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品 1033
  • 1033

阿凡迪

估價
2,000,000 - 3,000,000 H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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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標截止

描述

  • Affandi
  • 喝甜酒
  • 款識
    Affandi,57
  • 油畫畫布
  • 120 x 136 公分;47 1/4 x 53 1/2 英寸

來源

亞洲私人收藏

出版

Sardjana Sumichan, Affandi, Vol II, Bina Lestari Budaya Foundation, Jakarta, Singapore Art Museum, Singapore, 2007, p. 87 and 338

Condition

Excellent overall condition as viewed. Examination under ultraviolet light reveals no sign of restoration. Fra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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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資料及來源

「作畫時,我總想與畫中主體合而為一。我迷失了自己,並感覺到似乎要對抗某種事物。」–阿凡迪

‪阿凡迪以其獨特的畫風和特別的題材見長,被認為是20世紀中葉亞洲精湛的表現主義畫家。他生於1907年,在民族主義領袖和文人的環境成長,最終成長為印尼獨立運動中的活躍人物。阿凡迪在世界大戰期間及戰後的全球美學革命運動中佔據重要地位,並創辦人民畫家協會(Lembaga Pelukis Rakyat),鼓舞印尼藝術家專注庶民百姓主題,以最直接的方式過描繪當地人民的生活經驗。

‪阿凡迪熟知印尼已經存在的藝術表現手法:「美哉印地」流派捕捉的是殖民時期島嶼風情的浪漫描繪、琵達瑪哈畫風(Pita-Maha style)為當地瓦揚形式(wayang forms)與外國原始主義畫家技術的融合,以及由印尼畫家協會(the Persagi)所發起的運動,鼓勵發揚藝術家願景,同時傳達國家與文化的宏觀藝術形式。阿凡迪的藝術理念同這些異國情調和東方主題截然不同,他選擇透過自己的藝術,闡明國家的真正本質,強調「泛印尼」的存在,終將推動印尼現代主義進程。

‪畫家在1939年首次造訪峇里島,本拍品繪於1957年,是數年後重遊舊地之作。此行目的只有一個:精確描繪峇里島的日常生活,如鬥雞、傳統舞蹈和足以感動他的特殊場景。他坦言:「我也崇尚美,但它們不一定會為我的作品提供靈感。我的主旨在於表現,而不是美。我描繪痛苦 – 老嫗、乞丐,陰山...我許下宏願,希望人們能夠從我的作品中了解到些什麼。」

‪為了準確描繪印尼人民的日常生活,阿凡迪選擇描繪幾個峇里島男子與三五好友相聚,一邊喝著甜米酒的情景。主角在畫的前景席地盤腿而坐,大口牛飲由當地棕櫚樹、酵母和糖做成的佳釀。畫中男子狂飲的方式竟與荷蘭後印象派巨擘文森·梵谷在觀賞完奧諾雷·杜米埃的版畫後所繪之《飲酒人》(The Drinkers)出奇地神似。對於這一看似不起眼的活動(飲酒),這三位藝術家在情感上卻達成共鳴:酒精被當成逃避現實的方法。雖然畫中主角顯然不止一位,但彼此鮮少互動。相反,酒杯起落間,他們全然沉溺於酒精,飲酒已經不僅僅為解渴。酒醉後的慘淡沮喪,為一種深刻的悲傷提供了社會註腳。

‪在這些飲酒男子背後出現的是公雞,被關在圓柱形竹籠內,脖子向外伸長,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鬥雞賽事。鬥雞賽(tajen),是一種峇里島印度教男性為驅逐惡靈的古老儀式。男子蹲在地上,頭戴印尼式斗笠(conical),在接近鬥雞場時驕傲地舉起他的鬥雞。右後方的黃色輪廓描繪了一隻來回徘徊的狗,尾巴與耳朵豎直,暗示牠的興奮與焦躁。畫中的人似乎對彼此及這項古老的運動甚為熟稔,畫家運用強烈的筆觸,塑造出緊張的氛圍,這在阿凡迪的表現主義畫風裡相當普遍。

‪阿凡迪創作這幅扣人心弦的作品時,直接將顏料擠到畫布上,並用手腕、手指及手掌渲染創作。顯然,觀賞這幅畫家以「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技法投注熱情所作的動態作品時,作畫的行為本身即是成品的一部分。這種模仿不來的技術來自阿凡迪的審美觀與不受拘束的自由畫筆,消弭了藝術家和創作之間的距離。據評論家赫伯特·瑞德所言,阿凡迪已成功「開創表現主義新局面」。

‪《喝甜酒》的主題鮮明,阿凡迪的典型手法賦予作品濃烈、厚重及立體的質感,這也影響他在色彩、形狀和線條上的整體運用。相較於梵谷用蜷曲的線條表示雲朵、衣裳和草地,阿凡迪作品中的螺旋線條為作品注入鮮明的節奏、活力和靈魂,讓藝術家以觸覺表達情感。以這種方式,阿凡迪的作品瀰漫著某種粗陋感,強調他並不認同這些飲酒者。法國畫家保羅·高更以誇張的元素及曲線的運用,賦予筆下角色特殊風格,其作品《佈道後的幻覺》就是一例,和阿凡迪將人物勾勒成怪誕、扭曲的筆法極為類似。顏料不受控制地擠出,塑造出阿凡迪筆下人物的粗糙輪廓。

‪因顏料為直接擠出至畫布上,阿凡迪未經調色模擬實際的自然色調,而是依賴顏料的原色。作為一個無師自通的藝術家,阿凡迪僅通過在萬隆觀察一位意大利藝術家的作品,便精通學術繪畫技巧,包括解剖和透視等技法。他融合嚴格的創作規則與自己熱切的情感筆觸,獨創出自己的自然主義形式:實景觀察,再將自己的情緒感受加以糅合。

‪與挪威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畫家愛德華·孟克採取滲透和誇張的色彩,來表達作品中人物的心理狀態相似,阿凡迪用濃重的顏色,呼應畫中同樣濃烈的情感。在作品《嫉妒》中,孟克運用色彩傳達三個人物之間的愛恨糾葛:男人臉上的酸綠代表痛苦的嫉妒,因為他對慾望對象、紅皮膚的女人垂涎已久。一臉病態、黃色面容的男人站在兩者之間,將前兩者隔開,主角間的三角關係由此顯現。模糊的背景凸顯了主角的明亮用色,更透出幾分蒼涼,類似阿凡迪的作品《甜酒》。阿凡迪以黑、黃為底,加上強烈的紅色來描繪人物。激情深紅、明媚黃色與強大黑色融合在一起,表現出這些熱切等待鬥雞比賽的男子之間所流動的複雜情緒。

‪男子飲酒及鬥雞經常成為阿凡迪畫中的主題。在欣賞這幅名作時,顯然,阿凡迪沒有將其畫作訴諸哲理;僅僅描繪了他所見到的事物。作為對峇里島文化感到好奇且沈浸其中的藝術家,他從個人層面探索創作主題,為的是在下筆作畫前如實理解這些文化。阿凡迪努力描繪印尼映像,並打破成見,在不經意間創造出見證印尼現代史萌芽期的偉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