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
1477
張大千 (1899-1983)
夏木垂陰圖
前往
1477
張大千 (1899-1983)
夏木垂陰圖
前往

拍品詳情

中國書畫

|
香港

張大千 (1899-1983)
夏木垂陰圖
設色紙本 立軸 一九四八年作

款識:
董北苑〈夏木垂陰〉。
戊子十一月。大風堂儗之。張大千爰。

〈書畫舫〉載:董玄宰老年酷好北苑畫蹟,前後收得四本,內惟〈瀟湘圖〉卷為最,至以「四源」名其堂云。按米氏〈畫史〉曰:董源平澹天成,唐無此法,在畢宏之上,近世神品,格高無與比也。峰巒出沒,雲霧顯晦,不妝巧趣,皆得天真。嵐氣鬱蒼,枝幹勁挺,咸有生意。溪橋漁浦,洲渚掩映,一片江南也。日本既降之明年,予重遊故都,先後得〈瀟湘圖〉、〈溪岸圖〉、〈江隄晚景〉,它日更有所獲,當不令董老專美。
此幅斟酌三圖筆為之,略有入處。大千居士記。

鈐印:「張爰私印」、「張爰」、「大千居士」。
137.2 by 68.1 cm. 54 by 26 3/4 in.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北美私人收藏

本幅乃藏者五十年代初於香港得自畫家,移居美國後,曾商借予紐約米舟畫廊(Mi Chou Gallery)舉辦之張大千畫展。該畫廊一九五四年創立,乃紐約首間經營中國書畫之藝廊,曾先後舉辦王己千、陳其寬、張大千等個展或聯展。因畫廊已結束,有關展覽資料闕如,故未悉本幅參展之確實年份。

註:南唐董源乃大千先生師古、摹古取法源頭之一。早自三十年代晚期,他已涉收藏北苑畫作,〈溪岸圖〉可能屬最早者。抗戰勝利後,他把握良機斥巨資相繼購入〈江堤晚景〉和〈瀟湘圖〉等劇迹,這都是大風堂中最為知名的藏品。若從他畫作上題跋所示,另得北苑畫多幀,而目遇兼參其梗概、師其筆墨者,更多不勝數。

本幅寫於一九四八年十二月,時驛馬頻仍,按行踪推斷約寫於剛離成都或甫抵香港時。題曰擬「董北苑〈夏木垂陰〉」,但該畫似未列於大風堂收藏。若參照他在一九四九年四月初寫成的〈夏木垂陰〉,可能轉師自董其昌本。玄宰既藏北苑畫多幀,有「四源堂」之號,復師其法,筆下寫有多本〈夏木垂陰〉。一九五三年,大千寫有〈尋隱者不遇〉一圖,題曰「以北苑〈夏木垂陰〉筆寫之」,構圖與四九年本十分接近,細緻程度則過之,可知大千筆下〈夏木垂陰〉似採源自玄宰。

本幅寫於稍早,與後兩者差別明顯。按他重題時所示,乃斟酌北苑〈瀟湘圖〉、〈溪岸圖〉及〈江堤晚景〉三者筆墨成之,非「搬字過紙」式的照本對臨,故無論北苑本或玄宰本,皆經其融貫綜合下再現。其實,早在一九四七年重九前夕他寫有〈山寺浮雲圖〉,畫上長題的前半段與本幅如出一轍,皆因錄自〈書畫舫〉及〈畫史〉所載,差別處見於後半段,因〈山寺〉乃參合〈瀟湘圖〉、〈江堤晚景〉及〈風雨出蛩〉三圖而成,與本幅取源略有出入。一致之處在於非機械地臨自北苑,而是畫家探究融合後再行創作的成果。從〈山寺〉與本幅構圖比較,復參照兩者取源北苑不同作品的異同,基本上符合了畫家在題跋上自述的淵源。

〈山寺〉佈局、筆法屬北苑筆下較典型面貌,細如魚鱗的水紋勾劃,山體上長披麻皴法的運用,以至重巒積疊的結構等最是明顯。本幅則是兩山對峙,畫面列分左右,中見狹道貫穿,前沿河渚,後抵房舍三兩,透過曲徑小橋穿插將隔河兩岸巧妙串聯;超越峰頂眺望,入目處土陂橫展綿延,正是一片江南風景。這種視點從多角度切入,故能穿透高低遠近的阻隔得覽全貌,較〈山寺〉更為複雜多變。在技法上視之,〈夏木〉注重山體輪廓的明顯凹凸,體積感與立體效果因而更強;用筆甚精細繁密,如不同種類樹木的刻劃,勾點並用,或聚結、或疏列,位置經營用心,結構緊湊,層次井然,這裡流露了黃鶴山樵風格的痕跡,無疑也是大千博納取長、綜合各家的集大成表現,另畫上長題述及董源三畫入大風堂的時間略有誤差。〈溪岸圖〉乃一九三八年九月借自徐悲鴻,待四十年代中期方易以金冬心〈風雨歸舟〉,才正式屬大千所有,時間在抗戰勝利前,較〈瀟湘〉、〈江堤〉為早,畫家所記稍誤矣!

參考資料:
一九四七年〈山寺浮雲〉可參見〈香港蘇富比二十週年( 1973-1993)〉(香港蘇富比有限公司,兩木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圖版662
一九四九年〈夏木垂陰〉可參見〈血戰古人 — 張大千畫集〉(華盛頓,沙可樂美術館,一九九一年),圖版33
一九五三年〈尋隱者不遇〉可參見〈上崑崙尋河源:大千與董源 — 張大千仿古歷程研究之一〉,傅申撰,收錄於〈 張大千、溥心畬詩書畫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故宮博物院,一九九四年五月),頁114

中國書畫

|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