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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丁衍庸 仕女畫像;靜物雕塑(雙面畫) 油畫木板 一九六五至一九六七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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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衍庸 仕女畫像;靜物雕塑(雙面畫) 油畫木板 一九六五至一九六七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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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香港蘇富比四十週年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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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丁衍庸 仕女畫像;靜物雕塑(雙面畫) 油畫木板 一九六五至一九六七年作
款識
Y.Y.TING 1/1 67
Y.Y.TING 14/11 65(作品背面)
60.6 by 45.3 cm.; 23 7/8 by 17 7/8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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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香港,蘇富比,1991年5月2日,拍品編號97
現藏者購自上述拍賣

展覽

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意象之美 丁衍庸的繪畫藝術〉二○○三年八月五日至九月二十一日,151頁

相關資料

丁衍庸六〇年代傑作
《仕女畫像》《靜物雕塑》兩面生輝

丁衍庸的雙面畫為其油畫創作的重要特色。如學者高美慶指出,丁衍庸經常在一塊木版上反覆繪畫,或是拿背面來使用,顯示他注重探索和創作過程;而雙面畫更呼應著藝術家素有研究的雙面印刻以及邊款雕刻,亦有如傳統扇面,可以兩面創作。本次夜拍呈現的《仕女肖像》,展露丁衍庸經典人物畫風,而畫背的《靜物雕塑》則代表他致力開拓的原始主義,賦予觀者豐富的鑒賞之趣。

水墨線條滙入野獸派色彩

對於丁衍庸而言,「簡化」一直是他的創作圭臬,並以此統攝東西元素,施諸各式媒材,而人物肖像更是他耕耘不輟的主題,正如高美慶所述:
「人物肖像及人體畫,是丁氏數十年來鍥而不捨的題材,西方現代主義的影響至為顯著,但仍然傾注了丁氏強烈的個人風格及中國藝術的精神。他經常以學生作為模特兒,用意不是要記錄他們的外在樣貌,而是借簡化的造型和流暢的筆調,捕捉對象的神韻。」《仕女畫像》呈現一位身穿無袖洋裝,手戴過肘白手套的高貴女士,藝術家在此並不著重於華麗衣飾的突顯,而是通過人物的肢體語言,使她正對觀眾,雙手作端莊優雅地十指交扣,輕擱前方;臉孔則微微右傾,雙眼注視觀眾,在直接交流之餘,更富於亭亭玉立的氣質。藝術家以簡練的墨色線條塑造輪廓,結合明亮純粹的橙橘、鉛白和栗黃,而頎長的項頸、筆挺的鼻樑和英氣的眉宇,均透過直線作出強化,使得作品在化繁為簡的過程中,依然保持精確凝練。

丁衍庸的《仕女畫像》,可和馬諦斯(Henri Matisse)的《德雷托斯卡亞肖像》(Portrait of L.N. Delectorskaya)比對,兩者在人物造型與色彩方面,均表現了對於簡潔純粹的追求。評論家衣淑凡曾經分析丁衍庸的筆下人物:「從簡單的造型以及大膽創新的色調來看,野獸派的影響還是相當明顯。背景多以疾馳的筆觸掃過,營造了斑駁有力的效果,與人物的活潑生動形成了強烈對比,因此丁氏必須像馬諦斯一樣以深黑的輪廓線條把描繪的對象抑制下來。丁氏所有的藝術創作,不管是油畫或水墨,對於精準的素描均抱著一種輕忽或漠不關心的態度,他真正所要捕捉的是物象的精神或本質。」馬蒂斯的繪畫,早年著重繁富的色彩與豐滿的構圖,晚期逐步走向簡化;丁衍庸非常欣賞馬諦斯,曾言此西方大師在形式方面非常單純而稚拙,在寥寥數筆中能夠啟示我們人類無窮的意味,而這也是丁氏所欲追求的目標,而將中國畫的線條和墨用到西法畫上則為其獨到的特點展現。而東西美學的匯融則體現在《仕女畫像》之上。

原始主義的東方演繹

與《仕女畫像》相異,《靜物雕塑》所呈現的,是丁衍庸對於篆刻與原始藝術的鑽研所得。除了野獸派,西方現代藝術為他帶來重大啟示的,還有原始主義。丁衍庸在創作上力求簡化,目的是為作品帶來最直接、真實的感染力。衣淑凡曾經分析:「丁氏和他那些西方前輩藝術家一樣,均認為當藝術變得膚淺時是很危險的,但若加諸太多理性的想法時,則容易讓它喪失最可貴的力量─即簡單而直接的情感表達。丁氏認為原始或原生藝術透過其簡潔性,最能夠表達人類繁複的情感。」

許多中國第一代油畫家都對野獸派有所涉獵,然而最早關注原始主義並取得成就者,當以丁衍庸為首。西方對於原始主義的理解,基本上是從歐洲向外面世界尋求靈感的啟發,如畢加索(Pablo Picasso)之於非洲,或高更(Paul Gauguin)之於大溪地;丁衍庸在遷居香港之後,亦曾經著迷於台灣的原住民雕刻,其渾樸粗獷、充滿自然力量之處,與畢卡索所喜愛的非洲木雕相通,就如《靜物雕塑》所呈現的一樣。藝術家在此一改野獸派的富艷色彩,以具有大地氣息的棕紅為木雕著色,而在調節明度時,則調入畢卡索《阿維農的姑娘》(Les Demoiselles d’Avignon)高飽和度的潤澤色彩,成功地吸引觀者的注意力。

相比西方僅僅對外探索「原始」精神,丁衍庸還對中國高古文化返本溯源,從藝術遺珍中求取元素,將甲骨文和篆刻藝術作為汲古潤今之源,他曾經提及:「那種印劃如畫的線條,始終不懈的力量,蘊藏無盡的內容,生氣蓬勃的神韻,已非其他古器所能及。」藝術家的篆刻成就,足以跟油畫、水墨鼎足而三,成為創作上的「一源三脈」,彼此互相融合、影響。在《靜物雕塑》後景上的方框,驟眼看來有如一面畫有符號的鏡子,或是一件平面繪畫作品,而事實上,此乃藝術家的的別名「丁虎」。藝術家定居香港時,常以「丁虎」自稱,「虎」即為其生肖,而其篆刻印章中,便經常出現此一象形的虎臉,而方框左下角的小三角形,則是他的姓氏「丁」字,如是,則此方框實為一方巨大印章,鈐印於畫面背景之上,蔚為奇想。丁衍庸以古代文字融入油畫,為其融合東西藝術的例證,除開拓了中國傳統的水墨和書法的表現外,帶來一個走向現代、與國際的可能性,正如畢加索所言:「繪畫並不是開玩笑的,那是很偉大而神秘的一件事情,一條簡單的線條便代表了一個生命。」篆刻線條愈是簡約樸實,愈是渾厚有力,強調文人氣韻的筆墨傳統,顯出另一種藝術的魅力,在《靜物雕塑》裡,藝術家成功地對於中國文化高古、原始的一面,作出了現代的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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