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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禹煥
描述
- 李禹煥
- 從線
- 款識
L. UFAN,78
《From line》(No. 780132),L.UFAN (作品背面) - 礦物顏料、膠水畫布 畫框
來源
亞洲私人收藏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日本私人收藏
Con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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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資料及來源
李禹煥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抽象表現主義在紐約開始萌芽,讓該市晉身成西方藝壇的橋頭堡。積遜.波洛克是這項重大藝術運動的核心人物,他除掉畫架上的畫布,鋪在地上作畫,消除世代以來繪畫傳統對畫家所設的界限,從而開拓創作空間。這項前所未有的舉動,將藝術重新定義,亦強調出創作過程的重要性。另一邊廂的亞洲,李禹煥透過強調藝術創作的歷程,大舉革新當代藝壇。他將畫布置於地上,讓整個身體投入繪畫過程之中,從而與每個步驟和素材建立更緊密的聯繫。李禹煥以傳統東方顏料塗於西方畫布上,進一步擴充創作的可能性,打破亞洲藝術家的傳統框架。時至今日,李禹煥在當代藝壇仍然影響深遠,他被選為凡爾賽宮當代藝術計劃的第四位客席藝術家,作品亦得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以及巴黎龐比度中心收藏。在李禹煥眾多作品之中,蘇富比誠意呈獻其中兩幅特別重要的傑作。
今次兩幅拍品,分別來自〈從線〉及〈從點〉這兩個意義重大的系列,代表著藝術家最經典的風格。兩幅作品均呈現出藝術家從一而終的創作主題——繪畫的過程、物料與生俱來的純美、時間的流逝,以及無垠的空間。
在這兩幅拍品中,李禹煥選擇以粗面油畫布及透明動物黏膠配合礦物顏料,希望藉此提升物料的天然特性。正因為這股渴求,促使他成為六十年代日本「物派」的領頭人物,這項藝術運動提倡透過編排物料元素發揚其原始美,整個過程的重點在於提升美態,並不會改變物料的原有特質,因此成就了李禹煥低調淡然的繪畫風格。在白色畫布上,顏料都以簡單線條或塗點的方式繪畫,乍看之下大同小異,但其實每一劃都各有形態,用筆力度和黏膠份量都有所不同。李禹煥極致追求「餘白」的境界,每個表面甚少觸碰多於三次,並規則性地逐筆塗畫,讓顏料首次接觸畫布時形成粗凸的邊緣,色調隨著畫筆落下漸漸淡化。
《從點》(拍品編號1052)裡時隱時現的塗點、《從線》(拍品編號1053)逐漸褪色的整齊直線,今次兩幅拍品體現出李禹煥筆觸自由自在的抽象風格。
李禹煥的作品中,經常出現徐徐淡化的色彩效果,強調出正負空間的重要性。他的美術哲學更伸延至「有」和「無」在意義上的均等,畫面上的留白,重要性並不低於有色部分。他對色彩與留白關係的觀點,與盧齊歐.封塔納非常相似,不過對於李氏而言,空白的畫布屬於負空間,而封塔納則認為它是正空間,他在上面戳穿的深痕才是負。
就如不少同代韓國藝術家一樣,李禹煥在作品上經常強調每一筆觸和頃刻分秒的重要性。他透過在畫布上重覆某些筆劃,從而探索時間的進程,把它看成多個稍縱即逝的時刻的組合,它們時而相似但永不重覆,以獨一無二的形態去表現和留存。因此,《從線》可被看成是時間的記錄;李禹煥透過這件作品尋找呈現物料美態的全新方式,也是其繪畫過程的探索日記。
李禹煥的作品之另一主題,就是無垠的空間。在其論文<On Infinity>中,他提到「外在的世界深深進入我的作品之內...... 自我是無盡空間的開端,但只有和超越自我的事物連繫起來,才能圓滿呈現。」《從點》對無涯的概念作出比照,就如《從線》一般,這幅拍品的顏料在畫布上由濃至淡、慢慢消失貽盡,象徵著藝術家對無限性的追尋;他以深藍色比喻為自我,並逐漸消失於虛空無盡的畫布背景之中。一排排的細小方形,與唐納德.賈德的「堆疊」作品有異曲同工之妙,後者襯以空洞的純白背景。不過,雖然賈德的簡約風格與李禹煥有幾分相似,但他們的不同之處,在於賈德較集中表現科技與未來,而李氏的作品則與永恆和時間這些東方哲學息息相關。再者,李禹煥的畫作呈現出流動的視覺效果,這點是賈德所缺乏的。繪畫期間,每次畫筆上的顏料用完,他便會重新蘸上,令畫布上出現三四行而非單一印痕。這些線條代表著無休止的單向動態,或許可比喻為光陰的永恆流動,並且像直線一樣只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然而,李禹煥經常向過去與未來汲取靈感,與他在時間題材方面的處理有所不同。亞洲歷史文化和他所接受的傳統訓練,在其藝術創作上佔著重要席位。他在一九三六年出生於南韓,一九五六年前往日本留學,並於一九六一年取得日本大學哲學學士證書。踏足社會頭幾年,他曾經擔任藝評人、哲學家及藝術家,從而接觸到西方社會的更廣層面,讓他開始受到國際藝壇的注視。在日本的數年間,他摒棄了傳統的日本畫技法,大膽嘗試當時席捲全球的抽象派風格。李禹煥透過結合傳統東方顏料及西方媒介成就突破,並啟發了不少同代藝術家。他將東西藝術合而為一的做法,也許體現了他對突顯物料及技法的關係的渴求,這兩項元素雖然互惠共生,但對象身份則南轅北轍。這種跨文化的技巧素材組合,不單是李禹煥的個人特色,也延伸至一眾同代韓國抽象藝術家。
二〇一〇年,李禹煥美術館於日本香川縣直島町正式開幕,該館由安藤忠雄設計,集中展示這位藝術家的出色作品。再加上二〇〇九年,日本政府因其「對日本當代藝壇貢獻良多」而頒授榮譽勛章,更強調出他在當代藝壇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多姿多采的四十年藝術歷程中,李禹煥的作品享譽國際,為同代以至下一代的韓國藝術家開啟大門。他透過流暢的線條與筆觸,成功引證了「過程與終點同樣重要」的道理,作品看似簡單,但同時滿載錯綜複雜的細節。李禹煥以韓國人的身份繼續在日本當代藝壇發熱發亮,也以旁觀者的身份審視內在,尋找自我與周遭環境的連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