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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藝術晚間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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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曾梵志

一九九二年作
款識
92.6,曾梵志
油畫畫布
130 x 95 公分 ,51⅛ x 37⅜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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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私人收藏
北京,誠軒拍賣公司,2005年11月7日,拍品編號266
現藏者購自上述拍賣

展覽

中國,北京,龍人畫廊〈周春芽,曾梵志,季大純〉二〇〇六年,無頁數,彩色圖版
韓國,首爾,現代畫廊〈曾梵志1989-2007〉二〇〇七年三月七日至二十五日, 無頁數,彩色圖版
新加坡,新加坡美術館〈曾梵志:理想主義〉二〇〇七年四月三十日至六月三日,219頁,彩色圖版
法國,巴黎,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曾梵志〉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六日,107頁,彩色圖版
中國,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曾梵志:散步〉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至十一月十九日,21頁,彩色圖版

出版

〈曾梵志的繪畫〉(中國上海,香格納畫廊,二〇〇六年),無頁數,彩色圖版
〈Zeng Fanzhi Every Mark Its Mask〉(德國奧斯菲爾敦,Hatje Cantz出版社,二〇一〇年),44頁,彩色圖版

相關資料

「肉。起初我只是畫肉。然後我畫肉和人……對我來說,人體的血肉和動物的肉是同一種顏色……在我後期的畫中,使用的就是這一種肉的顏色。」

曾梵志


《肉》一作來自一九九二年,是曾梵志難得一見的早期罕有鉅作,以不加掩飾的血肉予觀者以劇烈視覺衝擊。此作乃藝術家知名的《肉》系列首幅作品,亦是這位中國藝術大師最重要的早期作品之一。曾梵志的大名常與其一九九四年始創而後揚名天下的《面具》系列聯繫在一起,但真正標誌著藝術家劃時代美學誕生、以及其在中國藝術圈暫露頭角的作品,是《醫院》(1991-1992年)和《肉》(1992年)系列。藝術家一九九三年移居北京前,在武漢和湖北創作出這兩個系列,當中作品早於《面具》,先於北京,是藝術家還未聲名遠揚時的創作,含有發自肺腑的原始激情——這種對不尋常力量的野性渴求,再也未曾出現在曾氏後期更加精美的《面具》系列畫作中。此作作於一九九二年,是《肉》系列初始作品,預示並影響了後期的《面具系列》,畫作扣人心弦而強大有力,是曾梵志創意才華的基本支點,明確指出了曾氏傳奇藝術生涯的未來走向。曾氏於二〇一三至一四年在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舉行個人展覽時,此作與《最後的晚餐》比肩而掛,佔據展覽中心位置,後者乃曾梵志的曠世鉅作,至今仍為藝術家保持其個人世界拍賣紀錄。此亦見證了《肉》一作在藝術家創作生涯、乃至整個中國當代藝術史上的重要地位。

一九九一年,曾梵志從藝術學校畢業後,住在武漢11號醫院附近,因為住所沒有洗手間而常去醫院借用設施。醫院旁有一間屠宰場,這兩個意象對曾梵志的早期作品產生了深刻影響,他由此創作出《醫院》和《肉》系列作品。在《醫院》系列中,藝術家捕捉病人的脆弱與苦痛瞬間,令人想起現代中國的普遍生存狀況。用藝術家自己的話說:「每天我都看到病人排隊就診。每天我都看到緊急狀況和絕望的治療。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想畫下的感受。」《醫院》作品內含的痛苦之情為曾氏打開了全新的藝術表達可能;接下來,他開始同時創作《肉》系列,以醫院旁的屠宰場入畫。在這一系列中,曾氏描繪人體血肉和動物軀體間產生的不斷變換的相互視覺效果。藝術家憶起當時一個令人印象尤為深刻的場景:「夏天的武漢簡直如火爐一般,那時沒有家用空調。有的地方有風扇,但別的地方沒有。有一間肉舖,所有的肉都是從肉類加工廠拿出來的。整塊肉就是一大塊冰。很多人都躺在上面睡覺,夏天躺在那上面很舒服。我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就畫出了一幅畫。」

與同時期的《醫院》和隨後的《面具》系列相比,曾氏的《肉》系列最大不同之處便在於對紅色顏料的運用,這亦是血肉的顏色。藝術家以相似的色彩和技巧描繪人體血肉和動物軀體,在兩者間建立起強有力的視覺關聯,甚至可以說將二者融為一體:如果人體可以像豬肉一樣被買賣甚至「懸掛」起來,那麼靈魂呢?《肉》中如鮮血般猩紅的色調為藝術家奠定了重要的個人風格:在此作完成前、1991年所作的《協和三聯畫1號》以類似手法用棕色顏料創作,而一九九二年創作並於同年在廣州雙年展展出的《協和三聯畫2號》則以全新的血紅顏料完成。藝術家解釋道:「對我來說,人體的血肉和動物的肉是同一種顏色,一條伸出來的腿和一堆切好的肉……在我隨後的《醫院》畫作中,採用的便是那種血肉的顏色。」緋紅的血色在曾氏的代表作品《面具》系列中更加廣為人知——畫中人物頭戴面具,而藝術家著重描繪的顫抖雙手中可見社會中普遍存在的焦慮感;曾氏筆下的人物試圖以面具遮蓋自己的社會心理身份和情感,「然而他們的雙手背叛了自己;他們無法掩蓋自己的雙手」(栗憲庭)。

儘管曾梵志那時只是剛畢業的學生,《肉》與《醫院》系列卻展示出他早熟的視野與風格,更可見其高超的畫工;年輕的藝術家已經找到自己獨特的藝術聲音。從此作中可以看出德國與美國表現主義的痕跡;在這一時期,曾氏常常從馬克思·貝克曼和威廉·德庫寧的早期畫作中學習筆法。此作是《肉》系列中唯一一幅僅僅描繪肉的作品,在歷史上描繪靜物肉類和動物軀體的畫作中亦別具一格,令人想起倫勃朗、讓·巴蒂斯·夏爾丹及沙伊姆·蘇丁等巨匠傑作。然而與傳統靜物畫作相比,曾氏參考弗朗西斯·培根之作,將肉類與人類生存狀況、乃至個體疾病與權力體系聯繫起來。《肉》中的鮮活血肉緊緊擠在一起,想要急切伸展開來重獲新生,同時亦聽天由命,被束縛成動彈不得的樣子——這是一九九〇年代初期迅速發展的中國環境下,百姓日常生活的生動比喻。藝術家有言曰:「我經歷過中國急速發展的環境,我珍惜這一體驗,因為它催生出十分強烈的情感。」《肉》系列作品中扣人心弦的悲傷之情轉瞬即逝,曾氏在一年後於一九九三年開始創作《面具》系列;因此,作為《肉》系列的首幅作品,這幅傑構無疑是曾梵志一生極為罕見重要的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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