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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二十世紀中國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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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王沂東 鬧房 油彩畫布 一九九八年作
款識:
王沂東 Wang Yidong 1998(左下)
190.5 by 180.5 cm. 71 by 75 1/8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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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香港少勵畫廊
重要私人收藏

展覽

〈王沂東油畫作品展〉少勵畫廊,香港,一九九八年三月

出版

〈王沂東〉少勵畫廊出版,香港,一九九九年,一百六十至一百六十三頁,彩圖
〈唯美至上〉李放、馬莉編,天津楊柳青畫社出版,天津,二○○五年,九十三頁,彩圖
〈中國當代油畫名家 王沂東〉胡建斌編,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北京,二○○六年,五十七至五十九頁,彩圖

相關資料

註:畫背貼有香港少勵畫廊標籤

重要私人收藏
王沂東九○年代囍慶鉅典《鬧房》

大雅風俗 妙美出神

作為中國寫實主義領軍人物,王沂東憑著農村少女和新娘作品,贏得海內外高度評價。《鬧房》是藝術家首次以婚嫁題材創作的大型群畫,其氣氛之熱烈、民風之醇厚,盡顯他對於鄉間生活的深入觀察,以及巨細無遺的藝術技巧,標誌他盛年的成就高峰。

情意洋溢的鄉土群像

《鬧房》是王沂東1998年回家鄉沂蒙山過春節時所創生的作品。正如藝術家自道:「我內心深處特別想表現沂蒙山區婚慶的場面」,《鬧房》的創作動機鮮明,其氣氛高漲熱烈,畫面呈現一對年輕夫婦,在婚禮當晚一邊接受祝賀,一邊參與傳統「鬧新房」的環節。王沂東的農村女性作品,大部份描繪單一對象,或者一男一女,主題明確集中;而《鬧房》則是藝術家的自我挑戰,首次調度大量人物入畫,在謀篇佈局上難度大增。

從體裁來說,本作屬於肖像中的「群像」作品。中國的群像繪畫起源很早,如東晉顧愷之《竹林七賢圖》,唐代閻立本《歷代帝王圖卷》、吳道子《八十七神仙圖卷》,標誌著中國人物畫和工筆畫的鼎盛時期,在藝術形式上,《鬧房》可說是與之呼應;然而中國群像畫的主題,多是神話、宗教和歷史人物,若論透過真實人物反映現狀、呈現生活的感受,《鬧房》更傾向從西方藝術中汲取靈感。自文藝復興以來,肖像繪畫成為西方藝術的重要題材,十七世紀荷蘭畫家林布蘭特(Rembrandt)即以群像奠定畢生成就。在《夜巡》(The Night Watch)之中,他透過一幕戲劇性場景,把火槍隊出動執勤的英姿表現得淋漓盡致,對於當時以立正姿勢繪畫軍人的慣例而言,更是一次突破性嘗試,堪稱經典之作。

《鬧房》的創作難度,在於角色都是赴宴的鄉民,如何能夠突顯他們的個性,而又恰如其分地襯托主角,成為提升作品藝術高度之關鍵。鄉民的社會背景雖然相似,但他們的性別、年齡、性格、經歷都有不同,藝術家為了突顯這種微小差別,便藉著婚禮中敬酒、鬧新房的情節,引起賓客各種反應,使得作品在熱鬧之餘,還突顯了各人的思想性格,讓觀眾不禁逐一猜想他們背後的故事,此一創意與林布蘭特不謀而合,使得作品無論從宏觀或微觀角度欣賞,都韻味無窮。

