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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中國藝術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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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元 青花蕉葉秀石印花纏枝牡丹紋菱花式大盤
菱花式大盤,器型宏碩端莊,胎體厚重。盤心濃青畫蕉葉片片,自秀石而出,上綴纏枝蓮花,綻放絢麗,旁伴瓜果,藤蔓捲延,別出心裁。內壁模印纏枝牡丹,積釉之處隱泛青,立體生動,俯仰相宜,隙地襯以青花細線,猶如漩渦滄浪,使得白花明亮,瓊葩活現。菱口環飾洶湧波濤,外壁且畫纏枝蓮紋。整體繪飾流暢,揮灑自如,湛藍素白兩分明。
48 公分,18 7/8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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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法國元帥米切爾.內伊(1769-1815年)收藏,曾效力拿破崙,封為埃爾欣根公爵莫斯科親王,巴黎凱旋門上鐫有其名
保羅路易.韋耶少校(1893-1993年)收藏

相關資料

湛藍瑩白青花韻
康蕊君

元代瓷作推陳出新,創思滿溢,所製青花大盤,絢麗奪目,堪列該朝典範,其中又以飾有模印圖案者為罕。留白印花,隙地或施淡青渲染,或繪微波細浪,藍白分明相輝映,在景德鎮窰創新品類中,若論豐盛繁麗、難得罕稀,足以名列前茅。此類大盤,其尺寸宏碩,前所未有,後世也僅偶嘗倣之,而所飾紋樣,雖屬元朝典型圖案之類,但凡菱口印花者,乃藝匠以意繪飾,而非因循沿襲,是以各器紋樣略顯不同。礙於燒製過程費工,耗用昂貴進口青料,產量受限。為便於大宗生產,未幾窰匠即改製較易燒造之品,以無模印圖案之青花圓形大盤代之。

早於趙宋一朝,景德鎮已採模印之技,卻僅見於青白瓷上。青花模印相配,成就瓷器上難得一見之華飾燦艷。這類瓷品曾外銷至亞洲各地,似乎甚至成功傳入相信瓷器一般為不潔之物的印度。事實上,非中國製瓷器因其質劣,有欠潔淨。中國所造之瓷,質優飾雅,且堅硬細密,易於清洗,更為衛生,是以廣受亞洲各地青睞。

此類大盤,質優、飾雅之餘,其尺寸宏碩,出其右者罕。中東皇室宴席有習,所享香料飯及各式餸菜,慣以巨盤盛之,大張筵席,這類青花大盤,正是為此而製。它們塑胎堅實厚重,模印清晰利落,配以菱式花口、沿邊青花勾勒,超羣絕倫。

盤心所繪,彷彿南方庭園,猶如置身秀石、雅竹、清蓮、牡丹等妍花雅景之中,爽朗流麗,溢中國風情。對中東商賈而言,此乃一大優點,使之成為貿易佳品,攜之返家,國人必謂其珍異新奇,廣獲垂青。園林雅景之美,無遠弗屆,歷久彌新,現觀昔日風靡亞洲各地之品,心之感動,古今皆同。

當景德鎮窰始燒如此大盤,中國瓷器發展已踏進全新的紀元。儘管中國士族未有立刻接受新風,這些青花瓷品的出現,將全面改變整個亞洲對餐具的品味,啓迪往後多個世紀的瓷匠。

鄂圖曼皇室舊藏有一菱花式大盤(圖一),現藏伊斯坦堡托普卡比宮殿博物館,其盤心繪庭園景致,內壁同飾模印纏枝牡丹,隙地細繪波浪,沿邊綴波濤洶湧,悉與此器相若,可資比對。器心雖有同繪相類瓜果、蕉葉、秀石,上方卻以葡萄代蓮花,右方以牽牛替牡丹(康蕊君,《Chinese Ceramics in the Topkapi Saray Museum》,伊斯坦堡,John Ayers 編,倫敦,1986年,卷2,編號561)。上海博物館另有一與伊斯坦堡例相類之大盤(圖二),牽牛花卻繪於左方,菱花式口飾藍花白菊(見展覽圖錄《幽藍神采:元代青花瓷器特集》, 上海博物館,上海,2012年,編號27)。

紅海一帶曾發現一批重要的元朝瓷器殘片,器形有盤、盌、罐,其中有一紋飾相近之大盤殘件,器心繪有牡丹、蓮等妍花茂葉,內壁模印留白纏枝牡丹,隙地綴網狀小格細紋(康蕊君,〈西亞與南亞發現的元青花瓷器:以紅海沉船為中心〉,李仲謀等,《幽藍神采—2012上海元青花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海,2015年,頁200,圖14)。

還有一類似大盤,盤心則繪祥鳳,飛舞庭園秀石蕉葉間,內壁藍地白花。該盤原屬薩非王朝寶藏,現貯伊朗阿德比爾聖廟,圖載於 John Alexander Pope,《Chinese Porcelains from the Ardebil Shrine》,華盛頓,1956年,圖版22,同書另載三件青花庭園景致圓形大盤,均無模印或藍地白花之飾,圖版12及13,其中之一又曾展於《元青花》,首都博物館,北京,2009年,圖錄頁126-7。

倫敦大英博物館藏品中,且有一盤心繪相類庭園花卉之例(圖三),乃 Robert C. Bruce 舊藏。其蕉葉置右,伴以秀石、瓜藤、牽牛與葡萄,盤壁模印纏枝蓮紋巧留白,隙地滿施藍,菱口也綴相類波濤(霍吉淑,《Catalogue of Late Yuan and Ming Ceramics in the British Museum》,倫敦,2001年,圖版1:39)。

此盤相信曾屬法國元帥米切爾.內伊(1769-1815年)雅蓄,他曾效力拿破崙,封為埃爾欣根公爵莫斯科親王,為人敬仰,備受尊崇。烈將之名,巴黎凱旋門上且有鐫,青史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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