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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香港蘇富比四十週年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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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趙無極 22.8.91 油畫畫布 一九九一年作
1920-2013
款識
無極ZAO
ZAO Wou-Ki 22.8.91(作品背面)
162 by 150 cm.; 63 3/4 by 59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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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此作將收錄於由梵思娃‧馬凱及揚‧亨德根正籌備編纂的〈趙無極作品編年集〉(資料提供/ 趙無極基金會)

來源

藝術家
頂尖重要私人收藏

展覽

巴黎,Artcurial畫廊〈趙無極個展〉一九九二年,34頁
尼斯,Sapone畫廊〈趙無極近作〉一九九三至一九九四年,圖版10
台北,大未來畫廊〈趙無極 ─ 1948至1999年作品回顧展〉一九九九年,44頁
德勒斯登,利普希烏斯宮藝術館,德國德勒斯頓國家藝術博物館〈瑪丹娜遇見毛澤東〉二〇〇八年十月三十一日至二〇〇九年一月十一日

相關資料

趙無極《22.8.91》金燦現身

每當我一早走進畫室,即使光線灰黯陰沉,只要看到留在書架或地上尚未完成的畫,都會帶給我重新拿起畫筆的力量,如果畫布上的顏料已乾,我又可以再去創造各種各樣的實與虛、空與滿,我要以我所餘的歲月,表達繪畫的喜悅。我不怕老去,也不怕死亡,只要我還能拿畫筆、塗顏料,我就一無所懼,我只希望能有足夠時間完成手上的畫,要比上一幅更大膽,更自由。」這是華人西畫大師趙無極在1989年,所寫下的一段激勵人心的自述。

超越創新而集大成

趙無極自1950年代即在藝術上摸索出一條獨特的路徑,他一生不斷地挖掘、深探,並使之明朗,他全心投入,未曾縱容自己停滯於短暫的階段性成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超越、打破過往已建立的成就與框架,回顧趙無極過去60年,我們可見他豐碩的創作進程,從克利時期、甲骨文時期、狂草時期,到無境時期,其藝術語彙層層互扣地推演,獨樹一幟,此深獲美術界高度讚揚。他被藝評家評為「抒情抽象代表人物」,在戰後西方抽象表現主義的浪潮中灼灼生輝,其藝術成就於80年代更廣受國際認可。

如1981年,他首度受邀至法國第一流的國家美術館-巴黎大皇宮(Galeries nationales du Grand Palais)舉辦個展,此展並在隨後兩年巡迴至日本、香港與新加坡的美術館,建立了趙無極在東西方的知名度;1983年,中國文化部首度邀請趙無極回祖國舉辦個展,並赴母校杭州藝術學院講學,其魅力渲染中西,並獲國際藝術世界高度認可。然而,他對藝術的熱情,並未因年齡增長而減少,繪畫如同他的生命,在1986年,已達65歲高齡的他,首在畫室裡安裝升降梯,讓自己可以坐在梯上揮筆作大畫,神采奕奕地在創作上追求比過往「更加大膽與自由」!而其創作,也在80年代後期至90年代進入了下一個階段的蛻變與新生。

無極自若 凌虛御空

繪畫是個長久的事業,而且不是說八年、十年就能夠成熟、成功。藝術的歷程漫長艱苦,後來的快樂,都是一點一點慢慢得來的。」
─趙無極

在此晚進階段,趙無極已達全然的得心應手、信手拈來的酣暢。隨著閱歷的增長和心境的轉變,其創作越趨瀟灑,在流動的色彩與調和的畫面中,挹注了畫家的溫情與淡泊開闊的心緒,中國文人的詩意與東方水墨的趣味更顯深濃,描繪那出於象外之景,達「天人合一」的如入無人之境。在此階段的創作中,我們可見兩個重點,一為對於輕盈的、抽象的宇宙空間的追尋,與更契合大膽的色彩運用。如趙無極曾說:「我常在心裡揣摩的是,如何畫風,如何表現光的明朗純淨?我不想表現自然,而是將形象並列、組合,使人能在其中看到靜寂水面空氣的蕩漾。我想創造新的色彩,新的空間,創造出輕盈。給人新鮮、輕盈和震顫的感覺。」而為了在畫布上創造新的空間,他開始突破舊有的、傳統的構圖形式與畫面格局,如藝評家賈方舟所點出的,趙無極由「聚」走向「散」,作品出現一種「中空型」的結構,或將作品重心由中心相左右或上下偏移,並常採用從畫外向內「包抄」的方法,畫面構成更加豐富多變。他自由調度時空,或聚或散,或虛或實,正式真切地進入一種凌虛御空的自由境界!而是次上拍,完成於1991年金燦輝煌的《22.8.91》,即為此時期的經典代表。

