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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水墨藝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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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野口勇
1904-1988年
北京系列:母子情
一九三〇年作
款識:NOGUCHI, Isamu '30。
水墨紙本
95 x 174 公分; 37¼ x 68½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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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於七十年代得自紐約

相關資料

野口勇:相遇齊白石

野口勇以現代主義抽象雕塑聞名於世,然而他曾在1930年遠赴北京,與齊白石切磋畫藝,並留下不少水墨作品。齊白石當時已經是自成一家的藝術宗師,兩人之間短暫的偶遇對野口的藝術軌跡帶來了巨大改變。

1929年,在師從康斯坦丁·布朗庫西兩年後,野口的人像雕塑作品已經小有名氣,並曾接受委託為R·巴克敏斯特·富勒和瑪莎·格雷厄姆造像。然而他也希望脫離布朗庫西的影響,找到個人風格。他在1930年7月的亞洲之行或許正是為了追尋自己的藝術個性,由於野口在青少年時期離開日本後就再也沒見過父親,因此這也是他試圖與父親重新建立聯繫的尋親之旅。

野口原本計劃造訪北京後就前往日本,然而在巴黎等候簽證時,他得知父親拒絕承認與他的父子關係。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野口暫時留在了北京,並結識熱衷收藏當代中國藝術的日本商人勝泉外吉,並通過他認識了齊白石。兩位藝術家儘管言語不通,卻一見如故。與齊白石切磋畫藝半年後,野口終於1931年1月啟程離開。

短短六個月時間,野口在藝術造詣上收穫頗豐,他創作了逾百幅水墨畫,通常被稱為北京畫卷系列或北京筆墨系列,本作正是此系列佳作之一。描繪了一名母親正在給她繈褓中的嬰兒餵奶,筆觸揮灑自如,寥寥數筆就將人物姿態及精髓勾勒出來。人物的面容和衣飾透過流暢細膩的線條描畫,淡墨渲染則為人物增添比重和層次感。這些線條不僅表現出整體曲線和動感,亦可作為畫面上的抽象形狀而獨立存在,反映出野口在空間與抽象概念方面的天賦。齊白石的筆法對野口影響深遠,這幅畫作與野口同時期的北京系列都有同一特徵,即在細緻的筆觸上大筆渲染淡墨,而這亦是齊老的典型技法(圖1)。他們之間雖無正式的師徒相承,野口在齊氏畫室創作時會研究並模仿他高超的筆法。透過觀察對方非凡的構圖、墨法,尤其是其濃重、張力十足卻細膩無比的筆觸,野口凝煉出別具一格的筆法,如行雲流水,形神兼備。

野口雖然在筆法上深受齊白石啟發,但兩人的作畫主題卻迥然不同。齊白石喜愛描繪大自然和傳統文人畫中不甚常見的日常主題,如魚、蝦等。而野口無疑受到自己的雕塑和人像作品影響,偏好以人體入畫。他的水墨作品取材自人間百態:如參與運動的年輕人、身穿長袍的僧侶、男性裸體以及母子。母與子是在野口作品中反復出現的主題,他常說母親莉歐妮·吉歐蒙(Leonie Gilmour,1874 – 1933)是其最大的靈感來源。另一幅出自亞歷珊德拉和山繆·梅(Alexandra and Samuel May)收藏的同期畫作也描繪了這一主題(圖2)。結合野口的生活經歷來看,這個題材似乎蘊含著更深層次的含義。他自幼由母親撫養長大,後又不為父親所接受,或許勝泉外吉和齊白石恰恰充當了他人生中所缺失的「父親」和「導師」這兩個重要角色。

野口跟隨齊白石學習的半年對他影響深遠。1938年,他在另一幅北京系列(同為母子圖)上題字:「我是偉大中華的追隨者,我從她身上學到優秀的藝術」。他在古稀之年還曾追憶過往,希望重回北京「學習水墨藝術,學習如何與自然相處,學習生活之道」。這位藝術家在1930年時還很年輕,他在水墨畫上的探索促使他用全新的角度思考空間、抽象及形體的概念。野口的北京筆墨系列固然是瞭解他後期作品的重要一環,同時也值得單獨研究──這批畫作不僅記錄了一位二十世紀中國藝壇大師和一位即將成為現代主義雕塑先鋒的年輕人之間的交流,更體現出水墨在風格及創新方面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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