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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歐洲私人收藏

曾梵志 自畫像 油畫畫布 畫框 二〇〇八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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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梵志 自畫像 油畫畫布 畫框 二〇〇八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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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香港蘇富比四十週年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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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曾梵志 自畫像 油畫畫布 畫框 二〇〇八年作
款識
曾梵志,2008.8.8,Zeng Fanzhi
108.5 x 75 公分,42¾ x 29½ 英寸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紐約,Acquavella 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美國,紐約,Acquavella 畫廊〈曾梵志〉二〇〇九年四至五月,1及3頁(見於藝術家工作室),圖版22
中國,蘇州博物館〈與誰同坐:曾梵志蘇州個展〉二〇〇九年四月十日至六月七日 ,116頁

出版

〈生活月刊四十一期〉(中國哈爾濱市,現代傳播集團,二OO九年四月),144頁
〈曾梵志:一面具,一印記〉(德國,Hatje Cantz Verlag,二〇一〇年),103頁

相關資料

自畫像:隱藏的自我
曾梵志

「我畫的人物是一面鏡子,是內在自我的反映,投射自身對事物的感受。」

曾梵志所創作的〈面具〉系列對中國當代藝術界造成巨大的影響,但他自千禧年便已邁向新的領域、開拓新的技巧。他逐步「卸下」筆下人物的面具,讓他們露面;如今畫中人的臉孔時而有沖刷的痕跡、時而蒙上一抹薄薄的油彩。在成功路上,藝術家不時自省、審視自己,他創作的自畫像,反映了其中轉變的藝術語言風格。此次拍賣的《自畫像》(拍品編號45)繪於二〇〇八年,代表了曾梵志對自己的藝術作出回顧和前瞻,是一件罕有的作品,是他風格轉型的最佳見證。

畫中的曾梵志目不轉睛地望著觀眾;眼神雖然專注,身體語言卻是相反的。他似乎是偶然之下回頭,不經意的吸引了我們的注意,手上拿着一枝鉛筆。右臂下方淌着的油彩似乎暗示向下的趨勢,彷彿手臂就快要垂下來。藝術家身穿畢挺的白襯衣,海軍藍外套帶有不起眼的紅黄綠色。臉和手都有斑駁的藍色陰影,臉上掛着一副令人看不透的表情,近乎困惑和冷漠。

左手緊握着的鉛筆具有深刻的反思意味,也許意指日後由偶然性主導的「亂筆」創作,即曾梵志期後發展出的一種新技巧,以手同時握着兩枝或以上的筆作畫,徹底交出控制權,交由藝術自主。這幅作品的日期似有暗喻,剛好是二〇〇八年北京奧運會首天。曾梵志將富有吉祥寓意的三個八字放入畫中,似乎在這一天,他也正在思量自己多年來在藝壇的順利發展和在中國歷史的位置。奧運會是國家大事,更毫無疑問是世界盛事。它代表中國正處於改革的浪尖,準備向世界出發。同樣地,曾梵志聲譽日隆,進軍國際,《自畫像》也許映襯了他近年在中國及海外的發展。

在曾梵志的整體創作之中,自畫像寥寥可數,特別珍貴。在一九九四年的自畫像中,他持着傘,一條鬥牛犬伴隨在側。於一九九八年的自畫像中,藝術家繫着領巾,處身於砍爛了的西瓜之中。這兩張作品的畫法與血腥殘酷的〈協和醫院〉和〈肉〉系列相類似。在二〇〇四年的自畫像中,藝術家的臉被一圈圈的圓圈遮蔽着,幾乎認不出來。在上述作品之中,曾梵志從未反思過自己的藝術家身分,直到這一幅自畫像,他才作出這樣的反思,並通過手上的筆透露玄機,故此這幅作品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這是他的第一次。

當然這樣運用自畫像的不只曾梵志一個。自著名的范.艾克開始,幾百年來,自我探索一直是用來思考藝術家身分的媒介。從藝術類型來說,自畫像有著永恒的魅力。它除了是藝術家其中一件作品外,更是呈現了藝術家的個性及他自我的呈現。自畫像可供閱讀的層次豐富,讓我們窺視到藝術家的自我。自畫像亦呈現著藝術家的藝術發展及創作過程。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自畫像讓我們可以看到藝術家如何把自己的個性及心理狀態赤裸的投射到畫布上。藝術家把自己投射到作品中,反映藝術家探討自我的勇氣。曾梵志抑慕的藝術家,如梵高和塞尚便曾分別於作品中作出反思;尤其是深受梵高和范.艾克啟發的塞尚。畫中他們手執畫筆,站在畫架前面,這一瞬間正是他們的藝術人生的縮影。同樣地在《自畫像》裏,我們看到曾梵志正在沉思着同一問題。

曾梵志曾說道:「我畫的人物是一面鏡子,是内在自我的反映,投射自身對事物的感受。」1 有趣的是,《自畫像》中自我反思的人物原來是一個鏡像,藝術家以左手拿著畫筆,正好如鏡子般反照藝術家右手拿筆,左手查閱參考圖像的創作情景。這隻奇特的左手,延續他對肉體的執迷。早前出現在〈肉〉系列中的紅色肌膚,如今肖像的臉上和手上重現;沒有了從前那種超現實的觸感,卻更為脆弱。然而,誇大了的雙手和頭部,仍然保留着慣常出現在早期作品中大得不成比例的身體部位的風格。也許藝術家不自覺成為被批判的對象,被誇大的雙手彷彿代表了人性中的虛偽。鏡中的手反映出一種非真實;曾梵志既是他自己、但同時也不是他自己。這隻在曾梵志作品中首次出現的反照出來的左手,其後被複製到其他作品之中,如二〇〇九年的《自畫像》。

畫中人臉上的抹痕是曾梵志的「以濕壓濕」技巧的最好例證,這是一種利用刮刀把原來的筆觸刮掉的技巧。藝術家在這個時期的特色是以「沒有時間斟酌,沒有時間後退」2 的心態去創作,讓情感作主,而不是理性的思維。塗抹的方式跟面容本身同樣重要,這一張臉彷彿在顏色被帶走之前被輕撫了一下。出來的效果也是一種隱藏;彷彿在放下了著名的面具之後,曾梵志便一頭栽進更多的顏色裏,並藏身其中。這也可見於其袖子上穿插着的紅色和藍色,漸進的顯現效果是以重重叠叠的油彩所造成。穿過鎖住眼神的顏色,他定睛外望,創造出一種獨一無二的偽裝效果。

曾梵志曾經提過他「學會了運用自己的感覺來達成對一個主題的深刻反思,而不是畫一幅僅僅描繪了什麽東西的畫而已。」3 在近期一次訪問中,他說畫畫能夠讓他的內心慢慢安静下來,就跟打坐一樣。4 自畫像讓我們有機會仔細審視藝術家的心境,但在這一幅作品中,我們卻又同時察覺到彼此之間仍有一段距離。藝術家從第三者的角度介紹自己,讓我們以批判性的目光一窺他的本質,但這個鏡像中的他仍有一絲保留,看來藝術家依然謹慎非常,還未到時候徹底除去他的面具。

1 《曾梵志》,高古軒,2011年,64頁
2 《曾梵志︰一面具,一印記》,Hatje Cantz,2010年,16頁
3 〈曾梵志〉,《我.我們》,2003年,54頁
4 《曾梵志.後背後》,NOWNESS,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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