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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迪
描述
- Affandi
- 喝甜酒
- 款識
Affandi,57 - 油畫畫布
- 120 x 136 公分;47 1/4 x 53 1/2 英寸
來源
出版
Con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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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資料及來源
阿凡迪以其獨特的畫風和特別的題材見長,被認為是20世紀中葉亞洲精湛的表現主義畫家。他生於1907年,在民族主義領袖和文人的環境成長,最終成長為印尼獨立運動中的活躍人物。阿凡迪在世界大戰期間及戰後的全球美學革命運動中佔據重要地位,並創辦人民畫家協會(Lembaga Pelukis Rakyat),鼓舞印尼藝術家專注庶民百姓主題,以最直接的方式過描繪當地人民的生活經驗。
阿凡迪熟知印尼已經存在的藝術表現手法:「美哉印地」流派捕捉的是殖民時期島嶼風情的浪漫描繪、琵達瑪哈畫風(Pita-Maha style)為當地瓦揚形式(wayang forms)與外國原始主義畫家技術的融合,以及由印尼畫家協會(the Persagi)所發起的運動,鼓勵發揚藝術家願景,同時傳達國家與文化的宏觀藝術形式。阿凡迪的藝術理念同這些異國情調和東方主題截然不同,他選擇透過自己的藝術,闡明國家的真正本質,強調「泛印尼」的存在,終將推動印尼現代主義進程。
畫家在1939年首次造訪峇里島,本拍品繪於1957年,是數年後重遊舊地之作。此行目的只有一個:精確描繪峇里島的日常生活,如鬥雞、傳統舞蹈和足以感動他的特殊場景。他坦言:「我也崇尚美,但它們不一定會為我的作品提供靈感。我的主旨在於表現,而不是美。我描繪痛苦 – 老嫗、乞丐,陰山...我許下宏願,希望人們能夠從我的作品中了解到些什麼。」
為了準確描繪印尼人民的日常生活,阿凡迪選擇描繪幾個峇里島男子與三五好友相聚,一邊喝著甜米酒的情景。主角在畫的前景席地盤腿而坐,大口牛飲由當地棕櫚樹、酵母和糖做成的佳釀。畫中男子狂飲的方式竟與荷蘭後印象派巨擘文森·梵谷在觀賞完奧諾雷·杜米埃的版畫後所繪之《飲酒人》(The Drinkers)出奇地神似。對於這一看似不起眼的活動(飲酒),這三位藝術家在情感上卻達成共鳴:酒精被當成逃避現實的方法。雖然畫中主角顯然不止一位,但彼此鮮少互動。相反,酒杯起落間,他們全然沉溺於酒精,飲酒已經不僅僅為解渴。酒醉後的慘淡沮喪,為一種深刻的悲傷提供了社會註腳。
在這些飲酒男子背後出現的是公雞,被關在圓柱形竹籠內,脖子向外伸長,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鬥雞賽事。鬥雞賽(tajen),是一種峇里島印度教男性為驅逐惡靈的古老儀式。男子蹲在地上,頭戴印尼式斗笠(conical),在接近鬥雞場時驕傲地舉起他的鬥雞。右後方的黃色輪廓描繪了一隻來回徘徊的狗,尾巴與耳朵豎直,暗示牠的興奮與焦躁。畫中的人似乎對彼此及這項古老的運動甚為熟稔,畫家運用強烈的筆觸,塑造出緊張的氛圍,這在阿凡迪的表現主義畫風裡相當普遍。
阿凡迪創作這幅扣人心弦的作品時,直接將顏料擠到畫布上,並用手腕、手指及手掌渲染創作。顯然,觀賞這幅畫家以「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技法投注熱情所作的動態作品時,作畫的行為本身即是成品的一部分。這種模仿不來的技術來自阿凡迪的審美觀與不受拘束的自由畫筆,消弭了藝術家和創作之間的距離。據評論家赫伯特·瑞德所言,阿凡迪已成功「開創表現主義新局面」。
《喝甜酒》的主題鮮明,阿凡迪的典型手法賦予作品濃烈、厚重及立體的質感,這也影響他在色彩、形狀和線條上的整體運用。相較於梵谷用蜷曲的線條表示雲朵、衣裳和草地,阿凡迪作品中的螺旋線條為作品注入鮮明的節奏、活力和靈魂,讓藝術家以觸覺表達情感。以這種方式,阿凡迪的作品瀰漫著某種粗陋感,強調他並不認同這些飲酒者。法國畫家保羅·高更以誇張的元素及曲線的運用,賦予筆下角色特殊風格,其作品《佈道後的幻覺》就是一例,和阿凡迪將人物勾勒成怪誕、扭曲的筆法極為類似。顏料不受控制地擠出,塑造出阿凡迪筆下人物的粗糙輪廓。
因顏料為直接擠出至畫布上,阿凡迪未經調色模擬實際的自然色調,而是依賴顏料的原色。作為一個無師自通的藝術家,阿凡迪僅通過在萬隆觀察一位意大利藝術家的作品,便精通學術繪畫技巧,包括解剖和透視等技法。他融合嚴格的創作規則與自己熱切的情感筆觸,獨創出自己的自然主義形式:實景觀察,再將自己的情緒感受加以糅合。
與挪威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畫家愛德華·孟克採取滲透和誇張的色彩,來表達作品中人物的心理狀態相似,阿凡迪用濃重的顏色,呼應畫中同樣濃烈的情感。在作品《嫉妒》中,孟克運用色彩傳達三個人物之間的愛恨糾葛:男人臉上的酸綠代表痛苦的嫉妒,因為他對慾望對象、紅皮膚的女人垂涎已久。一臉病態、黃色面容的男人站在兩者之間,將前兩者隔開,主角間的三角關係由此顯現。模糊的背景凸顯了主角的明亮用色,更透出幾分蒼涼,類似阿凡迪的作品《甜酒》。阿凡迪以黑、黃為底,加上強烈的紅色來描繪人物。激情深紅、明媚黃色與強大黑色融合在一起,表現出這些熱切等待鬥雞比賽的男子之間所流動的複雜情緒。
男子飲酒及鬥雞經常成為阿凡迪畫中的主題。在欣賞這幅名作時,顯然,阿凡迪沒有將其畫作訴諸哲理;僅僅描繪了他所見到的事物。作為對峇里島文化感到好奇且沈浸其中的藝術家,他從個人層面探索創作主題,為的是在下筆作畫前如實理解這些文化。阿凡迪努力描繪印尼映像,並打破成見,在不經意間創造出見證印尼現代史萌芽期的偉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