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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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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畫、姚綬題
雜菜圖
鈐印:「張雨私印」、「句曲外史」

署簽:(阮元)句曲□史張貞居雜菜圖,逸史姚公綬題無□。筠清□秘笈,茆性齋老人阮元署贉。鈐印:「阮」(半印)

引首:(姚綬)雜菜卷。公綬隸古于南湖第一灣。旨酒嘉蔬味飫餘,解醒回爽也須蔬。貞居為愛南園趣,寫出移根雜菜圖。右中山外史之作,旨酒下誤羞為蔬,因用註腳。癸卯(1483)九月十七日對雨。鈐印:「姚公綬氏」、「公綬」、「玄同軒」、「侍御史章」

題裱褙:(裴景福)元張貞居《雜菜圖》,一題《漢陰園味》,設色雅靚,堪與錢趙花卉並美,而別饒氣韻。出自小尉遲乙僧睫庵。鈐印:「景福私印」

題跋:(姚綬)
(一)漢陰園味圖說。張貞居《雜菜圖》,一題曰《漢險園味》,吁作圖易題名難,非此老平生得丈人抱甕灌畦之趣,未易名也。夫菜品不一,有青紫芥、有紅盧服、有葱、有韭、又有菜而赤根者、有白茎而葉大者、有辣而為蒜者,不一其狀,與色亮亦不一,其味或又不一,其時未知丈人之在漢險,果具此數品於其園否乎?抑不知冰壺先生果自何品變化來也。貞居即句曲外史,字伯雨,者前元山澤列仙之儒,詞翰妙絕,後先不意,又於丹青着此一腳也。予家收得貞居詞翰富矣,近得此圖撫玩不釋,令人亦起抱甕之興,便於水竹仙村之間,為壟百畦種此數品,親操鉏畚倦,即偃仰園亭之上展圖觀之,如接丈人,如覿貞居一歌中山外史之作,聲振林木,則此勞忘矣。霜後更挑其白茎者,幾窠爛煮飽食,既飽泚筆,著為此說。成化壬寅(1482)除夕,逸史書付門生。藻。鈐印:「賜進士」、 「穀菴」、「姚」、「公綬」
(二) 藻家中溪為予婦翁東鄰之子,少穎敏性淳,謹從予學圖史,漸進於佳處。月來侍予筆硯,水竹仙村多其足跡,差勝擾擾于闤闠也。予欲其更進一步,故示以此紙。逸史公綬再題。鈐印:「林塘主人」、「瑤臺雪鶴」、肖形印一鈐
(三)逸史追和中山外史之作凡十絕句。
園蔬顏色間青紅,雨後挑來趣不窮。野蓛正宜諸品備,山庖寧許一時空。其一。
貞居雜菜味何深,澷自題名付漢陰。抱甕不辭為圃戒,開圖方見寫生心。其二。
南園剪韭或移蔥,芥蔔紛紛蒜作叢。不識菜根誰咬得,為余一飯薦陳紅。其三。
先生曾為傳冰壺,我愛貞居只寫圖。欲問當時靈石隖,可憐故老眼中無。其四。
手自鉏畦不憚勞,佳蔬得兩尺餘高。淡中滋味年年事,回咲蘭荃在楚騷。其五。
晚菘每自酒酣嘗,齒頰誰曾問有香。老圃只愁今歲蟥,何人爭羨大官羊。其六。
紅槿籬中翠色鮮,菜多風味我相便。願兼大有常書熟,不使它人說饉年。其七。
廚中此味豈堪無,此色無令到野夫。圖裏貞居知幻境,人前東抺與西塗。其八。
丈人不識是何人,日灌園蔬意最真。我亦平知生此味,荷鉏來往作比鄰。其九。
夜讀中山外史詩,興來握筆寫烏絲。一圖菜品收多少,絕勝園公採肉芝。其十。
癸卯(1483)正月四日,藻具紙來對雪呵凍,為書于白雲枕書窩時,疎欞寒光爍老目,因草草也。逸史用趙松雪風字,研張文寶兔毫筆。鈐印:「琴心三疊」
(四)自和十首。
真珠酒滴小槽紅,園有嘉蔬未當窮。滋味淡中無限好,醉來咄咄且出空。開手就落兩字,可咲。
小畦高壟北園深,菜雜青紅帶夕陰。湖上幻僊閒想像,百年能契丈人心。幻仙句曲外史之貞居晚號。鈐印:「東原春雨亭」、「仙邨」
圖中菜品色青蔥,宛似挑殘四五叢。甲拆勾萌親看見,春風春雨落花紅。菜畦之景藉春粧點何如。鈐印:「姚」
曾向村園置一壺,于今對兩只開圖。歲非饑饉人非俗,諸品盤中問有無。予家有水竹園,歲無飢饉人、無俗氣,樂亦多矣,盤菜雖欠一二品,奚足問耶。鈐印:「大雲」
灌園抱甕固云勞,於無如隱逸高句。曲仙人知此意,餘將縑墨寄風騷。予不會做官,乃附隱逸風騷社中,或可着一腳也。鈐印:「公受」
年來為圃菜多嘗,夢不思分漢署香。堯韭禹糧如可食,何愁不跨五仙羊。因閒居食菜得趣,故無漢署分香之想,五仙之羊不跨猶誇。
雜菜芃芃雨後鮮,先生一飽腹便便。漢陰園味今何在,悽斷貞居着筆𥝝。貞居仙去再肯返,遼東之鶴敢漢陰故事,誰可與論。鈐印:「天田老農」、「琴心三疊」
力學虀鹽不可無,放情老圃屬狂夫。酒酣歌徹中山句,月夜清聲至載塗。力虀鹽所以勞於前,學老圃將以逸於後,前後勞逸在理,當然要須識得。鈐印:「穀菴」
五畝園中獨樂人,决渠日日任天真。可怜老我樊遲輩,不與迂公早結鄰。迂叟獨樂于五畝園,蓋能後樂者也。顧予衰鄙居遲之下與公齒哉,因之自𠧨。此學北海邕書,藻誶如何。
因菜披圖復和詩,茶烟縷縷髩絲絲。園庖一箸真張飽,便學商翁咽紫芝。少年時余學宋仲溫書,今老矣,無工姘憗,故別為之。藻生乃命見,余故態又復為此邯鄲之步失之久矣。方銳意于仲溫者,必為之捧腹。是年九月十八日公綬記。鈐印:「自有丹丘」

