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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中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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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齊白石 (1864-1957)
旭日東昇
設色紙本 立軸 一九一九年作

款識:
晉卿先生屬正。己未秋,白石翁。

鈐印:「齊大」、「戊午後以字行」。
130 by 52.3 cm. 51 1/4 by 20 5/8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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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一九八九年一月得於香港

出版

〈虛谷與齊白石繪畫〉(英文版),曹仲英著(遠東藝術公司,華盛頓大學出版社,一九九三年),頁259

相關資料

註:齊白石〈旭日東昇〉乃其重要山水母題「洞庭帆日」的變體創作。「洞庭帆日」成型於白石第一次遠游後,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藏其一九一九年筆下所出〈洞庭君山〉,圖中紅日、輕帆、遠山,雲彩,江浪以留白法處理,即「洞庭帆日」所見之諸般基本元素。白石寫山水,自始便迥異於同儕,非一味追求筆墨,對構圖佈局之經營格外用心,章法、位置,常有出人意表處。對於上述題材,他有詩形容曰「往余過洞庭,鯽魚下江嚇。浪高舟欲埋,霧重湖光沒。霧中東望一帆輕,帆腰日出如銅鉦。舉篙敲鉦復住手,竊恐蛟龍聞欲驚。湘君駕雲來,笑我清狂客。……」〈旭日東昇〉較此題材,誇張雲霞部份,見朱霞漫天;又以勾線法代替留白表現江浪,令畫面更為豐富:紅日一輪,出江面而越青山,日出灼灼,天佈彤雲,朝暉落江上,有微瀾,浮光躍金,以飽蘸水分之筆帶一抹遠山,將「日出紅塵生,不見青山色」的情境貼切表達。於畫法,江面以線條勾畫波浪,近處用墨稍濃,幾純勾而無染,畫面推移遠處,勾線用墨愈淡,渲染漸代替線條,波瀾亦漸趨抽象混沌,極目處一片蒼茫,終接遠山,竟有「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的萬千氣象。遠山而上,朱膘畫紅日,下淺而上深,承江景而來,赤色雲彩用胭脂沒骨寫出,雲蒸霞蔚。似從創作〈旭日東昇〉前後開始,白石畫洞庭君山,大多有滿天彤雲,一江碧浪。

太陽在中國象徵生命、權威與君父夫兄之權力,「日者,昭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紀,群陽之精……眾貴之象也。」若以此圖之象徵意義,喻宦途如旭日東昇,白石屢畫「日出」,多贈為官者,如一九三二年為四川軍閥作〈紅日白帆〉,當出於此因。中國美術館藏另本,與本幅構圖極為相似,惟用色濃艷,且無遠山,屬相若時期之作,上款「甲丞」康士鐸(1886-1952)是當時安福系重要成員,在北京政治、文化界有一定地位,白石早年有多幅作品饋贈。本幅上款「晉卿」似為陳晉卿,河南洛陽人,畢業於京師法政學堂,曾任吳佩孚部隊軍法執行官、徐世昌時期最高法院院長等職。這有別於曹仲英著〈虛谷與齊白石繪畫〉一書,推為贈商人孫晉卿之說。按孫氏膺居北平商界要位約已在一九二三年左右,與本幅時間頗有距離。且白石彼時尚居京華之初,與上層關係或多靠夏午詒等官僚,由此背景推之,寫贈陳氏較為接近當時情況。

畫上鈐「戊午後以字行」印,為齊白石一九一八年自刊,現藏於北京畫院,僅見鈐於一九一八、一九年前後少數作品,為研究齊氏生平提供資料,亦是為其早年作品斷代的重要依據。齊曾於畫跋解釋擇字緣由:「余之老屋在湘潭之南一百里白石山下,因以地名為字曰白石翁」,後因常有人提及前朝有同字者,他加一字成「白石山翁」,從此二字並用,不過老人更為認同自己一九一八年所定「白石翁」之字,至三十年代中後期先後為此字刊印六枚之多。

參考資料:
一九一九年〈洞庭君山〉可參見〈齊白石全集〉第二卷(湖南美術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十月),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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