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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羅中立 嬉遊 油畫畫布 一九九二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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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中立 嬉遊 油畫畫布 一九九二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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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香港蘇富比四十週年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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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羅中立 嬉遊 油畫畫布 一九九二年作
款識
Luo zhong li 1992 羅
120 by 96 cm.; 47 1/4 by 37 3/4 in.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附:台北亞洲藝術中心開立之作品保證書

來源

台北,亞洲藝術中心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展覽

布魯塞爾,皇家藝術與歷史博物館〈羅中立個人畫展:中國大巴山的靈魂〉一九九五年九月九日至十月八日)
雪梨,卡蘇拉發電廠藝術中心〈羅中立個人畫展:大巴山的中國靈魂〉一九九六年

出版

〈羅中立〉(台灣、比利時、澳大利亞,高雄、布魯塞爾、雪梨,山藝術文教基金會、皇家藝術與歷史博物館暨卡蘇拉發電廠藝術中心出版,一九九六年),37頁

相關資料

大巴山的靈魂
羅中立純真年代力作《嬉遊》現世

任何時代只要真誠創作,都會有好的作品出現。因為熱愛,我選擇了藝術,從古至今,藝術不斷地超越
― 羅中立

被譽為「二十世紀中國畫壇旗幟」的羅中立,現任四川美術學院院長,在中國寫實主義的藝術發展進程中,扮演了推動時代巨輪的角色,早年於文化大革命期間,藝術服膺於政治,絕大多數的藝術家以畫筆來表現國家社會主義的建設又或對於領導的謳歌,一度「高大全」、「紅光亮」成為主要的創作特色,然而,當時還在四川美術學院就讀的羅中立,因緣際會地在1968年一次下鄉的過程中,來到了大巴山新村,此為他開啟了不同的人生與藝術境遇。

當地雖為窮鄉僻壤,物質生活低限,但人們質樸、坦率、純真的個性深深地吸引他,與當地人互動的真實生活經驗,亦成為他日後的創作靈感,他以素描寫日記,畫下當地居民勞動、嬉戲、休憩的身影以及大地的自然風光;在1980年,他更以其所熟識的大巴山老農為主角,完成了《父親》鉅作,他以極度寫實的手法,在巨大的畫幅上完整地呈現一位勞動階層人民的肖像,而非政治領袖的形象,在澄黃的烈焰下,一個老人捧著一個呈水的碗瓢,像是勞動後正要喝水,又像是要將水遞給另一人,他黝黑、滿布深刻皺紋的臉龐,彷彿凝縮了生活與歷史的滄桑,但他灼灼的目光卻又是睿智地充滿關心與透露一種對於艱困生活環境的坦然。《父親》一作在當時震撼了整個中國美術界與一整代人,在1981年為羅中立贏得「全國青年美展一等獎」的最高榮譽,作品宣告藝術為政治服庸的造神時代已然終結,以及一種超越意識形態教條束縛的創作自由已為美術界肯定,意義非凡。而羅中立也成為鄉土寫實運動中的藝術領軍人物,此為他奠定了一個史學上的決定性位置。

歸鄉-母土的滋養

我往回走,為了看見未來。
-捷克著名攝影家漢茲洛瓦(Jitka Hanzlova)

1982年,羅中立自四川美院畢業,在畢業展上,他發表了一系列描繪農民日常生活的《故鄉組曲》,傳達對於此一主題的熱情;1983年,其作品 《春蠶》獲國家級銀獎,並入選巴黎春季沙龍展;隔年,他獲公費留學,到比利時皇家美術學院進修,在兩年的歐遊期間,他四處參觀博物館與畫廊,深入體驗各地文化風情,在看盡西方現代藝術大師從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到畢卡索(Pablo Picasso)等多異形式的藝術表現時,他開始反思,身為一位中國人,他該走上一條什麼樣的藝術之途?此時,羅中立興起了跟吳冠中一樣的感觸,兩人在環視世界大半圈後,更加地堅信真正的藝術只誕生於真誠的心靈,並與己身的家園血脈相連,如同「傲骨風姿黃山松,離不開貧瘠苦寒的石頭峰」。

