪成大型油畫,既有工筆細描,同時刺穿表象、針砭現實,揭示我們在後現代的21世紀生而為人的處境。

本作以灰階為背景,上繪一頭花豹,另有一層黑色橫線形成對比,上繪白色百合花,橘色的花蕊帶有點點黑色。若與《灰色地帶》等較早期作品對比,不難發現本作構圖較為含蓄,經過濾後的論點更顯尖銳。溫杜拿的早期作品探索商業世界,畫風喧囂,隨著風格發展成熟,溫杜拿漸轉沉潛內斂,觀照內在,但仍不失令人不安的氣氛。

背景所繪的豹,有可能是維薩亞斯石虎,是豹貓的亞種生物,生活在菲律賓內格羅島、宿霧、班乃島等地,因喪失棲息地而面臨絕種的危機。畫中豹其中一隻眼被百合花遮住,另一隻眼直接望向觀者,目光射出冷酷、堅定的質問,威脅性絲毫未減,又似曾相識。本作技法與描繪熱帶獵食動物之傳統手法大相逕庭:喬治·斯德布的《玩耍中的雙豹》中,畫者以豹為觀察、描繪對象,與雙豹保持安全距離,遂將人與大自然分為兩個不同類別,割離兩者之間的關係。菲律賓遭殖民前,其信仰為多神體系,敬拜各種動物或混合神獸,歌頌人與大自然間不可分割的關連。本作印證凝望所潛藏的威力,可與迭戈·維拉斯蓋茲的《胡安·德·帕雷哈肖像》相比較,更為豹子賦予深具力量的雙重角色,既象徵瀕臨消逝的本土身份,同時亦反映人性。

豹子身上的橙色皮毛與黑點,轉接到百合花蕊上,花朵不合比例,尺寸驚人。白色百合向來與死亡關係匪淺,象徵死後復得純淨:人類對現代生活與科技進步的渴求永無止境,畫中豹子便可視作這種渴求的犧牲品。整幅畫作中,白色百合花均為黑線所貫穿,每層意象層層交疊而互動,不再是互相獨立的密封空間。花朵與豹子之間的對比,點明脆弱與危險兩者並存的關係:花朵能披上豹子的花紋,偽裝成威脅;豹子亦能披上花朵的純潔外表,潛伏於黑暗。

溫杜拿以運用超級寫實主義而聞名,超級寫實主義是脫胎自照相寫實主義及攝影的藝術流派。溫杜拿雖運用超級寫實主義技法,但當中卻有強烈矛盾:畫作以工筆描繪主題細節,然而構圖卻顛覆固有單一的定義。溫杜拿曾言他喜歡「堆疊不同現實」2,法國哲學家尚·布希亞則評論超級寫實主義為「模擬根本沒有出現過的東西」3,兩者互相呼應。布希亞相信,人類意識已經無法分清真實與幻想,超級寫實則是意識與「現實」互動所出現的狀態,潛意識創立虛假幻象、與之互動,卻相信這就是真實。

溫杜拿曾言,他創作的過程是「自動的」4:以此角度,則溫杜拿的確是傳達後現代生活狀況的「中間人」5。繪畫只是服膺於科技藝術下的一道技術過程,我們廁身後現代「超級寫實」的真實中存在,可堪批判,但另一方面我們亦意識到無法逃離這境況。德國哲學家馬丁·海德格曾言:「藝術是救贖科技的精髓。」溫杜拿的科技藝術中之「非真實」未能為世人「析疑」,但從凝望之中,看見色彩的迸發,線條的剛毅,可喚起我們覺醒的意識,我們只需擁有這種意識,就可開始質疑這個不具形相但無處不在的系統。

1 羅納德·溫杜拿, Tyller Rollins Fine Art, 展覽編目
2 索尼婭·科雷斯尼科夫·傑索,〈一位菲律賓藝術家的奇幻眼界,精妙畫工〉,《紐約時報》藝術版,2011年11月4日
3 尚·布希亞,《擬像與模擬》,安娜堡,密歇根:密歇根大學出版社,1981年\
4 引同上1
5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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