移植西方技巧,營造經典東方場景

「洞房花燭夜」一直是中國人對於婚禮的代名詞,但在傳統繪畫當中,卻極難找到恰當的相應佳作。這是由於中國水墨長於營造空間層次,卻在呈現光線變化上有所局限,留學法國的林風眠曾經領悟此點,在風景繪畫中加入油彩般的光影效果,使得作品別開生面;而在人物繪畫之中,西方油畫透過調度光源,使人物在強烈的光暗對比中粉墨登場,這一「光影強化」(chiaroscuro)技巧不但提升作品的戲劇效果,角色焦點亦更見分明,十六、十七世紀義大利畫家卡拉瓦喬(Caravaggio)和法國畫家拉圖爾(Georges de La Tour),即以擅長此法而名垂畫史。在《鬧房》中,藝術家巧妙騰挪此一技巧,表現中國人耳熟能詳的婚宴場景,四根燃燒正旺的大紅蠟燭,從畫面正中間點亮新房,既把席上眾人的面貌映照清楚,亦借著光暈的擴散,從中間到兩邊排列出人物主次。泛黃的燭光配合大紅色背景,恰好呼應了飲至微醺的眾人臉色,如此充滿舞台效果的場景,使觀眾亦如同品嘗了一席視覺饗宴。

漫長社會體驗中累積養份

王沂東以繪畫鄉間少女和新娘取得成功,背後還蘊含著深厚的社會因素。八○、九○年代,中國進入改革開放的新里程,社會氣氛隨之紓緩,知識份子積貯己久的創造力,一時間全面迸發。傳統士人深受儒道思想影響,其入世者匯聚都市,出世者則隱居山林,但當時嶄露頭角的生力軍,卻都在漫長的社會運動中深入省縣,在上山下鄉之中貼近群眾,故此興起了一陣前所未有、以民俗風情為主題的創作潮流。與王沂東同樣祖籍出自山東的中國作家莫言,在2012年以充滿張力的農村小說系列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正好示範了鄉土題材經過高度提煉後所引發的震撼力,其不但能令普世共鳴,更足以躍升人類藝術之歷史殿堂。

策展人文少勵曾經指出,《鬧房》一共十九個人物,包括了王沂東的全部家庭成員。他們都是標準的山東鄉民,但觀眾在欣賞本作之時,卻不會感到一絲重複、遲滯,這是因為藝術家經過長年累月的鄉間生活,對於平凡人物的舉止神態瞭如指掌,故即使圍繞「婚宴」此一主題,十九個角色仍能產生十九種喜慶、愉快的表情:佻皮、羨慕、讚嘆、好奇、回味、腼腆,各有不同。有趣的是,作為主角的新娘新郎,表情卻最為含蓄緊張,反映了年輕鄉民對於婚戀的純摯。《鬧房》人物眾多,在塑造個體之餘,還要顧及彼此交流與作品整體之平衡,火候極難拿捏,不成大雅,即為大俗,王沂東卻把握得妙到毫巔,相比他單一主角之作品,更突顯藝術家堅持不懈,從生活中提煉、蒐集得來的精華。

電影元素的跨界交流

與陳逸飛的「老上海」系列或陳衍寧的傳統仕女肖像相比,王沂東沒有選擇懷舊復古的道路,而是致力發揚農村現實生活之美。社會文化之發展,總是多線並行,互相影響,若從宏觀角度分析,王沂東在繪畫農村女性的同時,以第四、五代導演為骨幹的中國電影,亦正以同樣的人文關懷完成許多經典作品,如謝晉的《芙蓉鎮》、張藝謀的《紅高粱》、陳凱歌的《黃土地》,在國內外均大獲好評。王沂東嗜好電影,在作品中亦不期然流露出濃厚的電影感。《鬧房》雖然取材於鄉間生活,但在創作過程當中,藝術家明顯加入了自己的主觀創造,場景、人物、燈光、服飾和道具,無不經過精心安排,務求在最自然的情況下,營造最具戲劇性的效果。

系列之首,首度公開

王沂東作品中的群像為數極少,每幅俱為藝術家傾力之作。《鬧房》自98年完成以來,隨即進入私人收藏,未曾於市場露面,然而其續作《鬧房NO.2─吉祥煙》曾在2008年蘇富比秋拍登場,最後以1,298萬港元成交,創下王沂東作品最高紀錄,並維持了長達兩年,足見其魅力非凡。如今此系列開卷之作載譽登場,勢必再次引起收藏家熱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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