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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迪·曼度凡尼
《地平線的顏色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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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迪·曼度凡尼
《地平線的顏色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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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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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魯迪·曼度凡尼
生於1973年
《地平線的顏色8號》
款識:藝術家簽名並紀年2012-2016;藝術家簽名、書題目、題款並紀年2012-2016(背面)
壓克力彩畫布
280 x 480公分;110 1/4 x 189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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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魯迪·曼度凡尼生於西蘇門答臘省,畢業於日惹印尼藝術學院,是印尼當代藝術家中的佼佼者,其藝術實踐詰問存在之哲理,因其既觀照自身,亦參悟外在世界,遂形成獨有的視覺寓言,評點人們生活中習以為常的基本法則。

《地平線的顏色8號》描繪一片密林,下方由一個個彩色三角形密鋪成一片,只顯露出蔚藍的天空與熱帶森林的樹冠。三角形佔整個畫面超過四分之三,極度重複,畫面因而變得扁平,並呈現出超現實的構圖,與寫實的樹木形成強烈對比。《地平線的顏色》系列其他作品,均以亮色繪成橫線,或繪籬笆般的直線,遮蓋後面的樹林風景。

魯迪·曼度凡尼的《地平線的顏色》系列,乃向艾斯沃思·凱利(Ellsworth Kelly)及弗蘭克·史蒂拉(Frank Stella)等20世紀美國色域繪畫藝術家致敬之作,而從卡茲米爾·馬列維奇(Kazimir Malevich)的《黑色方形》(1915年作),亦可見此系列向抽象主義藝術致意之痕跡。凡此種種例子,皆可見繪畫被還原成有系統地反覆過程,而執行過程如醫學般精準。常人均以為抽象主義必然冷硬嚴肅,然而魯迪之作色彩充滿活力,彷彿重踏克勞德·莫內(Claude Monet)的印象派足跡,正好顛覆此刻板印象。 不同的色調交織成漸變的色版,色塊流暢地互相混雜在一起,絕不在畫面上相鄰。主體與客體之間的界線因而變得模糊:顏色既是客體,也得到解放,自成主題,色彩關係顯得無比重要,畫作本身的畫意只是隨機。

樹木常出現於魯迪作品中,而本作背景的蔥鬱樹林亦呼應這一主題,但本作更著眼於樹冠與一望無垠的天際線間之關係。樹冠排滿了未經彩色圖形佔據的畫幅頂部:樹冠越是生長,天際越見收縮。魯迪常以樹比喻人類生活,表示以堅忍與毅力抵抗大自然中無情的力量。在本例中,我們大可將樹解讀成人類在廣闊無限、蒼白虛無的天空下定義自己的不屈意志,人類在荒誕冷漠的茫茫宇宙嘗試尋找意義,本作正歌頌當中的美麗與悲涼。

然而,或許正是抽象與寫實間的關係,使魯迪的作品具有如此力量。本作在達利風格的超現實場景中糅合樹木意象,更展現魯迪對於平面風景的熱愛,可見魯迪在此作中畫風已趨成熟,奠定其在東南亞風景畫發展中的重要地位。1993年,魯迪聯同其餘四名同樣出身西蘇門答臘省、並畢業於日惹印尼藝術學院的藝術家:雲尼薩爾(Yunizar)、於斯拉·馬圖努斯(Yusra Martunus)、朱馬蒂·阿爾菲(Jumaldi Alfi)及漢迪威曼·蘇普塔拉(Handiwirman Saputra),一同組成Jendela藝術團體(Kelompok Seni Rupa Jendela),以革新「日惹超現實派」的畫風。其時藝壇主流過於渲染社經主題,他們卻喜以隱喻手法、個人主題創作藝術,與主流大相逕庭。殖民地時期的「美哉印地」風景畫常以殖民者的寫實視角描繪浪漫的印尼風景,比如瓦希迪的《山景》;而現代主義畫家諸如蘇佐佐諾,其畫多是兼作人類學、民俗誌研究之用,每以繪畫滲入愛國思想;故魯迪等人此舉可謂獨闢蹊徑。宏大敘事在此退場,取而代之的是後現代隱晦:技法與流派相互交織,然而魯迪並沒有藉此主張觀者該如何生活,反是藉視覺媒介提出質疑。循古典的形式而言,風景畫應將世界再現人前,然而從本作可見,魯迪將風景帶進觀者的內心世界,大膽挑戰風景畫的定義。

然而,本作所呈現往內心的轉向,卻不代表其為個人哲學的喁喁私語。相反,《地平線的顏色8號》印證了此隱喻所蘊含的力量與吶喊:五乘三米的畫面足以震懾觀者,找尋焦點並不容易。常人以為畫作元素的形態與形狀必須具備某種本質,本作則抗拒此觀念,反邀請觀者從中聯想、創造意義,巨幅畫作常被認為是各細小部分之總和,本作則將此概念逆轉,把畫作化為一件不可解構、無法拆開的整體。魯迪的視覺隱喻把種種觀念加以過濾與放大,使其更容易走進觀者內心,把觀畫從被動的過程轉變成參與創造藝術的行動,刺穿表象,鼓動人心。

魯迪作品中的種種視覺關係,不只具有裝飾作用,而是向觀者發出尖銳提問,質疑生存於世的本質:生而為人,就是不斷調和衝突、在無限與個體間交涉,在生動色彩與蒼白意義中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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