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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濩
描述
- Do-Ho Suh
- 因果
- 二〇一〇年作
- 不鏽鋼、石材
來源
Tiroche DeLeon 收藏
Con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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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資料及來源
徐道獲
「大眾對我的作品有一種誤解,認為它們都是一種對抗、一種文化衝突。可是事實並非是此 ― 它們是關於相互依存和事物間共存的方式。我所感興趣的是怎樣生存、如何融合。」
藝術家徐道獲長年遊走世界各地,旅居首爾、紐約及倫敦,他的旅居生活亦為他的藝術創作起著關鍵作用,並使他傲視同儕。一九六二年出生於首爾,徐氏於首爾國立大學修讀東方油畫並取得藝術學士和碩士學位。在韓國服兵役兩年後,徐氏於三十歲前遷往美國,並先後於羅德島設計學院及耶魯大學進修。其獨特而國際化的背景正好為徐氏的藝術創作開拓視野,讓他能夠在跨文化的背景下探視文化差異。經歷逾二十年的職業創作生涯,徐氏曾獲邀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古根漢美術館、洛杉磯當代藝術館以及泰特現代美術館等無數大型博物館參展。由二OO一年獲邀代表韓國的參展威尼斯雙年展,至二O一三年贏得《華爾街日報》雜誌頒發年度新人物獎,徐氏實是一位不斷超越、融合時間和空間的藝術家。
因此,徐氏的藝術創作是他在各個城市、各大文化種族大熔爐生活體驗的頂峰。藝術家本人承認「大眾對我的作品有一種誤解,認為它們都是一種對抗、一種文化衝突。可是事實並非是此 ― 它們是關於相互依存和事物間共存的方式。我所感興趣的是怎樣生存、如何融合。」這些關於「相互依存」和共存的默想,以及個人與集體的觀念,都是徐氏創作的核心哲學;如此種種,都沒有比《因果》這件雕塑作品(拍品編號154)更為清晰可見。《因果》於二O一O年完成,是同名七米高作品的微型版,曾經在紐約和悉尼等全球多個地方展示,當中包括Albert Knox Gallery的《Beyond/In Western New York 2010: Alternating Currents》。當前的微型版 - 全球僅只三個版數 - 較早前亦曾於樂曼慕品畫廊展出。從遠處望過去,《因果》就像縱橫交錯的脊髓,往上伸延;但仔細一看,作品揭示的是一座男子疊成的高塔。
頂上站著的是蹲伏的人像,各個人像棲伏於前一人的的肩膀上,各個人像遮蓋前一人的眼睛,而自己亦被遮蓋。《因果》從哲學角度探討一個人努力向前生活的推動力量。通過獨特重覆的展示形式- 蹲下的男人 - 藝術家旨在探討個人與集體之間引發的複雜性。作品《因果》質疑一個人脫離其祖先命脈的能力,以及他是否能避免盲目地犯下同樣的錯誤。也許人們可以因此總結說,徐氏在談及這種困境時表現得相當悲觀:無限往上伸延的瞎子就證明了人也許會像瞎了一樣,繼續因粗心愚昧以致犯下相同的錯誤,而且沒有覺察到眼前即將鑄成的失誤。
然而,這件組品也承載著一個充滿希望的訊息。作為觀眾站在作品以外欣賞,我們必然地被排除在這種因果循環之外,成為了成功逃離這個惡性循環的勝利者。人性的脆弱,錯誤, 在這裡跟徐氏所用以創作的鋼和石並置,物料既強韌又堅固,正好反映人類力量的潛能,使作品成為獨特而深入的人性探索。
因果的概念顯然已經吸引著徐道獲好一段日子。二OO三年,藝術家完成了同名的大型雕塑作品;作品展示了一隻龐大的腳看似快要踏碎一群伸出手掌的超微型人像。翌年,二OO四年,徐氏再創作出一系列描繪同一議題,並同樣名為《因果》的版畫。版畫無獨有偶展示了由男性人像疊成的彎曲的柱子,各人的肩上都頂著正在散步的人像。男人一個疊在另一個之上,柱子搖搖欲墜,並往右上方逐漸伸延至消失。這兩件作品皆貫注了一種連貫性的概念,卻不如是次拍品所描繪般具體。
作品《因果》無疑是在連續性和持久性的探索上一個成熟發展,象徵著藝術家在二OO七年至二O一一年間持續四年的探索研究。但除此以外,《因果》也巧妙地結合了徐氏創作的許多其他元素。就如二OOO年創作的《Who Am We? 》 (一堵由微型學生照組成的牆),甚或至二OO一年的《Some/One》(一件用上數百個軍牌製作而成的傳統服裝),《因果》這件藝術品反思個人特性極限、存在與共存之間的閾限,以及獨立和相互依存。然而,我們在《因果》以前卻從未面對過如斯強硬的探視。這件引人注目的藝術品帶領我們對個人作出深刻反思:人類單純是過去歷史的結果,還是他能否超越過去而存在,就像我們看到的這件作品一樣?
《因果》也是徐氏許多探索非人化概念作品的重新演繹。藝術家曾談及當所有學生必須穿著相同的黑色校服和束相同的短髮,他的青春就如被「無性繁殖」了;他繼而分享了他在韓國服兵役時的經歷,他聲稱自己曾經歷「非人化」。在這兩種情況下,徐道獲的「非人化」遭遇都涉及被去掉個性以確保所有經驗一致的行為;這裡,所有人都在追求重複的命運,亦顯然是《因果》的創作根源。
藝術史學家Janet Kraynak曾經總結說:「徐氏的作品超凡地闡述了戰後由極簡主義藝術發起的雕塑之空間擴展。正因為此類作品所設想的是一個場域,而不是一件獨立的事情,所以在極簡主義下雕塑變得極具體驗性、時間性及互動性,直接探討觀眾的感知條件。從極簡主義轉化出來的觀察,在徐氏的藝術創作中不斷演化的注視條件上亦被彰顯和戲劇化。」根據Kraynak的觀察,徐氏的作品並非獨有、單向的經驗。它們具包容性,並自然地掌控了觀眾的回應和參與。因此,《因果》無可否認是強而有力、發人省思的作品,一件時刻不斷質疑我們的存在、並鼓勵我們這樣提出疑問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