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emium Lot
Estimate
18,000,000 - 28,000,000 HKD
Premium Lot
Lot Details
Description
Shitao 1642-1707
ink on paper, handscroll
signed Qingxiang Yuanji Shitao, dated xinwei (1691) and with four seals of the artist
frontispiece by Zhang Jinfang (1742-1792), dated jiyou (1789) and with two seals of his
with five collectors’ seals, four of Wang Jiqian (1907-2003)
25.5 × 322.8 cm. 10 × 127 ⅛ in.
PROVENANCE
Tian Xi Tang
EXHIBITED
In Pursuit of Antiquities: Thirty-fifth Anniversary Exhibition of the Min Chiu Society,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1995-1996
LITERATURE
Shitao: Painting and Modernity in Early Qing China, Jonathan Hay, P347,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The others please refer to the Chinese literature
石濤 王孫芳草卷
水墨紙本 手卷
款識:為草當為蘭,為木當作松。蘭幽香風遠,松寒不改容。松蘭相因依,蕭艾徒豐茸。雞與雞並食,鸞與鸞同枝。揀珠去沙礫,但有珠相隨。遠客投名賢,真堪寫懷抱。若惜方寸心,待誰可傾倒。是日也,春去未遠,夏來方新,捥良筆,拂精研,默李青蓮詩一斷於此卷後,以奉慎翁先生。不知多有贅墨否,其清政之為荷。辛未(1691)清湘元濟石濤。鈐印:「老濤」、「四百峰中箬笠翁圖書」、「支下人」、「藏之名山」
引首: 王孫芳草。己酉(1789)十一月頤園老前輩屬題。館侍張錦芳。鈐印:「張錦芳」、「藥房」
鑑藏印:
(王季遷)「王季遷氏審定真跡」、「震澤王氏季遷收藏印」、「懷雲樓鑒賞書畫記」、「曾歸竹里館」
「海陽孫愷卿賞鑒印」
來源:天璽堂
展覽:
《好古敏求-敏求精舍三十五周年紀念展》,香港市政局與敏求精舍合辦,香港藝術館籌劃,1995年2月22日-1996年2月18日
出版:
1. 《清湘老人書畫編年》,張大千編撰,香港高氏東方藝術公司,1978年
2. 《好古敏求-敏求精舍三十五周年紀念展》,第86-87頁,香港藝術館,1995年
3. 《王季遷藏中國歷代名畫》(下卷),第408-409頁,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13年
4. 《傳世石濤款作品真偽考》朱良志著,第721-723頁,北京大學出版社,2017年
5. 《石濤研究》朱良志著,第54-55頁,北京大學出版社,2017年
6. 《清湘老人書畫編年》張大千編,田洪整理,第68-69頁,浙江大學出版社,2018年
著錄:
1. 《Shitao: Painting and Modernity in Early Qing China》, Jonathan Hay, P347,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2. 《石濤——清初中國的繪畫與現代性》,第436頁,(美)喬迅著,邱士華、劉宇珍等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0年。
注:
1. 王封濚(1640—1703),字五書,號慎庵,湖北黃岡(今武漢新洲舊街)人,清代官員、學者。他于順治十五年(1658年)中進士,歷任內閣學士、禮部右侍郎及左侍郎等職。對詞章、考據造詣頗深,曾主理問津書院春祭並參與修纂院志,著有《蒙春園詩集》。康熙年間清廉自持,頗受器重;明末清初著名畫家石濤北游京師時曾與其交往,居於其府邸「且憨齋」。
2. 王季遷、孔達合編《明清畫家印鑒-石濤》,第10 、18、23印取自本幅。上海博物館編纂《中國書畫家印鑒款識-石濤》第58印「支下人」取自本幅。
3. 美國樂志堂曾於八十年代末為本卷做過仿真複製品,於2006年北京大學及中央美術學院舉辦的「美國樂志堂複製流失海外中國古代書畫珍品展」中展出。
跋者簡介:
張錦芳(1747-1792),字粲夫,一字藥房,號花田,清朝廣東順德人。張錦芳通《說文解字》,喜好金石文字,與黎簡為友,工於詩作。與弟張錦麟同為翁方綱所器重。張錦芳和欽州馮敏昌、順德胡亦常合稱「嶺南三子」。又與黃丹書、黎簡、呂堅號稱「嶺南四家」。乾隆五十四年進士,授編修。在京三年,因病辭官回鄉療養,四十七歲去世。著有《逃虛閣詩鈔》、《南雪軒文鈔》、《南雪軒詩餘》。
