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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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伊‧尤倫斯男爵和米莉恩‧尤倫斯男爵夫人收藏

張培力
X?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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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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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亞洲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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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張培力
X?系列
款識
PEILI,1986.6 (作品背面)
一九八六年作
油畫畫布
99 x 79.5 公分,39 x 31 1/4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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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85新潮紀錄︰張培力早期理性繪畫

雖然張培力接受過系統的學院繪畫教育,但在今天,他卻更多地以「中國錄影之父」的稱謂而為人所熟知。事實上,在一九八八年的第一件錄影作品《30*30》之後,張培力一直在繪畫與錄影裝置藝術之間徘徊摸索,終於在一九九四至九五年之後最終放棄了架上繪畫,轉而潛心研究錄影藝術,也正因此,張培力在一九八五年前後的架上繪畫作品不僅在當時被作為「理性繪畫」的代表作品,也代表著藝術家的早期面貌與創作理路,今次拍賣特別呈現兩張藝術家早期油畫作品,包括一九八六年的《仰面的泳者》(拍品編號874) 及同年的《X?系列》(拍品編號873)。在今天回看這些作品,讓我們看到八十年代中國藝術家的藝術創作,彌足珍貴,是了解’85新潮的重要歷史作品。

張培力出生於上世紀五十年代,成長在一個醫務工作者家庭,在當時的中國大陸,比起頻繁的政治運動與自然災害來說,一些更為細微、切身的生活經驗—比如幼年時父母在飯桌上談論醫學常識,父母身上醫院的氣息,以及幾次生病住院的經歷更為直接地影響著張培力的心智和精神。藝術家自己也是認可這一點的:「每個人生活的大背景應該都差不多的,但涉及到具體的經驗,個體之間就會有很大的差別。差異是因為身體不同,還有不同的記憶,尤其是早期的記憶,會影響到一個人後來的性格、嗜好、行為方式,包括語言。」1 這種影響體現在精神層面:一方面張培力敏感於生命的存在情態,另一方面,在早期的架上繪畫創作中,他又始終保持著某種冷靜的視角。

張培力於一九八O年考入浙江美院,與王廣義、耿建翌等成為同學。美院拓寬了張培力的眼界,通過對大量畫冊的翻閱,他摒棄了作為訓練標準的蘇派繪畫,而開始對塞尚、達利、籍里科等人產生極為濃厚的興趣,美國寫實主義畫家霍珀也是他相當喜歡的畫家。一九八五年,以張培力、耿建翌為代表的一批畢業於浙美的青年藝術家在杭州美院陳列館組織了「85新空間展」,並在隨後的1986年成立了一個藝術家團體「池社」。在後來的回憶中,張培力提到「85新空間展」的初衷是「反對一種主題性,一種題材決定論。所以後來,這個展覽的基調就是以城市生活、個人生活經驗為主的一個展覽,風格上也是跟以往看到的寫實風格不大一樣的。」2實際上,這樣的思考不但滲入到後來「池社」的集體創作裡,也體現在一九八五至八六年間張培力的個人創作中。

「85新空間展」參展作品的總體基調是冷漠孤僻的,張培力在這次展覽中展出了他在一九八五年完成的兩個系列的四件作品:〈游泳者〉系列和〈音樂〉系列。無論從風格技法還是思路上來說,創作於一九八六年的《仰面的泳者》顯然是〈泳者〉系列的延續。但與此前兩幅〈泳者〉作品的平視視角有所不同的是,在這件作品中張培力採用了俯視,這令他無法像此前,以表現人物背影或側影的方式來回避對人物面部的描繪,他也並未採用彼此毫無交流的群像式構圖,來突出畫面的冷峻格調。畫面中的人物仰面躺在泳池邊沿,似乎在閉目享受陽光,然而張培力為他筆下的人物賦予了極強的體積感和塊面狀造型,光照與陰影的界限十分清晰,卻幾乎並無對於人體和表情細節的描繪,對角線構圖將畫面割開,人物的一邊是富於超現實主義色彩的池水,另一邊則是濃郁的陰影,這個貌似溫暖的場景於是變得冰冷而毫無生氣。此種風格的形成一方面是來自于張培力對於’85新潮前後青年藝術家們熱衷的宏大命題——諸如「寫實」、「超人」、「生命哲學」的有意反撥,另一方面顯然是融入了個人的具體經驗和冷靜的關懷——關於城市中的人與他們的日常生活,如同前文所述,這樣的敏感和冷靜深深植根於他的家庭和童年經歷。

值得注意的是,從一九八六年開始,張培力的創作重點開始從清理藝術的「宏大敘事」逐漸轉向觀念化的語言探索,但在這一時期他所使用的手段仍是架上繪畫。在八六至八七年間,張培力陸續創作了二十多張統稱為《X?》的醫用乳膠手套,今次拍賣的《X?系列》正是其中一之張。這些手套或成對或單隻,形態各異地出現在色彩調調的背景中,醫用手套與手術、解剖、疾病、血跡等場景相關聯的固有印象使得「泳者」中所傳達的冷那種峻格調和無生命感進一步放大,然而這樣的情緒並不是張培力想要表現的全部。在《X?》系列參加一九八九年「中國現代藝術大展」之前,張培力做了一個關於它們的文本專案《先奏後斬的程式——關於》,企圖通過文本描述來呈現一個關於《X?》系列的展覽,這是張培力在觀念上的一次跨越,通過架上繪畫和文本描述的有機組合,他對藝術和公眾、和歷史的關係提出疑問,並強調了藝術創造的過程甚至比結果更重要。因此,正如評論家黃專所看到的那樣,張培力一九八六年開始的這批手套繪畫無論在當時還是在歷史中,都是被賦予了多重含義的:「這種被他多次重複的簡單的圖像符號似乎包含了他以後藝術中的多重密碼:圖像的母題來源於他早年病理學經歷,這一點似乎一望而知,但是硬邊造型、單色基調和一些畫面載入的無意義的數位記號,抑制了這種圖像表現任何個人心理經驗的可能性,使它們進入到某種抽象的分析狀態,它們的意義被無限度地擱置,似乎是一個等待放血的容器。」3 從中不難看到這些手套繪畫與後來張培力的第一個錄影作品《30*30》在觀念上所共用的內涵,或者可以說,《X?》系列在某種程度上正是《30*30》的先聲。

從今天來看,張培力85年前後的架上繪畫實踐對於藝術家本人來說既是預備期,也是過渡期,從《泳者》系列到《X?》系列的變化既攜帶著他此前生活與學習的餘音,又在觀念上啟示著90年代利用新媒體進行的創作,這兩個系列顯示了張培力在80年代中期的探索,也是我們回望’85新潮時不可或缺的重要歷史。

1《張培力:與王景的訪談》
2008年4月27日,發表于黃專、王景編《張培力:藝術工作手冊》,嶺南美術出版社,2008年9月第1版,pp.411—421
2《回憶池社:張培力訪談》,《當代藝術與投資》,2007.5
3《論張培力——一個觀念主義的反題》,黃專,發表于黃專、王景編《張培力:藝術工作手冊》,嶺南美術出版社,2008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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