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海文

stamped with the seal of Atelier T'ang Haiwen

歐洲私人收藏

This work is in overall very good condition. There are minor creases near the middle of the two pan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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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的禮讚——海文的水墨色彩

自1948年便居於巴黎的海文與趙無極、朱德群為同時期的旅法中國畫家，他們三人雖同樣走非具象的藝術風格路線，但趙無極與朱德群多選擇油畫為主要的創作媒介，而曾海文則更常在紙上用水墨作畫，以書法的運筆融合中國的傳統哲思，從抽象表現主義的洪流中脫穎而出。是次秋拍精選了11幅曾海文的水墨水彩作品，延續上一季對海文的專題關注，讓我們更深入認識他的光華與氣韻。

海文於1927年出生於福建廈門的商賈之家，10歲時為逃避抗日戰火舉家遷至越南西貢，他雖在當地就讀法文學校，但一直跟隨祖父勤習筆墨丹青。19歲時父親讓他赴法學醫，但不久後他便開始出入私人藝術學院自行學畫，直到1958年他終於告訴已回國定居的家人，他要走畫家這條路。之後他也並未重返亞洲，而是開始周遊四方，或許為方便旅行途中的創作，自七〇年代他轉以水墨和水彩作雙聯與三聯幅的創作，這一系列大小統一的作品令他的獨特風格在同期的旅法中國畫家中顯得鮮明突出。

海文對雙聯作的形式尤其情有獨鍾，他受中國哲學感召，似奉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說。此為道家對宇宙生成作的解釋，也是世界運行變化的法則。而他作品的雙聯既可獨立存在，也可分而後和，回復為一，合併後又生成第三個空間。對於因「三」而起的創造新空間維度的可能性在《無題》（拍品編號5064）中表現得最為明顯，曾海文用毛筆沾著紅黑兩色轉動整個手部畫出連串的三連圓，每一道線條都紮實地滲入紙中。他以「三」窺探道的玄妙之義，將虛實和無盡的宇宙律動表現於三度空間，引觀者深入其境。圓形與紅彩同樣出現在《無題》（拍品編號5081）中，黑色的圓體高懸在作品的上方，與中間的紅點渾然一體，似中國象形文字的「日」，亦若禪宗學說中自然的化身，暗示著一片生機。深沉的紅黑主色調與符號的運用在《無題》（拍品編號5072）中得到了進一步的突破，畫面中的三角形可視為「山」的延續，橫掃其中的筆觸構成了海天之際的水平一線，整體近乎一幅禪宗的抽象山水。同樣的三角形、圓形符號亦隱約出現在了這三幅《無題》中（拍品編號5065、5066、5080），逸筆草草下描繪了對這天地山河、無垠宇宙的整體觀照。他長年練習書法的底蘊在其磅礴渾厚的運筆下盡顯，如《無題》（拍品編號5073）中墨黑的線體帶方向性地從畫作的四邊進入，起伏震動的線條似易經八卦的符號，傳遞著能量的運生不息。再看這兩幅《無題》（拍品編號5067、5074），其在下筆速度的剛、柔、緩、急間抒發了內心的情感，神遊龍騰的重墨線條與留白的空間形成了視覺上的強烈對比，讓人想起禪宗的棒喝，醒目提神且捕捉天外的流韻。他不求聞達、散淡自若的性情最能從這兩幅《無題》（拍品編號5075、5079）中感受到，雖一色彩斑斕，一無象無色，但畫面氤氳的水氣和溫潤的色蘊交織出自然的氣息。海文憑借筆的揮灑和墨的渲染，抒寫胸中逸氣，在紙上營造了一個亦虛亦實的意念空間，正如其所言：「空靈就是畫中想像的領地，為著墨之處誘發共鳴，為畫中世界營造幽深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