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梵志

二〇〇四年作

北京，F2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巴黎，現代藝術美術館〈曾梵志〉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六日，142-143頁

韓國，首爾，Artside畫廊〈Unmask the Mask–曾梵志〉二〇〇四年，16至17頁

This work is generally in good condition. (i) There are minor abrasions and sporadic linear colour separations in the mid-right area, which are only visible upon close inspection. (iii) There are minor craquelures in the mid-right area. Having examined the work under ultraviolet light, (iii) was restored in the mid-right area of the work, and there appears to be no evidence of restoration for the other two 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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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將被收錄及刊載於由曾梵志工作室出版的藝術家全集

轉變與明暗對比
曾梵志

只要談到當代亞洲藝術，就必定會想起曾梵志，他近年來舉辦無數展覽，包括多間知名國際機構，在全球藝術界大放異彩。雖然曾梵志最初以「面具藝術家」而著稱，然而到了千禧年，他開始探索一種新的藝術表達方式，不再以為人熟悉的面具隱藏畫中主角面孔，而開始以圓圈筆觸模糊畫幅表面，人物五官不再清晰。本拍賣呈獻的三聯作《毛澤東》（拍品編號1062），則以三幅作品展現毛澤東的輪廓在藝術家的創作探索中被隱蔽覆蓋的過程。

一九九五年，資深藝評家栗憲庭為曾梵志的作品首次提出正式的藝術論述，主要記錄了藝術家的風格轉變，道出曾梵志從最初的表現主義《面具》系列，轉變為用顏料刮去畫幅表面的作品。這一論述對《毛澤東》予以確切肯定，見證曾梵志自創美學元素的堅定決心。

「技術上的改變給這些作品帶來疏離和理性主義氣質。比起第一階段那種觸目的、表現主義的筆觸和神經質的圖形，藝術家現在用調色刀刮平畫幅的表面，模糊甚至抹去筆觸。畫中出現的單調背景模糊而虛無。毫無來由的陰影和沒有源頭的光線將主角推入一個陌生的環境，現實中熟悉的親切感被完全剝除，通過這種方式，藝術家製造了一種介於真實和非真實之間的懸置空間。」

從《毛澤東》一作清晰可見，混沌不明的人物場景與毛澤東放大的面容，旨在體現「真實和非真實之間的懸念」，在毛澤東逐漸褪去且模糊的面容中加以強調。

在三幅作品中，毛澤東的輪廓被藝術家的圈形圖案所覆蓋，有如隱藏的表現，若然這並不是一種自我強加的混亂，那就是繪畫形式成為內容。最後一幅的面部特寫幾乎辨認不到毛澤東的容貌，觀眾需拉開一段距離才能觀察得到。這種技巧更象徵著《面具》系列的延伸。劃圈的圖案使藝術家釋放新的風格，如同在《毛澤東》所反映的特質，是在隱藏和遮蓋以外的新嘗試。

描繪毛澤東也是一個有趣的選擇。曾梵志在這之前很少會偏向描繪特定人物。相反，他多數選取在細節上，如衣著的感覺來象徵歷史，比如說文化大革命時期非常流行的紅色領巾。藝術家對某些特定人物的興趣，看來出於偶然，《毛澤東》便是這類作品之一，例如《偉人》系列，《毛主席與我們》或《毛澤東肖像》。這種興趣似乎對應了藝術家探索中國文化根源的用心，同時也思考文化大革命後，國家重新崛起，毛澤東對中國人的心理操控日益減弱。

曾梵志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成長，他描繪毛澤東的作品是向當時鋪天蓋地的肖像畫致敬。毛澤東的畫像曾經遍佈國內每個課室的牆壁，他更被尊為新中國之父，廣受崇敬。他的容貌一度被西方藝術家即如安迪‧沃荷複製成「普普」文化的一部分，然而在中國藝術家的筆下，他的面貌刻畫則是截然不同，可視為對國家文化的轉變、向西方世界的開放以及城市發展的思考和回顧。《毛澤東》以簡約的單色創作，見證這一簡樸的反思冥想。毛澤東的面容逐漸褪成陰影，最後幾乎難以辨認，象徵對這位著名人物，甚或對文化大革命的記憶漸漸褪色，從多方面來看，《毛澤東》或多或少是藝術家宣泄感情的途徑。

同類型圈形盤旋的肖像在曾梵志的作品中已逐漸鮮見，而藝術家對毛澤東的探索畫作更是少之又少。《毛澤東》不單是了解曾梵志創作技巧發展的關鍵之作，更可窺探他的童年成長回憶。更重要的是，此畫是植根於中國精神的重要作品，從中可一窺國家的集體回憶。藝術家認為中國社會正逐漸個人主義化，愈來愈孤獨，在此大背景下創作的此畫中，毛澤東的輪廓漸漸消失，見證時間流逝，更代表日常生活變化無常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