鑑藏印:
(高士奇)「江邨秘藏」
(耿昭忠)「千山耿信公鑒定真迹」
(潘延齡)「潘健菴醉心真蹟神品」
(裴景福)「裴氏世寶」、「伯謙所見書畫銘心絕品」(二鈐)、「霍邱裴氏書畫府印信」(二鈐)、「裴景福收入壯陶閣秘笈」(二鈐)、「伯謙寶此過于明珠駿馬」、「裴氏壯陶閣藏」、「裴景福」、「裴伯謙祕笈書畫印」、「裴氏吟雲軒書畫之記」、「裴伯謙審定書畫印」、「壯陶閣」
設色紙本 手卷
畫:29.4 x 98 厘米,11 1/2 x 38 1/2 英寸
姚綬題跋:
(1)30 x 141.7 厘米,11 7/8 x 55 7/8 英寸
(2)30.2 x 118.7 厘米,11 7/8 x 46 7/8 英寸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出版

著錄:
(一) 陸時化,《吳越所見書畫錄》,〈明姚雲東園味卷〉,卷二,載於《中國書畫全集》,卷12,上海書畫出版社,頁597-599
(二) 裴景福纂,《壯陶閣書畫錄》,〈元張貞居畫雜菜圖姚雲東詩記合卷〉,卷八,台灣中華書局印行,1971年,頁526-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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