遠客名賢處 王孫芳草地 ‒ 石濤《王孫芳草卷》
蘭喻君子,石濤喜繪之。筆下墨蘭姿態各異,超逸清雅。何紹基曾評:「風姿雨態,信手天成,殆為極筆矣。」本卷繪芝蘭,以水墨為之,清新淡雅。間有新竹、窠石,與蘭相伴,有文人幽庭之雅韻。引首隸書題四字「王孫芳草」,卷末有石濤題寫李白《於五松山贈南陵常贊府》五言詩一首,落款為辛未年,即康熙三十年(1691)。此時,石濤旅居北京。
石濤一生中有一個特殊而又重要的時期,即「北遊」 ,從康熙二十九年(1690)春夏之際來到北京,到康熙三十一年(1692)深秋返回揚州。在這期間,石濤與當時的皇室成員博爾都、岳端結識。交遊京城高官,如禮部尚書王澤弘、禮部右侍郎王封濚等。同時,與圖月坡等北方畫家也有交誼。「北遊」時期石濤創作的不少作品在藝術成就上堪稱平生佳構,如《搜盡奇峰打草稿》。本卷《王孫芳草卷》就是作於這一時期,在石濤畫蘭題材中無出其右。值得一提的是,《搜盡奇峰打草稿》與本卷都是石濤在且憨齋為王封濚所作。
本卷石濤落款中提及的上款人「慎翁先生」,即王封濚,字五書,號慎庵,湖北黃岡人。他是清代官員、學者,精於詞章、考據、訓詁等。順治戊戌(1658)進士,康熙年間官至禮部左侍郎,康熙曾御賜「尊德堂」三字金匾,以表彰其功績。以學識淵博、淡泊廉慎聞名,卒於康熙三十三年(1694),著有《蒙春園詩集》。
王封濚為石濤之知己,康熙二十九年,石濤入都之際,王封濚正值丁憂居喪,免官在家,於京中過著清簡自守的退居生活。石濤初居於城南慈源寺,後受王氏之邀住其「且憨齋」,前後歷時逾一載,為石濤在京的主要居所。兩人在金陵時便已相識,康熙二十四年(1685),石濤繪有《梅菊合卷》贈王封濚,以記探菊之樂。在北京時,石濤又在畫上題詩,懷念往事:「當年把盞秦淮地,老樹都開未放枝。」王封濚邀石濤居其「且憨齋」,其意固在賞其畫藝,卻也不無借重石濤方外之名的考量——此中因由,或與其新遭親喪有所牽涉。不論王封濚初衷如何,石濤皆以平生絕藝,酬答主人款待之誠。即便後來遷至慈源寺,依然屢有丹青相贈。
康熙辛未二月,石濤為王封濚創作了《搜盡奇峰打草稿》,此卷為山水畫的經典之作,享譽畫史。落款為:「時辛未二月,余將南還,客且憨齋,宮紙于案,主人慎庵先生索畫並識請教。」之後春夏之交時,石濤到天津,打算經此南回。後在友人張念憶等人的勸阻下,遂放棄此念,返回北京。《王孫芳草卷》就是在石濤剛回到北京,居住在且憨齋時,畫給王封濚的,因題:「是日也,春去未遠,夏來方新,捥良筆,拂精研,默李青蓮詩一斷於此卷後,以奉慎翁先生。不知多有贅墨否,其清政之為荷。辛未清湘元濟石濤。」此卷寫墨蘭並書李白詩一首,以喻王封濚為人為官之清高清廉,以及表達謝意。
本卷引首「王孫芳草」四字隸書為張錦芳所題,暗喻石濤是明代皇族後裔之身份。光緒《廣東府志》載:「張錦芳(1747-1792),字藥房,龍江人。乾隆庚子解元,已酉進士,改庶常,授編修。初以經術補優貢,入京師,嘉定錢大昕、河閒紀昀見之,目為奇士。錦芳淹貫群籍,通說文之學,分隸得漢人法,兼嫻繪事,出其餘技,足以輝映一時,而於詩所造尤邃。與欽州馮敏昌、同邑胡亦常稱『嶺南三子』。有三子詩刻,傳播都下。益都李文藻官粵,又與黃丹書、黎簡、呂堅刻為「嶺南四家」,皆以錦芳為弁冕。天性孝友,事親能測意指,恭畏愛慕,常若童稚。以仲兄暨弟錦麟早世,淚常盈睫。迨登第,聞伯兄訃,益自傷,遂乞假歸養。未幾卒,年四十有七。著有《南雪軒文鈔》一卷、《逃虛閣詩鈔》六卷、《南雪軒詩餘》一卷。」
引首題於乾隆己酉(1789)年,落款「頤園老前輩屬題」。有學者認為「頤園」為初彭齡(1749-1825),字紹祖,一字頤園,乾隆四十五年進士。曆官編修、御史、雲南巡撫、刑部侍郎、內閣學士,道光擢兵部尚書。但是,初彭齡年幼張錦芳二歲,兩人平輩,從張錦芳的「頤園老前輩屬題」之語來看,應是書呈長輩。因此,「頤園」不可能是初彭齡,而是另有其人,待考。畫中有一鑑藏印:「海陽孫愷卿賞鑒印」 。戴熙《習苦齋畫絮》錄有一幅《雲山圖》贈與孫愷卿,可知是嘉道時期的人,生平不詳。
本卷舊稱《蘭竹卷》,曾是張大千「大風堂」中長物,刊錄於他編撰的《清湘老人書畫編年》一書。後歸香港一資深藏家,在1995年12月至1996年2月展於香港藝術館籌劃的《好古敏求-敏求精舍三十五周年紀念展》。1997年3月18日,本卷出現在紐約蘇富比中國書畫拍賣專場,後被王季遷購藏。王季遷對本卷十分珍愛,鈐有藏印「王季遷氏審定真跡」、「震澤王氏季遷收藏印」、「懷雲樓鑒賞書畫記」和「曾歸竹里館」。「懷雲樓」和「竹里館」都是他的齋名室號,「懷雲樓」之名源自其仰懷元代畫家倪雲林。
王季遷與孔達合編有《明清畫家印鑒》,在所錄「 石濤」之印中,第10印「支下人」、第18印「藏之名山」、第23印「四百峰中箬笠翁圖書」皆取自本卷。上海博物館編纂《中國書畫家印鑒款識·石濤》第58印「支下人」取自本卷。石濤的鈐印符合「北遊」時期的特徵,其中「藏之名山」很少用,一般作為閒章,多鈐於押角處。
石濤的《王孫芳草卷》為書畫合璧,畫寫蘭之清幽,書為抒發心聲與感懷,尤其借李白「遠客投名賢,真堪寫懷抱。若惜方寸心,待誰可傾倒。」之詩句,表達了石濤所思所感,使之成為激動人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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