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
716
劉小東 達賴喇嘛與門徒(三聯作) 油畫畫布 一九九九年作
前往
716
劉小東 達賴喇嘛與門徒(三聯作) 油畫畫布 一九九九年作
前往

拍品詳情

轉變中的國度──赫斯九十年代當代中國藝術收藏

|
香港

劉小東 達賴喇嘛與門徒(三聯作) 油畫畫布 一九九九年作
款識
《Dalai Lama and his Disciples》,Liu Xiaodong,1999(每張作品背面)
58.7 x 49.7 公分, 23 1/8 x 19 1/2 英寸 (每張)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三藩市,LIMN畫廊

相關資料

達賴喇嘛與門徒
劉小東

熟悉劉小東畫風的人也許會對他一九九九年的作品《達賴喇嘛與門徒》感到驚奇。作為一名油畫家,劉小東一向以其寫實人物畫著稱,並一直被評論家們作為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出現的「新生代」的領軍人物而稱道。

劉小東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畫風昭示了這樣一個轉捩點︰經歷了充滿傷痛感的「傷痕藝術」、追求「大靈魂」的’85新潮,中國當代藝術在此時開始尋求另一個突破口,即將目光聚焦到現實生活中的個體身上,集中表現他們的精神狀態。從始至終,劉小東的繪畫都十分鮮明地表達了這個重要的母題,和許多「新生代」藝術家相同的是,他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生活,描繪自己那一代青年人的日常生活,然而,令劉小東獨立於其他「新生代」藝術家的是,他的視點並不囿於自己生活的天地,從九十年代中後期開始,他的視域越來越多地聚焦於社會普通階層的「小人物」,用這些人物最日常的生活情態提示人們對現實的關注,他對人物的觀照是通過飽滿、剛健、富於個人情感的繪畫語言來實現的,而也正是這種正面而陽光的繪畫語言,反襯出他筆下那些「小人物」所處的現實,令人細細觀想之下,更加感到一種辛酸與不堪。在這個意義上,劉小東的現實主義繪畫也成為對於建國以來社會主義寫實油畫體系的反撥:在劉小東的畫作裡,他的個人情緒與批判色彩隱藏在畫面不動聲色的冷漠背後,呈現出生活的傷口的同時,也明確了自己作為一個藝術家的無言的立場,而這便是劉小東的深刻之處:他的著力點從來都不僅僅是「小人物」,更多的是從他們身上折射出的社會現實。他在訪談中提到這種一以貫之的理念:「任何時代的藝術家都跟這個時代有關係,只是有的人表現得隱晦一些,有的人直接一些。有的人會繞開這個時代,進行文本上的鑽研,像一個科學家一樣,不管處在任何關節點上,他都是畫他自己的瓶子。我可能屬於喜歡參與時代變化的藝術家,而不是天天研究自己的東西的藝術家。所以回頭看這麼多年的軌跡,我也在勉強地跟隨這個時代的步伐。」1

因此,在劉小東的創作歷程中,《達賴喇嘛與門徒》(拍品編號716)乍一看像是一個特例,因為和劉小東此前慣於描繪的民工、三陪女相比,達賴喇嘛作為宗教與政治領袖,與這些「小人物」大相徑庭。曾到過青海的劉小東與達賴喇嘛本人並沒有過任何形式的交集,這幅肖像畫的參照物來自於達賴喇嘛眾多的標準照之一。在這組三聯畫中,達賴喇嘛處於畫面的中央,劉小東用大筆觸勾勒出達賴喇嘛面部「標準式」的微笑,他鏡框後的雙眼卻處理得神情含混而曖昧,似乎令他的微笑也平添了一絲勉強。在達賴喇嘛左右,劉小東分別為他添置了兩名「弟子」,他們和達賴喇嘛一樣戴著眼鏡,但與他不同的是,他們的鏡片反射出密集的燭火。並且,和劉小東一向忠實於客觀情境的作風不同,他將三個人物分別置於三個不同的空間,而三聯畫的組合形式,很容易將觀者帶入傳統宗教圖式的既有經驗中。

儘管少見,但這並不是劉小東第一次將政治人物和政治思考納入自己的創作當中。一九九一年,劉小東為那年在中央美術學院舉辦的「世紀中國藝術展」而專程創作了一副完全不同於以往風格的新作《合作》,畫中人物的原型來自上世紀六十年代在東歐某國家召開的共產主義盟國會議的一張照片。據他後來的自述,這次嘗試是想「試著突破自己,看看超出自己視野之外的東西能不能夠把握?這是我第一次做這方面的嘗試,在這之前我畫的都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小圈子裡的人,還有我的家人。」2 為此,劉小東搜集了許多資料,以使自己能夠以更廣闊的視角去看待社會問題、更準確地剖析人物在特定歷史時期的心理狀態,他提到:「在表達這個想法時,我完全利用一張歷史照片隱喻了當時的狀況,我把歷史照片變成有色彩的東西,賦予新的主觀色彩,利用這個場景完成了這幅作品。」 2

如果說一九九一年的《合作》是劉小東對於大型社會題材關注的起點,那麼一九九九年的《達賴喇嘛與門徒》則是他這種關注的延續和深入化。《合作》來自於歷史照片的繪畫性還原,而《達賴喇嘛與門徒》則是在照片基礎上的再創作。《達賴喇嘛與門徒》代表著劉小東的閱歷和積累的成熟時期,也是他嘗試開啟自己潛能的作品,將其置於劉小東二十幾年的創作歷程中,可以看到他的創作在發展邏輯上是有序的,有著內在的牢靠度—— 無論與之前的《合作》,還是與之後的《三峽新移民》相比較,其對歷史題材、社會題材、政治背景的關注,彼此之間都存在著一種內在精神上的契合。這個時期的作品同時代表著劉小東畫室創作的暫告段落,從二千年以後,劉小東的創作重點轉向現場寫生,從而直面社會現實和人的生存。劉小東近幾年的創作狀態更像是在完成一個又一個項目,因此,九十年代末期這批畫室創作則顯得愈加難能可貴。

1 孫琳琳,〈劉小東專訪:「我只是跟著這個社會一起糾結,一起想不通,於是奔赴現場」〉,《新週刊》第381期

2 王靜,〈劉小東關於「合作」那些記憶……〉,《東方藝術·大家》,2008年

轉變中的國度──赫斯九十年代當代中國藝術收藏

|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