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拍品詳情

無界: 當代藝術

|
香港

張曉剛
肖像
款識
張曉剛 Zhang Xiaogang 1999
畫框 一九九九年作
油畫畫布
190 x 150 公分,74 3/4 x 59 英寸。
參閱狀況報告 參閱狀況報告

來源

巴黎,Galerie Sepia
現藏者於二〇〇一年購自上述來源

相關資料

中國身份:張曉剛的肖像畫

1980年代末,張曉剛開始受到藝壇的廣泛注意。他屬於中國前衛藝術的一份子,既是「85美術新潮」的成立者之一,也是「新具象」的一員。四川美術學院於1989年為他舉辦個人展覽,他的作品亦參加了於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行、極具開拓性的「中國現代藝術大展」。與此同時,張曉剛亦積極尋求個人藝術風格與方向,創作出屬於自己的新型藝術,成為有別於西方常規的中國藝術家。1989年的政治風波對他影響尤其深遠,1990年12月4日,張曉剛去信毛旭輝時說道:「也許可以說,藝術應該意味著某種理性的控制」?

1993年夏天,其第一幅「血緣」系列作品誕生,並於同年12月,在成都四川美術館的「九十年代的中國藝術:中國經驗」展中展出。「血緣」系列肖像造型簡單,人物神情憂鬱,沉默注視前方,臉上略帶神秘的抽離感,時為單人像,時為家庭像。他們的臉上常有一塊黃色或金色的斑點,像是照上去的光,而他們被紅線聯繫著,是血統的暗示,也串起了他們共同的文化與歷史。嘴邊或是鬢角上的記號象徵身體或道德上的殘缺,也可能是受到創傷後留下的一絲痕跡。早期畫幅呈現一種深灰色調,為作品覆上一層冷冷的嚴肅感。張曉剛以自己的舊家庭照以及來自友人的文革時期家庭照為基礎,嘗試記錄上一代人的回憶,他逐漸脫離西方表現主義框架,回歸自己的中國歷史根源。

「構成近期作品的因素,除了歷史和現代所賦予我們的複雜心理外,直接的靈感來源出自私人家藏的舊照片,以及中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炭精素描畫像。我無法說清楚那些經過精心修飾的舊照片究竟觸動了自己心靈深處的哪一根神經,它們使我浮想聯翩,愛不釋手。也許正因為處在今天的時代中這些舊照片已不僅僅給人某種懷舊心理的滿足感,也許它們所呈現出的某種單純直接而又充滿了某種虛幻的視覺語言方式,驗證了我對高深莫測的樣式主義以及虛誇的浪漫主義的厭棄心理?同時,舊照片和炭精像一類的圖式語言,體現出我非常熟悉而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其中也包含著中國普通人長期以來所特有的某種審美追求,比如模糊個性而強調共性,含蓄、中性而又充滿詩意的審美特性等。」(《張曉剛自述》,1995年)

血緣系列很快為張曉剛帶來國際上的認可,這一系列作品不僅涉及中國近期歷史,也深深觸及藝術家自己的童年與回憶。西方評論被這種深刻難忘的情感所吸引,馬上視其為中國當代藝術的最佳典範。「血緣」與「大家庭」系列作品曾在1994年第22屆聖保羅雙年展及1995年第46屆威尼斯雙年展中展出,並陸續參與了在西班牙、加拿大、德國、澳洲、英國、瑞士、葡萄牙、捷克及中國不同城市舉辦的群展。1999年,也就是張曉剛創作此畫之年,他在巴黎法蘭西畫廊舉辦了首次個展。

那些有時經人手著色的黑白照片是張曉剛的創作靈感來源,這幅畫像中的暗淡單系色調與粉紅色的面頰形成對比,正有相似效果。畫幅表面厚實但平坦,筆觸不留痕跡,構圖所取是正面頭像。紅線伸向畫布以外,暗示這個大家族人丁興旺,而這個集一家之愛的小男孩不免讓人想起中國於1978年開始實施的獨生子女政策。

此畫與整個系列的調子統一,但仍然可以從一些細節看出每幅作品各自的獨立性,不過從觀者角度,這些區別可能有時並不十分顯著。但1993年後,也就是這個重要系列開始後,藝術家曾解釋道:「1993年以前,我還年輕,喜歡不斷摸索和練習,所以風格常有變化。1993年以後,我比較了解自己了,想找一個可以讓我繼續發展培養自己的領域,以至於(我的作品)不像以前那麼多變化了。我沒興趣在繪畫風格上作改變,主要是希望探討我的作品在放置於不同背景下的各種可能性。」(錄於《張曉剛》展覽圖錄,薩拉·希爾頓美術館,坦佩雷,芬蘭,2007-2008年,第152頁)

這些肖像的統一性也受藝術家成長階段經歷的社會面貌而影響。大家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但細看下,每幅肖像其實都有自己的特別之處,不失個性。紅線把人物連向家庭和歷史的同時,也突出屬於每個人自己的回憶,即使社會沒有給予人民太多表達自我的空間。記憶對張曉剛而言意義非凡,他在2003年開始了「失憶與記憶」系列,專門探討這個話題。

1995年張曉剛在其畫室留影,照片由藝術家提供

無界: 當代藝術

|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