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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筆道II: 彩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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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白髮一雄
妙樂
一九八八年作
款識
白髮
《妙樂》,一九八八年十二月,白髮一雄(作品背面)
油畫畫布 鏡框
60.7 x 73 公分 ,23⅞ x 28¾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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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私人收藏(直接購自藝術家本人)
東京,東京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此作品附設日本洋畫商協同組合所發至藝術品註冊卡

相關資料

與火焰共舞
白髮一雄

「(白髮一雄)同時沉浸於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學世界中:西方藝術的具象表現與東方藝術的泛神論精神。」——安東尼奧·紹拉

《妙樂》(拍品編號621)及《達陀》(拍品編號622)出自八十年代末,時值白髮一雄藝術生涯的全盛期。畫面佈滿深紅色、火紅色和黃色的能量漩渦,華麗炫目;此兩幅作品呈現出大膽活力,與更加凝煉的藝術技巧和風格,尤其於一九五〇年代早期發展出聞名天下的足畫技法,此時更是爐火純青、揮灑自如。時間往前推移三十年,一九五五年的第一屆具體派藝術展上,年輕的白髮一雄在泥濘上猛烈地踢腿滾動,與泥土糾纏角力,令觀眾為之讚歎不已。此次具有歷史意義的演出先於阿倫·卡普羅的「偶發藝術」,是表演藝術史、行動繪畫,以及戰後抽象藝術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代表了白髮一雄激進藝術創作手法中的突破。一九五〇年代初,白髮一雄終於摒棄傳統藝術規限,將畫布平鋪於地面上,在天花板上固定繩子,自己則執繩而盪於空中,以足蘸濃稠的顏料,層層地踢抹、摔摜於畫布上。他藉著這種大膽狂放的創作方式,全身心投入到作品中去,將身體與物質融為一體,流暢迅疾、勢如流星。

這位具體派畫家在當年青春正盛之時破天荒以足繪畫,用身軀力量與油彩碰撞交融,開闢了一種狂野原始的藝術表達方式。白髮一雄的抽象藝術表演充滿激烈狂亂的動作——「不只是身體的動作 …… 物質亦隨之騷動起來」。伊夫·克萊因也在《身體繪畫》系列裡以人體代替畫筆;白髮一雄則用自己純粹的身體力量對抗、喚醒物質內在的生命力。日本戰後具體派的理念在他的作品中被前所未有地實現並達到高峰;他將工具(「具」)與身體(「體」)結合,無懼地走出日本原爆後的頹垣廢墟,他要讓因戰爭而撕裂的日本社會重新振作,高呼一種「具體」的新生哲學;他曾言其藝術「不只需要美,還要可怕」 。 白髮一雄通過參與並戰勝暴力,得以「與纏繞著他與那一代人的夢魘鬥爭,並打開了未來的希望之路」 。

《達陀》色調火紅炙熱,宗教色彩濃厚,隱喻淨化,並能洗滌心靈。首先,白髮一雄在作品中引用佛理,且投入全新創作前,必先誠心頌拜佛陀:「不動尊者身背熊熊烈焰,希望熄滅世人的憎恨之火。」5 藝術家在畫室中供奉神像,足見不動尊者與佛教成為其後具體派創作中密不可分的關鍵元素,體現澄淨後的輕盈純粹及開悟後的自由精神。其次,七十年代時,白髮一雄更曾皈依為僧,在京都比叡山上刻苦修持,需經歷包括不眠、長時間反覆下跪,以及持續跑步、遠足、步行等苦行,更需進行「護摩」火供儀式,為此需抵受與烈火同處密室之考驗。是次上拍作品的火焰正好印證白髮一雄的精神提升之道,以及修行過後倍加澄明的行者之心。再者,畫題《達陀》意指延曆寺內的不滅火光,更代表佛教儀式,當中的僧侶以舞蹈和揮動大火炬作為重生之舉。是次上拍作品的火焰繚繞之處,散發出生氣盎然、浴火重生、勝利凱旋的光華,傳遞出戰爭、陰影、潰敗等群魔已遭驅散的喜訊。

另一方面,歡快愉悅的《妙樂》則令人聯想起白髮一雄另一場重要表演——一九五七年的《超現代三番叟》。一九五七年「具體藝術舞台」展覽的開場上,白髮一雄在亮著燈的舞台上獨自現身,套上紅色戲服、頭戴尖帽,劇烈地舞動身軀。如巨翼般的兩袖在舞台背幕前抓起一陣色彩的波浪,模仿並向日本最古老的祭典舞蹈「三番叟」致意。《神樂》一作,赤紅濃艷,一方面呼應白髮一雄五十年代早期作品中鮮活的血紅用色,另一方面亦透露其經典演出中的節慶基調。阿歷珊德拉·蒙蘿(Alexandra Munroe)認為,歐美的「偶發藝術」將藝術與生活合而為一,以批判當前的商品文化;但白髮一雄的《超現代三番叟》卻「在(其國家的)文化近乎消滅之後,肯定生活中的藝術」。《神樂》構圖精微,旋舞的張力集中在中央而得到平衡,遂顯歡欣喜慶,洋溢勝利之情,宣告藝術家精神上的提升、對喜怒哀樂自如釋然——他擺脫了焦慮與不安,沉醉於身體、繪畫與精神當中。白髮一雄為了拓寬自己的藝術風格與技巧,多年後更開始接受傳統水墨訓練,但這段回歸本源的經歷卻鮮為人知,其標誌性的足繪畫作因此更增添了幾分水墨神韻。白髮一雄的油畫作品馳名世界,而畫中的水墨精神內蘊更點明了其東方本源。

筆道II: 彩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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