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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晚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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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

巴布羅·畢加索
1881 - 1973年
《倆人(閱讀)》
款識:畫家簽名 Picasso(左下)並紀年 Boisgeloup 30 mars XXXIV(中上)
油彩畫布
81 x 65 公分
32 x 25 1/2 英寸
1934年3月30日作於布瓦杰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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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梅約畫廊,倫敦

E.J. 鮑瓦,倫敦(1954年購自上述畫廊。售出:倫敦蘇富比,1960年7月6日,拍品編號129)

大衛·吉布斯(亞瑟·杜斯家族畫廊),倫敦(購自上述拍賣會)

查爾斯·克羅爾爵士,倫敦(其故藏會釋出:倫敦蘇富比,1985年12月3日,拍品編號51)

售出:紐約蘇富比,1998年5月13日,拍品編號43


私人收藏(購自上述拍賣會)

現藏家購自上述來源

出版

藝術誌編,《畢加索:1930-1935年》,巴黎,1936年1月,第56頁載圖

克里斯蒂安·澤沃斯,《畢加索:1932-1937年作品》,巴黎,1957年,第8冊,品號194,圖版85

《蘇富比第216季度,1959-1960年》,倫敦,1960年,第165頁載圖


The Picasso Project,《畢加索油畫、水彩、素描及雕塑作品,超現實主義,1930-1936年》,舊金山,1997年,品號34-047,第213頁載圖

《畢加索百變角色,1917-1937年》(展覽圖錄),Complesso del Vittoriano,羅馬,2008年,第244頁提及

相關資料

這幅二女子讀書的優美畫像屬於一組畢加索於1930年代初以當時的戀人瑪莉·德雷莎·沃特為靈感所畫的作品,色彩飽滿,曲線委婉,筆若旋舞,此系列是畢加索筆下最歡快喜悅、情慾熾烈、靈感湧現的夢幻畫作,更是二十世紀標杆性的藝術作品。縱觀畢加索燦爛多姿的藝術生涯,「瑪莉·德雷莎時期」無疑是他創作力最為澎湃激昂之時,《倆人》也稱《閱讀》,唯美動人,見證當時瑪莉·德雷莎在畢加索藝術及私人世界的中心位置。

瑪莉·德雷莎的婀娜體態和天真無邪的愛情觀讓畢加索痴迷,情不自己,激發出一幅幅扣人心弦的畫作,被廣泛視為其一生中最情色,也是最振奮的系列。那些描繪她閱讀、睡覺或書寫的畫幅靜謐恬逸,身體透露著默許,凸顯畢加索對她的愛戀。瑪莉·德雷莎在畫中的角色被動,身體對畢加索的各種擺弄也順從服帖。她走入畢加索的生活時,超現實主義風靡整個前衛藝術運動,高讚「瘋狂的愛」和扭曲怪誕的造形,燃起畢加索的創造力和身體慾望,為戀人畫出最美妙的肖像。

數年過後,藝術家弗蘭索娃·吉洛成為畢加索的戀人,她深深感受到瑪莉·德雷莎的體態為畢加索帶來的多面性啟發,形成其藝術上的又一高峰,「我看得出瑪莉·德雷莎有種特別魅力,在造形方面帶給畢加索的巨大靈感,無人能及,她的輪廓猶如古希臘雕塑,讓人不由注視。畢加索在1927-1935年間畫的一系列金髮女郎像幾乎都是她的身影… 她的形態非常具雕塑感,豐滿健美,線條純潔,身體和面孔都完美無瑕。大自然不斷給予藝術家靈感和啟發,有些形態恰好與藝術家自己的美學相吻合,別具意義,開啟想像力的無限馳騁。瑪莉·德雷莎的體態便如是,為畢加索帶來了甚多靈感。」(錄於《瘋狂的愛:畢加索與瑪莉·德雷莎》(展覽圖錄),高古軒,紐約,2011年,第71-72頁)。