天光雲雨共徘徊 探險與傾訴

在1989年,趙無極的創作首度出現了若洞穴狀由外往內包的新構圖形式,起自三聯作《5.9.89》、1992年由台北市立美術館所收藏的《30.6.92》、1999年完成的《11.8.99-月蝕之後》 &,此與60年代山脊式內聚外放的構圖有顯著的差異,這樣的構圖形式一直延續到其2000年的作品。此《22.8.91》,體現了趙無極對此新形式成熟悠遊的表達。在這直幅的畫布之上,他以不同明度變化溫暖的黃色彩為主調,層層渲染、潑灑,創造出琉璃金光,若黃金雨與太陽光的灑溢,而藝術家在上頭與右側以紫彩,大筆一揮,流利地包覆這團黃色塊,黃與紫,原是色相中的對比色,趙無極大膽地讓兩者相親,卻又創造一點兒也不衝突的和諧感,見其高妙。而這種包覆式的構圖,帶給人一種安心與親密的感覺,外圍深黝,中心內部光燦,除了達到了聚焦的效果,更讓觀者如同一個探險者,深入古代的石窟,透過手上的蠟燭的火光,看著岩洞中前人所留下的遺跡與壁畫,趙無極如孩童一般,反虛入渾,將世界的晶燦,呈現在我們眼前,與我們分享他心眼中的世界。

而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仿若見那天穹中的一輪滿月,壯麗光輝眩人眼目,金黃的色光下那些細微、震顫的嫣紫與墨綠的線條由畫作中心擴散地往下延伸,有如嫦娥飛翔和月兔跳躍的足跡,而那足跡又若米芾的書法字,寫下趙無極對於生活的繾卷,翳入天廳。其畫境如同法國詩人米修(Henri Michaux)詩裡所描述的:「空間幽靜,幽靜如繁生的魚苗落在平靜的水面,幸福,深沉的幸福,月牙高掛,榮耀、璀璨。」呈現一種華美恢宏的氣度。

神秘光燦 神馳忘我

在《22.8.91》裡,趙無極的色與線在柔和與沉靜、跳動與輕舞、矛盾與衝突間,連貫一氣地取得了一個完美的平衡。此作讓人聯想到兩幅極端的繪畫,一幅是十六世紀威尼斯知名藝術家喬久內的《暴風雨》(The Tempest),我們可見《22.8.91》與該作在明暗與空間處理的安排上,有著極為有趣的相似,喬久內具象地描繪在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夜晚,牧羊人發現了在樹下哺育孩子的母親,在藝術史學上,這件作品被認為是個革命性的突破,畫中的建築、樹林與氣象,首次非主角人物的附屬品,它們不光是背景而已,而是兀自地存在那兒,成為繪畫真正的主題之一,構圖上達完美的平衡。在《22.8.91》中,趙無極採取和前者相異的抽象路徑,但如同喬久內把眼見的自然、土地、光線、樹木、建築、人和城市當作一個整體來思考,兩人均同樣愉悅地用色彩、流動的空氣與光線去統一畫面,讓畫面融洽一致,作品呈現一種牧歌式的情感抒放,喬久內與趙無極在此均超越了西方古典傳統透視,繪畫成為一種自有的神祕法則與策略的藝術。

另一件是十九世紀的英國風景畫名家泰納(William Turner)的《光與色彩:大洪水之後-寫創世紀的摩西》,泰納晚年致力在風景畫中追求光的效果,融合霧氣、蒸氣 &在畫面中組成運動中的團塊和升騰的火焰,呈現出近乎抽象畫的韻律感,與沐浴在光中燦放著美的迷魅幻象。趙無極在《22.8.91》的表現上,同樣與泰納一般,流洩、洋溢著光綻的、如夢似幻般的戲劇質素。

如同藝評家賈可柏所言:「眼前是一個在世界形成之前的混沌,是一條路,不通向終點,卻溯至起源,在有形無形間,這就是趙無極的畫領我們去的所在,一個未完全定型的世界,仍在懸宕、在遲疑,是在形成秩序前最後一刻的翱翔。趙無極的畫恆在對宇宙提出疑問,恆在戮力重造 &展現著光的誕生或水的發明,或在物質的動盪之外,呈現生命,在隱約中,湧現。」為作品作出了完美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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