1986年,羅中立選擇了歸鄉,他婉拒了大城市所有的教職邀約,回到他曾居住了十多年的大巴山閉關,投入土地的懷抱,和當地村民一同生活,插秧播種,趕牛犁田,跟村裡的孩童遊玩嬉戲,將雙腳踩踏在泥濘的鄉間小路,翻山越嶺領略自然風光;如同法國巴比松畫派名家米勒(Jean-Fran繪田園生活,在畫中表達農民崇高的人性尊嚴與自然的永恆寧靜之美,又如梵谷(Vincent van Gogh)藉由刻畫礦工生活來提出對於底層社會的關切,羅中立也以描繪農民鄉土題材為職志。在大巴山的日子裡,他用心生活與觀察,並將所得化為彩筆,企圖刻劃一動盪的大時代下,中國最大的人口組成分子,也就是平凡農民的生活和文化、人心和思想(八十年代中國約有9億8千萬人,農民即占了7億8千萬人),讓世人體會、感受農民生活的苦難與希望,原始與荒誕,樸實與良善。如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張譽騰曾言:「在今日的中國畫壇上,可能沒有人能像羅中立那樣忠於農村題材的深刻描寫並獲得成功共鳴,羅中立認定自己要刻畫熟悉的大巴山農民艱苦而平凡的生活,傳達他們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他以樸拙粗獷的筆觸畫下農民生活的點點滴滴,試圖在『拙』與『樸』的表現風格中挖掘美的本質,呼籲世人去關心這些樸實無華的人物,尊重熱愛這種樸拙、單純、善良的生命底蘊。」完成於1992年的《嬉遊》即創作於此時代背景下。

純真的美好 表現主義的動態敘事

羅中立企圖在鄉土題材中提出帶有中國文化意識的美感觀念,在1988年,光是寫實,已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他開始尋求轉變,其筆調開始傾向表現性,筆觸更加粗重,線條更為大膽,在主體人物的處理上加入了變形,風格上有了本質的轉換,雖然他的創作母體題材仍深植於農村,但早期如《父親》中的苦澀與凝重已經有了溶解和昇華,畫中氣氛不再荒涼冷峻,改趨溫暖,並帶有藝術家特有的幽默與若連環畫的情境式動態敘事,生動有力。表現在《嬉遊》上,這些特色更為顯著。

在此作品中,羅中立揚棄過往常用的藍灰色調,改以明亮的黃、綠為主色,描繪兩個或坐或攀爬於樹上的小兄弟,連同樹梢上擬人化的鳥兒,他們圓滾滾的眼睛望向山坡的另一邊,充滿著對大千世界的好奇,也引領著觀者的想像。畫中人素樸的衣飾,指示了他們的身分,較年長的哥哥背著的簍子,弟弟下身批著蠟染的花布,均流露農村特有的技藝與生活文化的痕跡,他們健康的膚色和緊握著樹幹的有力雙手,顯示他們不是城裡的孩子,而是習於勞動、經常曝曬在陽光下的農民之子。雖然年幼,但有種經世的成熟,兩個小孩在外出撿柴的過程中,不知為何事所吸引爬到樹上一窺究竟,此也透露了孩童的純真。

從藝術家刻畫樹葉筆觸的方向性,我們可感受風兒的輕舞,溫暖的熱浪在午後煦煦吹撫著大地,伴隨著腳下綠油油的梯田與綻放著金黃色光芒的瀲灩天空,羅中立若引領我們來到一個仿若無憂的樸實桃源之境。他以灑脫有力的短筆觸與流利層次變換豐富的色彩,強烈地向世界傳達出這山間土地的自然生命與一種屬於平凡的美好。

寂靜的豐饒

在《嬉遊》的畫境裡,一股清新的山野氣息向我們襲來,撩撥著我們對於童年生活的回憶與偕同兒時玩伴玩耍的歡樂;一種植根於寬廣、殷實土地的安穩和實在,盪漾在此田園風光裡頭,在那兒,萬物彼此含納,自在交流,作品洋溢著藝術家對此鄉村生活的強烈留戀與珍愛之情,此令人想起伊凡思(Gareth Evans)的詩《留住一切親愛的》,內容是這麼寫的:「當過午之磚儲存了薔薇色的行旅暑熱,當薔薇芽冒出喘息之綠屋,且綻放如風之花,當樹籬之葉蓄藏了當下以為遺失的光 &群鳥劃掠晨空的行跡,大地溫柔之手引領著時間,部落的斷齒與其渴慕之地層層錯疊,拎著自身穿越地土走向你我,留住一切親愛的。」羅中立以他樸實的眼與心,透過畫筆,真實的紀錄了我們的經歷和一段中國的歷史,如同藝評家李朝進所言:「羅中立的鄉土寫實是有根植的,是有付出的。他瞭解土地,親炙土地,愛那片土地,是他的作品所能生出力量的主要原因,即使他批判,那批判也是溫柔的。從這裡,我們看到一個在歷史災難中成長的中國知識份子,是如何在藝術的領域裡表現了他的知是良心。」而此也讓他創造出有血有肉,打動人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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