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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松石山房藏珍玩專場──儒雅清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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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清十七 / 十八世紀 竹雕「踏雪尋梅」圖筆筒
吳之璠製
《吳之璠》款
刻文原出于謙(1398-1457年)之《題孟浩然圖》:「蹇驢破帽逐風沙,過卻溪橋日已斜。撚斷銀髯詩未就,先生意不在梅華。」
16.5 公分,6 1/2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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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

此筆筒乃清初竹刻名家吳之璠巧製,飾乘驢文士,侍從執一柯梅花,暗示正值寒冬。同類紋飾常見於清朝藝作,有關圖中主人翁的身份,學界曾提出不同的可能性,詳見曾嘉寶,〈Who is the Rider on the Donkey? Some New Observations〉,《JICSBS》,1994年夏,頁4-16,文中作者指駕驢者,最大可能為唐朝著名詩人孟浩然。此筆筒上刻文原出于謙(1398-1457年)之《題孟浩然圖》:「蹇驢破帽逐風沙,過卻溪橋日已斜。撚斷銀髯詩未就,先生意不在梅華」,肯定曾之論說。

據葉義及譚志成,《中國竹刻藝術》,香港,1978及1982年,下冊,頁128,吳之璠,字魯珍,號東海老人,祖藉江蘇嘉定,後遷天津,活躍於康熙一朝,擅竹刻,以其首創「薄地陽文」淺浮雕見稱,雕作背景多平素無紋,所飾蒼松,如本品所見,老幹鱗皴密佈,朽枝蜒蜿,並擅以簡潔淺浮雕表現深度。

有其他署吳之璠款筆筒,可作比對。其中包括清宮舊藏東山報捷圖黃楊筆筒,現存北京故宮,圖載於《中國美術全集-工藝美術編11:竹木牙角器》,北京,1987年,圖版13,也見於《Bamboo Carving of China》,China Institute in America,1983年,圖51及51a。故宮黃楊木筆筒,疑為乾隆四十年(1775)獲高宗盛讚之品。據錄,弘曆見吳之璠巧作,問侍臣:「吳魯珍是何人?」臣子遂翻卷查考,從陸廷燦《南邨隨筆》中得吳之璠記載,自此鲁珍聲名大噪,以其工巧藝高稱著,見余建華編,《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上海,1980年,頁277-78。該黃楊筆筒與本品有多個共通之處:兩者皆以獨特之山石作背景,山崖壁立,高聳巍峨,風格別樹一幟,形狀不同於當時嘉定雕作常見之岩石。兩者上飾松樹,姿態相近,主幹挺拔,或光素平滑、或癭瘤鱗皴,雅致秀逸,底部歧枝疏落,樹冠橫柯則猶如縱筆揮毫,雄渾蒼勁,頗具詩韻。二器圖中人物、走獸皆雕飾細緻、刻劃自然,風格如出一徹,且同署吳之璠隸款,書風相近。

據說,吳之璠得嘉定竹雕絕藝巧技,擅長傳統高浮雕,又獨辟蹊徑,創「薄地陽文」之法,是以對竹刻發展影響深遠,誠該朝竹藝大家之一。相比北京故宮博物院藏黃楊木作,此品浮雕雖未及其起伏分明,紋飾卻仍較後期竹雕繁密,層次更形豐富清晰,可推想此筆筒或屬吳之璠早期作品,製於其風格成熟以前。魯珍晚年竹雕,背景簡潔,甚至素地留白,例有一筆筒,上同飾「踏雪尋梅」圖,描繪文人駕驢,侍從持梅枝相隨,卻欠背景山石,整體構圖較本筆筒簡潔,其拓本見王世襄,《竹刻鑑賞》,台北,1997年,頁53,編號10。

其他吳之璠竹雕作例,可見筆筒二件,載於《中國美術全集-工藝美術編11:竹木牙角器》,前述出處,圖版11及12。北山堂藏丁山射雁筆筒,也可資比對,載於葉義及譚志成,前述出處,上冊,圖版43。另有一筆筒例,上題「丁卯秋日為挺老年翁,之璠製」,圖見《古器:翦淞閣文房器具箋》,台北,2004年,頁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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