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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卷樓」藏清代名人信札(編號1306-1309)

楊銳 致梁鼎芬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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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卷樓」藏清代名人信札(編號1306-1309)

楊銳 致梁鼎芬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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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 致梁鼎芬札
(1857-1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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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識:
節盦老弟座下:累電未早復,罪甚。所以遲遲者,初意所說得行乃以奉告,不虞其竟無當也。大局如此,夫復何言。西山之薇、東海之波,但視其時耳。損庵想已北來,下月當見面,伯嚴遽遭大故,可念。道希在何處?煤務不至大累否?叔彥見時,希道意管侍御年前已奉諱出都矣。近事别紙錄呈,春寒增厲,諸惟慎護,兩郎玉雪佳好,無時不念,裁書伏候起居萬福,銳百拜。(印伯來時,務託其買鄂刻玉勾草堂杜集二部,上海洋印色一合,同鄉劉裴村比部,再三相屬,故轉以奉懇也。)

公去冬今春屢電均與達夫,右丞兩君相商阻許德山東鐵路,及請聯英拒德,並瀝陳允租膠州之害,王前後兩疏最透切格不行,今月初六日,高有阻英借款一疏,指陳利害,尤為痛切。旋以俄法從中阻撓,事竟得寢邦昌大恨。茂萲去冬寄東海一稿,識慮忠純,語語切至,不知其出大筆也!已定臘月十九日上,旋又易樞而澤,臨時往促,竟更變,孝穆無定見而多轉念,大都如此,容閎鐵路事得損電,銳即代為具草,初定十二日上,旋改十四,又改十八,至廿一,則局已定,又作罷論矣。孝穆有姪在總署,凡事為其游說所阻,可恨也!容閎鐵路舉朝未有言者,可謂國無人矣。公致楊溥電,南雪親見面而語多模稜,但極稱足下忠憤,痛詆康有為而已。溥電即請其轉交後,並無復音,知兩公非能任事者也。吳周致其同鄉三君子,電達,夫頗動聽,而先惑於以美阻德之說,安定未見面,而玉田則與閎素識,望其力為阻止,難矣。此事邦昌主使,而林甫助之,蓋有王翦精兵分佈各要隘,非人言所能動也。聞虞山之姪亦得十萬,見利而輕棄舊交,可異。王梅岑侍御摺多詆洋務,頗及樞臣蒙蔽,狀其七條中,有停製造軍火免抽釐禁開礦等語,尚多不達時務之談,末一段參張蔭桓,臚列罪狀甚悉,末云有一於此必不容於祖宗之世,應請明正典刑云云,事雖未得行,而此疏已為都下傳誦矣。王處分出虞山意,部擬降三級調議,上乃改令回原衙門行走,此近事中差可喜者。上一日索黃遵憲〈日本國志〉甚急,樞臣覓得後夤夜封進。以上三紙,閱後付丙,至要,至要。


各 22.5 by 12.2 cm. 8 7/8 by 4 ¾ i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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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楊銳任官京師,常致密函予疆臣張之洞,通報朝中之事,實為香濤駐京之坐探。梁鼎芬向為張之洞所識,或掌書院,或登仕途,皆倚為股肱。故楊、梁兩人過從頗密,從本函內容所見,一為問候之辭,僅涉泛泛,惟私密之言,則書另紙,足見謹慎,且有「閱後付丙」句,觸及朝中機要大事,故須焚之,勿留痕跡!

函中未署年月,惟所述內容,如「王梅岑侍御摺」,即指御史王廷相之奏摺,時維光緒廿四年(1898)元旦;「上一日索黃遵憲〈日本國志〉,甚急」,即光緒帝命樞臣進黃遵憲書,見諸戊戌(1898)二月之紀錄;德國租借膠州灣,亦同年之事,由此可知,本函寫於一八九八年。

因函涉機密,楊銳用字遣辭,頗為大膽,有「邦昌主使,而林甫助之」「王翦精兵分佈各要隘」,以唐李林甫、宋張邦昌作喻,即指為賣國權奸,而秦王翦陳兵要隘,即外臣擁兵自重,對照刻下政局,維新保守之爭,人事之傾軋,人物呼之欲出,故「隱語」代之。以節盦與張香濤關係之密,此函內容不無轉致之意。

函中「劉裴村比部」,即「戊戌六君子」之劉光弟,「伯嚴」即湖南巡撫陳寶箴子陳三立,「道希」即珍、瑾二妃之師文廷式,「損庵」即張之洞幕客葉大莊,「印伯」即顧印愚,亦香濤入室弟子。

「五十萬卷樓」藏清代名人信札(編號1306-1309)

東莞莫伯驥「五十萬卷樓」,藏書富甲嶺南,亦及書畫。本輯所集,自清中葉以迄戊戌維新之名人信札,涉集詩人、學者、能吏於一身之趙甌北,「戊戌六君子」之楊銳、林旭,以及外交家兼詩人之黃遵憲,雖非書家,惟墨迹傳世至稀,且晚清三家信札,皆致梁鼎芬,內容間涉朝中隱密,堪與史籍相參照,雖片言零篇,亦足為收藏界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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