畢加索於1927年在巴黎街頭第一次見到瑪莉·德雷莎·沃特,那時她才十七歲,而畢加索正與妻子歐嘉·庫克洛娃處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之中。「我那時是個天真的女孩,」沃特多年後回憶道,「一無所知,無論是對生命還是對畢加索… 我那時要去老佛爺百貨買東西,畢加索看到我走出地鐵站,直接抓住我的手臂,對我說:『我是畢加索!妳和我將一起成就偉大的事情』」(錄於《畢加索與哭泣的女子》(展覽圖錄),洛杉磯郡立美術館與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1994年,第143頁)這對戀人的關係許多年都沒有公開,其一因為畢加索與歐嘉的婚姻,其二是因為二人的年齡差異。但正是這樣的隱晦關係,更加凸顯畢加索對這個女孩的迷戀,許多畫幅的明暗對比顯著,像是隱喻二人以黑暗為屏障的幽會。

此畫作於1934年,那個本來「對畢加索一無所知」的女孩已經成為其藝術中重要的一部分,其五官在畢加索作品中變得顯而易見。羅勃·羅森布倫曾指出這種身份的顯露背後帶出的意義,「無論在城市還是鄉村,瑪莉·德雷莎都已經滲透在比她年長二十八歲的愛人的生活中,她終於從邊角走到舞台中央,容光煥發擔正女神般的角色,從聖母到斯芬克斯,宮女到大地之母。有時,畢加索視她為神殿而謙卑崇拜,呈現從正面對視的堅定目光,有種近乎超然的力量;但更多時,他是一個狂迷的窺視者,靜悄悄捕捉戀人閱讀、冥想、打盹或是沉睡的樣子」(羅勃·羅森布倫,《畢加索與肖像:表現與轉變》(展覽圖錄),現代藝術博物館,紐約,1996年,第342頁)。

畢加索喜愛的畫家皮耶·奧古斯特·雷諾瓦也鍾情繪畫安靜閱讀的女子(圖5),但他的畫中從無像畢加索般對性如此張揚的象徵,以瑪莉·德雷莎閱讀為敘述題材,讓畢加索可以深入描繪並且突出她馴服被動的性格。1932年,畢加索為瑪莉·德雷莎畫的像中,她的大腿上放著一本掀開的書,意味深長,似乎暗示她放任的情慾(圖1和2)。而此畫作於1934年,呈現這位金髮繆斯與另一女子一同看書,對性的暗示雖然較低調,但依然存在。此作屬於一系列畢加索於3月底的作品,描繪坐在一起專注看書的女孩。五幅作品可以分為兩組,一組色調偏簡單淡雅,構圖較為緊湊(圖6和7),另一組包括此作在內,顏色更為豐富,人物安排在一個更確定的背景中(圖8)。談及此作及整個系列時,瑪麗蓮·麥庫利寫道:「畢加索對兩個女子坐在桌前閱讀、繪畫、寫信這個題材非常感興趣。構圖中的兩個人代表一種關係,可能有特別的意思,也為呈現造形的異同提供了一個平台」(瑪麗蓮·麥庫利,《畢加索百變角色,1917-1937年》(展覽圖錄),第244頁)。

畢加索的傳記作家皮耶·戴克斯認為畫中的另一人是瑪莉·德雷莎的妹妹冉娜,但在約翰·理查森最近為畢加索編寫的傳記中,講到冉娜在晚年憶述往事時誇大了自己在這對戀人中的位置,而畫中人應該是瑪莉·德雷莎的姐姐熱內薇芙,她在那時更經常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據理查森所說,「畢加索喜歡(她),也願意讓她在身邊」(約翰·理查森,《畢加索》,紐約,2007年,第326頁),除了畢加索的私人理由,熱內薇芙與瑪莉·德雷莎的樣貌截然不同,從藝術角度來看,為構圖添上醒目的對比。瑪莉·德雷莎坐在左邊,一頭金髮和白皙肌膚分別以粉紅和藍色呈現,右邊的熱內薇芙則以紅和綠色為主。

畢加索完成此作和相關的畫幅後,又畫了一幅瑪莉·德雷莎像,她頭戴花朵桂冠,像是一位古典繆斯女神,在燭光旁閱讀,現存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那幅畫像與此作一樣,展現出瑪莉·德雷莎是藝術家的靈感來源,也是他在與歐嘉不愉快婚姻外的重要慰藉。瑪莉·德雷莎馬上更將於1935年為畢加索帶來第一個女兒瑪雅,但這些1930年代初的畫作才是她光芒最耀眼的佐證,凸顯她對畢加索藝術深摯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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